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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抱头挤在一处,不住往榻里头躲。
忽然,一道抽刀之声清晰响在耳畔,似乎就在头顶。吓得二人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屋门被“砰”地一声破开,寒风灌入,冷透了人的心底。
接着是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似乎还夹杂了一两声哨响。
凛冽的空气中有浓烈的铁锈味传来,腥得人作呕。赵秀才“啊”了一声,不动弹了。
王嫂气得脸上发臊,拎起他软绵绵的身子,直想给他扔出去。这男人竟然吓昏了!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哆哆嗦嗦扯了棉被盖在两人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用,缩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扭打之声过了两三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屋中蜡烛重新被点了上,眼前终于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她抬手挡住了眼,朦胧中向外看去,正见榻边趴着个黑衣之人,脖颈上正汩汩冒着鲜红的液体,染红了边缘一片秋烟色的被褥。
她喉中咯咯作响,眼眶暴起,受不了如此惊吓,终于也昏死了过去。
院里、屋里尽是“仆役”,那为首的在周围绕了一圈,踢了踢横躺在里里外外的尸体,又朝角落处一排被压跪下来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些人的下巴都成诡异的姿势张着,“咿咿呀呀”地发着声响,却合不拢嘴。
他看他们把十来个黑衣人都捆得结结实实,又都将其上颚衔的毒药揭了,看着那些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早知道这碗饭不好吃,安分点不就成了!”
阮小幺的除夕夜过得还算不错。
李家做主的是李季,既然他发了话要认下这个女儿,一家子下人们对她自然也是恭敬有加,颇有“数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意味。李老太爷与老夫人自觉商婉华一事确有疑点,便对这孙女儿生出了一种补偿的心理,这宴席上慈祥的表情比以往任一一年还充足。
商婉容么?她也是一反常态时常给阮小幺夹菜的。
一夜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初一大早,便有人来拜年。
李季这工部尚书也不是个虚名,官场上想巴结吹捧之人也多得很,除了早先两三日就收到的一摞子拜帖,大清早持着拜帖来登门造访的也多得很。
故此,他起了个大早,先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应付来客,再便匆匆去了宰相大人府上,拜年。
柳儿也特地来寻了阮小幺。
她昨儿个晚上在席上便是忧心忡忡,此时终于道:“姑娘,我看那容夫人的态度,可是奇怪的很!”
阮小幺正披了被子起身,打着哈欠道:“怎么奇怪了?”
“往常她见着你,哪次不是要吃了你的模样?怎的昨儿个一反常态,又是夹菜又是关心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柳儿道。
她笑了笑,在柳儿的伺候下穿了衣,坐到妆镜前,让她给自己梳发,却是一脸安闲的神情,没有回答。
不大一会。外头珍珠便道:“姑娘,商家派人来拜年了,说要请姑娘前去。”
“差的谁来?”
“商二少爷。”
“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稍后便去。”
待她到了前厅后,商泽谨正在那处悠然等候,旁边还坐着商婉容,两人正闲聊着。
“玲珑,你起身了?”商婉容见了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你二哥正说到你,说有件事要与你商谈。”
商泽谨道:“还有太爷、老夫人、姑父。”
商婉容道:“如此庄重,莫不又是你那断案刑狱之事?”
“正是。”他道。
她敛了一些笑。道:“今日年初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作甚?你拜完年,便回了家吧,家中之事,也不可不理。”
商泽谨定定看了她一眼。“侄儿说过了这一件便走。”
商婉容没再说,神色却安定的很,有种奇异的祥和,似乎她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已知晓了一般。
老太爷、老夫人也俱来了,坐在上首,看小辈们一一行了大礼,笑得合不拢嘴。吩咐婢女将银盘子上的压岁钱都分了去。
老夫人左右望了望,道:“怎的不见臻哥儿?”
