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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幺:去你的!去你大爷的!去你一户口本!
兰莫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瞧着她,一双眸子中潋滟似流转清波,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左瞧右瞧,“教礼房被训诫了?”
阮小幺原本微肿的脸颊被捏得发疼,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含糊应道:“是……奴婢蠢笨。”
“是挺蠢笨。”他嗤笑一声,收回手,“杵着作甚,还不退下?”
“奴婢告退!”她顺势行了个礼,旋身离去。
最后一眼瞥过去时,他已敛了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小幺终是多嘴地添了一句,“夜寒露重,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也教人放心些。”
说罢,溜也似的远去了。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模糊的轻哼,带着些笑,带着些嘲。
第二日,晴光方好,教礼房中不见了锦绣香玉的身影,阮小幺在屋中,由查查格嬷嬷亲自教导了一整日,粗气儿都不敢喘,生怕犯了什么“规矩”,然而没了那两个恶心人的女人,一日下
来,仍是神清气爽。
她各样礼学得极细心,纵取来了那戒尺,也是搁在桌上一整日没动弹过。
日晡时分,天色尚早,嬷嬷因身子不爽利,便让她回了,不再继续教礼。阮小幺出了那院儿,缓缓原路回走。冬日虽晴,却更凛寒了几分,盛乐比之沧州,自然算得上是“苦寒之地”。
稀薄的阳光洒在身上,照久了,也觉出了一丝暖意,她忽生出一些恍惚,指尖不禁触上了后颈,那处印子早已不疼,只是摸上去凹凸一片,不甚平整。
昨夜回得有些晚,与值夜的守卫与丫鬟好说歹说,才被放回进屋。彼时小曲儿已然入睡,又被她哐铛哐铛的声音吵了醒。
热水不多,阮小幺就着巾子布擦了擦,索性将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如此,一段温玉一般的脖颈便露在了灯火亮出。正擦拭时,忽听得身后一声倒抽冷气。
她回头,正对上小曲儿匆匆躲过的目光,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曲儿不去瞧她,尴尬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无甚。”
阮小幺刚待说上一两句,却瞧她又躺了下去,翻身向墙一侧,又去睡了。
初时不以为意,她也拖拉着困顿的身子灭了烛火,沉沉睡去。
然而今日一早,小曲儿并未像往常一样叫她起身,而是自个儿独自穿戴准备齐整了,便要出屋。阮小幺被外头叮叮当当的动作声惊了醒,瞬间一个激灵,瞌睡虫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瞧着外头天色大亮,可别睡迟了,可要挨嬷嬷的骂。
她一边火速穿戴,一边问小曲儿,“几时了?”
小曲儿却似未听到一般,只顿了顿,也没去瞧她,便出了去。
阮小幺迟钝不知,还当她听漏了,又踩着双翘头尖角小鞋到门边,叫了一声,“小曲儿!”
这回那头有了反应。众目睽睽之下,那细瘦的身躯回过头来,却只瞧了自己一眼,又匆匆转身离去了。那目光中带了些不屑与冷漠。
她愣了愣,那神情有如一根刺,扎在了自己心中。
可笑阮小幺当时依然不知为何,只走到教礼房时,才蓦然间想到了脖子上那个“奴”字。
奴籍之人,就如此招人厌恶?
她正晃神间,忽的听到后头传来了一些响动,惊回神,瞧了过去,见两个女子穿着相同的靛青袄子,有说有笑朝自己这处走来。
不是锦绣香玉还能有谁?
阮小幺头痛万分,也不管方向正确与否了,加快脚步便往旁边角门里走。
然而还未动弹时,又被那两人瞧了个正着,那两张面上原本挂着的盈盈笑意刹那间便淡了下去,不一时,更大了一些的谈话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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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么晚,公司又断网了,以上不是原版,原版落在公司了……
回来重新写t-t
第一百零九章 奴不奴籍有这么重要么
“姐姐,难为咱俩吃了这许多苦头,却只为了一个新进府的奴籍!”
“可不是!抄经抄得手上都起茧子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俩一心为了府上着想,免得堂堂皇子府混进了什么不清不白的人,却要被发落到如此地步!当真冤枉死了!”
“莫张扬!你就是心直口快,哪知那些个不三不四的贱蹄子使的好手段!这*药一灌下去,可不就被贵人看上了!”
