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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想出去都来不及,怎会有心思堵上来路。那么这便是村中之人所做?
村里头的人谈起山外头,话语中总会有歆羡、好奇、惊诧等种种情绪,难道当中真有人知道出路而闭口不提,却在这小小的一方村落中闭门了这么多年?
想来想去,她总是觉得,村长的嫌疑最大。
阮小幺不再隐瞒,将伯劳所说的往事与兰莫尽数说了一遍,见他眉头紧锁,道:“我们去找村长。”
她一愣,忙拦道:“人家不一定会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万一更觉得我们妖言惑众,任你武功盖世,也对不过几百号青壮男丁啊!”
话音刚落,外头似乎听着了一阵乱响,隐隐有人言语。
“他们自己找上来了。”他道。
外头的声音飘荡入耳,每一分在这空灵的山洞中都被放大了数倍,晃得一片嗡嗡响。阮小幺忙跟着兰莫往回走,刚到拐弯处,乍听得对面急遽一声脚步响,堪堪与人打了个照面!
火光映红了一片幽暗,阮小幺被这么一吓,险些没撞上旁边的墙壁,一抬眼,看清了对面的人脸,是个中年男人,看着老实木讷的很。
平日里她也见过这人,正是伯劳他爹。
这人一见着他们,却叫喊了起来,“他们在这里!”
霎时间见明晃晃的火把数十具齐齐朝这处汇聚而来,不一会,便都到了洞中,几乎将整片山洞映照的光火通明。
来人中,她一个个看了过去,高矮胖瘦,不一而足,却只一点,都是村长家中之人。
老村长立在众人当中,被人搀扶着走上前来,苍老蜡黄的面上一片阴沉,开口道:“你们二位半夜到此,是为何啊?”
“您老人家不一向清楚么?”兰莫勾唇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将阮小幺挡在了后头。
她微探出头来,在众人之中又回看了一遍。伯劳与阿娣并不在里头。
搀扶着村长的那男人却帮衬着开了口,“兰公子,我们余村几百人众,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们!”
他瞧似痛心疾首,一声比一声语气激烈。
阮小幺有些莫名其妙,她与兰莫自个儿悄悄走便走了,何来的“害人”之说?
“我们自走自的,并没有偷带旁人一针一线,村长还是说清楚些的好。”兰莫道。
“我原以为你们流落至此,遭遇凄惨,到此必会留下来,安安分分呆在村里,哪想到……”村长恨铁不成钢一般,重重跺了跺那拐杖,“你们身在村中,一心还念着出去的路!若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你们早就要带了外头的纷争进来!”
她这回听懂了一些,原来这老头儿是怕他们出去了,外人就知道了通向这桃源之乡的路,余村便没了安稳日子可过。
阮小幺从旁跳了出来,皱眉道:“村长,这话可是你的不对,我们哪里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自知麻烦缠身,出去之后当然不会提起余村的只言片语,又怎么会带人进来祸害你们!?”
“住口!”他眼中痛心疾首,连叹了几声,道:“你们外边的人都是一个模样,来了此处是千般万般好;一旦回去……”
他哼了一声。
众人三三两两皆举着火把,望向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善。
阮小幺二人正在那半人工雕琢的甬道中,出口恰恰被这群人严严实实挡住,若想冲出重围,必会发生争执。
“那么村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永远留在这村中?”他冷笑道。
跟着来的有个妇人,瞧着像是村长的某个媳妇儿,一声怒道:“留在这处有什么不好!咱们世世代代住在村里头,也没见那许多庸庸扰扰!”
“是啊!这么过着,你们还有甚不足?你与阮姑娘帮了我们许多,若留在村子里,必能安稳平乐一世,为何非要出去!”另一人道。
“若我非不依允呢?”兰莫眼似寒石,腰间长刀遽然抽出。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人不让走
众人微微后退了一步,数双眼中尽是防备。
“兰公子!”村长一声大喝,“双拳难敌四手,你可想好与我一村为敌了!”
兰莫与阮小幺对望了一眼。
她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道:“老头儿,若真是对上一村的人,我们是没什么胜算;但恐怕……村子里头的人对此都还一无所知吧?你敢让他们知晓!?”