臻哥儿便是商婉容所生之子,如今年才十二岁。
“臻哥儿在院儿里玩呢,本想来给爹娘请安的,只是……”商婉容露了个歉意的笑,看向商泽谨。“我这侄儿说,今日除了拜年,还有件事与爹娘相商,因此便没带臻哥儿来。”
她这么一说,二老便明白了一半。
又是断狱之事!
这商家二郎什么都好。就是满脑子的断案审案,连口气儿也不喘,还不让人歇一歇,年初一的上亲家家中说什么说!
然而又一想,难不成是与李家有关的?
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昨日阮小幺翻起的旧案。
老夫人也不笑了,正色道:“泽谨啊,你想说甚,如今便说来吧。”
“老夫人,泽谨正等姑父回来。”他道。
于是几人又苦苦等了李季归家。
他回来时,日头都已经过了一半了。
好容易人全了,李季很是不解,“泽谨,你这是何意?”
商泽谨道:“前些日子,侄儿去查探了大姑母一事,发现了一些疑点,今日正要与众位细说。”
“细说!?”他有些不耐,“这就不劳烦了,一来这是我家事;二来,玲珑昨日里已与我细说了!”
“只是今日,我仍有话说。”他道。
阮小幺也离了位子,与他并肩站在一处,道:“请祖父、祖母、爹爹莫要怪玲珑多事,此案是我与二哥一同查探的。”
老夫人面色一恼,“玲珑!你有失体统!”
“一切都只为我娘亲伸冤而为,还望祖母谅解。”她一字一句道:“待孙女说出实情,进不进李家族谱,仍有祖父祖母断决!”
李季急道:“你昨日不已都说了么!今日还来败甚兴!”
阮小幺道:“昨日说的是昨日之事,但今日又有新的进展。父亲大人,您还想听么?”
商婉容端坐一旁,眼中有狐疑与一抹强自镇定。
老太爷叹了口气,挥挥手,“季儿,坐到一边,听她道来。”
李季不情不愿退了开来。
阮小幺笑了笑,道:“昨日,我将此案说了一半,但仍不知道谁是真凶。但今日我已知晓了。”
说罢,她看了旁边商泽谨一眼。
他点点头,着旁边小厮将外头人叫进来。
外边进来了好些个人,一人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俱是一色儿的黑衣,垂头丧气,足有五个。
第三百零二章 水落石出
堂上,除了阮小幺,其余几人皆是大惊。
特别是商婉容,她面色陡变,直抖得将手边茶盏都泼在了地上,铺展开的团花簇锦彩纹毯子上刹那间洇湿了一块。
老夫人惊道:“你……这些是何人!何故要绑到我家中来!”
“老夫人稍安,”商泽谨道:“这些是昨日深夜闯进王嫂家中,欲行不轨之人,如今悉都被降服,也招供出了一切。”
“泽谨!”商婉容慢慢站了起来,与他相对,“我知你年少有为,但如此是否太过过火?你一声不响将这些强人带到家中,可曾过问过爹娘之意?况且,我是你姑母,你莫不是望了,我也姓商!?”
她背对着堂上二老,看向商泽谨的眼神,直欲噬人。
商泽谨推开了一步,面容疏离而淡漠,“侄儿自然没忘。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掌刑狱之事,自然不可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商婉容如遭大亟,连连后退,直到腰间抵上了青檀木桌,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不再看她,只转身向其中一名黑衣人,“把你昨日的话,与二老都说一遍。”
那黑衣人道:“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雇主让做甚,我们便做甚。昨儿个要杀那家子人,都是一个少年男子让我们做的!他给了我们好些银两,说要在黎明前,做掉那夫妻二人……其他的,我们便再不知了!”
老夫人不解道:“少年男子?难不成这少年人……还与我家有干系?”
商泽谨挥了挥手,小厮再下堂去,扯了一人进来。
“你!……商寿!?”老夫人一惊。
被带上来的男子年岁不过弱冠,高高瘦瘦,穿得也是件上好袍子,唇薄而扁,鼻梁有些塌陷,瞧着倒是一副挺忠厚老实的相貌。正是商婉容出嫁时带的外院小厮。
那几个黑衣人一见他,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