两人一唱一和,只用眼角瞥着阮小幺,说话间,已到了她身边。
锦绣这才像方见着她,款款露了个笑意,“哟,阮妹妹在这儿呢!”
阮小幺不欲废话,“告辞。”
“哎——”香玉拉住她,叫道:“别呀!阮妹妹就如此不待见咱姐妹俩?”
“也是……妹妹还惦记着前日里那一巴掌呢!即便你与我二人只是为了府中着想,想必阮妹妹也是要记恨的!”锦绣叹了口气。
香玉接道:“姐姐我脾性躁了些,那日对妹妹的无礼之处,无时无刻不懊悔着呢!妹妹若还记挂在心上,不妨也回我这么一下吧!”
她伸过脸,当真巴不得阮小幺在她脸上掴上一下。
阮小幺凉凉道:“姐姐莫不是忘了,前日里姐姐已自个儿扇了巴掌来赔罪了,妹妹心中一点也不怨。”
但见香玉脸孔绿了一晌,不提还好,一提便心内窜出了一股子无名火。
向来都是她自个儿伶俐娇俏,在主子跟前也讨巧,连锦绣都隐隐要被自己比了下去,蓦地晴天霹雳,因着这该死的贱丫头,倒被降成了二等,在一院子的丫鬟当中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让她怎么不恨?
锦绣笑了一声,轻勾起了唇边,“不怨便好,待明日过后,咱可就是在一个院儿里伺候主子的人了,倒时可要相互多关照关照才好。”
阮小幺皮笑肉不笑,“请二位姐姐多多关照。”
三人相视而笑,那眼中互都现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阮小幺走后,锦绣与香玉二人瞧着那纤纤的背影,一个不屑、一个冷笑。
锦绣道:“不是我背地里嚼舌根,就这种下贱的奴籍居然能在府中如此猖狂,殿下居然还让她伺候侧妃!”
“你别不平了,这样岂不更好?”香玉拂了拂鬓边发丝,柔声细语,“在你眼皮子底下,她能翻出个什么浪来?只会被吃得死死的,到时候,任你搓扁捏圆!”
她人长得比锦绣秀丽,也惯会使小意儿,在侧妃跟前向来比锦绣更能说得上话,如今外敌在前,也就不与她多耍些什么小心思了。
锦绣琢磨出了一点意味,皱了皱眉,“说得好似你没那个心思一般,如今咱俩可是一道儿的,你作壁上观,我可不依。”
香玉笑道:“我的好妹妹,我虽偶尔与你使些小性儿,又何曾在外人面前掉过你的脸?可别忘了咱们同一时进府、同一处起居的姐妹情分!”
姐妹情分……锦绣淡淡的想,恐怕除了与殿下的“主仆情分”,你可是什么也不要。
“哎呀!好了好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赶着传侧妃的奶肚酪子糕呢!”锦绣催她。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前前后后走了。
阮小幺回了自己屋,好歹松了口气,弯弯绕绕也摸清楚了这附近的院落小道儿,便再不若前两日夜里那般狼狈。大字躺在榻上,又想起了小皇孙那双清澈圆溜的眼。那眼儿抽长了一些,更深邃一些,便又闪出了皇子殿下那冷冽而寂静的神情,忽然想象不到这人是怎样与他的娘子相处的。
她总觉得,那侧妃似乎不太受宠。
也是,兰莫那样的人,瞧着便是个冷心冷情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懂什么闺房之乐、与自家娘子恩恩爱爱的人。又可怜了那小皇孙,就自己前夜里见过的那场景,想来兰莫对小皇孙的教育也是铁血政策,什么父慈如山的,恐怕不沾边。
如此说来,这皇子殿下既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个……好主子。
她躺在榻上胡思乱想,便想起了察罕,还是察罕对她最好,这个英挺如剑的少年,怎么想来都带着一丝憨憨的意味,可爱的紧。
她翻身取出自己那箱奁中的一个小布包,那里藏着察罕送她的那根钗子,平日里布包国的紧紧的,并不拿到人前,就算是个私房物品。
然而在将布包取出来时,那四角紧栓的模样却不似以往,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阮小幺从来都是按上下左右四道顺序依次系上布面,每个角都有一个整整齐齐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