村长面色难看,重重哼了一声。阮小幺不依不饶,又道:“今夜来此的都是你们家中之人,并没有一个其他村民,他们都被你们瞒在鼓中,瞒了这么多年!你一厢情愿认为将他们困在这个村落中是为他们好,可曾问过人家的意愿?说不定有人不愿一辈子呆在这里呢!”
“你们、你们……”村长颤颤巍巍敲着拐杖一头,指示旁人道:“抓住他们!”
轰隆一声闷响,兰莫手中长刀寒光暴厉,竟切下了身旁一块洞石,孩儿大小的石块瞬间滚落下来,砸在两边人马中间,带起了一片烟尘滚滚。
“若敢妄动,你们一个也逃不出山洞!”兰莫厉声爆喝。
两边僵峙了住,外头人既不敢上前,里头人也被牢牢围住,出也出不得。
没成想两人瞧瞧进山,却又到了这等境地。阮小幺心中焦急,不由出生道:“村长,你们救过我二人一命,我们不会以怨报德,我们真想走,你也无法,何苦纠缠!?”
那老头儿却哼着声冷笑,道:“你们出不去。”
“是,没有你藏起来的那一卦,我们的确出不去,”兰莫面色沉冷,傲然道:“但若几百村众悉数知晓,不是他们出不去。而是有人成心堵了去路,不知会怎想?”
“你!……”村长面色一窒,怒意一闪而过。
兰莫继续道:“我倒是不急,既能推演出完整的卦图。必也能推出缺失的那一卦,时日迟早而已。”
“灾祸……灾祸啊!”村长跺着拐杖,喃喃恨道。
正此时,一个沉着的声音打破了双方的胶着。
——“阿爷,让他们走吧。”
几人一转头,竟见着伯劳瘸着腿,在阿娣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伯劳!”村长一惊。
山路崎岖弯折,双腿健全之人尚要辛苦攀涉许久,他腿脚不便。又是怎么上来的?
伯劳宽厚的额上已全是汗珠,此时尚还咬牙支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了阿娣身上,后者也是气喘吁吁,轻抹了一把面上的汗。
“你怎么来了!?你不想要腿了!”阮小幺一急。刚要过去,又被兰莫紧紧拉住。
她跑不脱,只得瞪了兰莫一眼,急道:“你腿上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么?”
伯劳摇了摇头,露出了个轻微的笑意,又看向村长,唤了声。“阿爷。”
“他爹,带他回去!”村长一声命下。
阿娣却柔声求道:“阿爷,他们保住了您孙儿的一条腿,救了他的性命,您就行行好,让他们走吧!”
“你妇人家懂什么!”老人直叹气。道:“他们今日出去了,明日便要引得一帮贼人洗劫了咱们村子!”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伯劳急急驳道:“这些时日,您也瞧得明白,这两人是山巅上留不下的云,哪是能在我们一个小村子过一辈子的人!?您这样绑住他们。难道不怕人说您恩将仇报吗!”
“伯劳!”他爹一声怒喝,“你怎么敢如此出言顶撞阿爷!”
阮小幺看着他成了众矢之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刚要出口,再一次被兰莫拦住,摇了摇头。
她心不甘情不愿,却又听伯劳开口道:“伯劳只是劝告而已,哪敢顶撞长辈?只是……咱们家骗了村中之人几百年,哪能再骗他们外来的人?”
“住口!”村长喝道。
阮小幺按捺不住,见伯劳面上满是疲惫之色的,甩开兰莫的手,跑过去将他扶了住,使人慢慢在一处干净石块上做了下来,轻按了按他的腿,问道:“疼不疼?”
“还好……”他刚出口,又在她质问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只得道:“有点。”
她将断腿处仔细按了一遍,松了口气,“还好,没错骨。”
兰莫却阴沉着脸叱道:“阮小幺!”
“我知道我知道,”她挥挥手,回瞪了过去,“但我好不容易救回来他一条腿,万一爬个山路又断了怎么办!”
霎时间场面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村长原本一腔盛怒,此时吹胡子瞪眼,却不知该从何发起,憋着憋着又有点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