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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
“好,说得极好!以后就让敬山也跟着敬东一起读书。只要他愿意读,下力气读,我非得把他培育出来不可,也不负了大老爷这句彩头。”刘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若真是像大老爷这样讲的,能讨一个封赏,以后刘家在南河村可就是独一份,怕是李粮长见到刘家也要先行礼。
“老太爷能供得出两位童生,想必能供得出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来,小人就在这里先恭祝老太爷了。”相明打蛇随棍上,舌绽莲花的奉承起来,将刘老爷子只夸得脸上笑容不断。
屋子里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雪梅见到刘老爷子忙着和相明说话。就向前一步走到了刘承业的身边,低笑道:“大伯,有了大老爷这句话,以后大伯可就是有前程的人了。若是让王家知道。指不定他家该多羡慕呢。”
刘承业仰着头;用手掸了掸直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雪梅不屑一顾。
刘承志瞬间怒了,别人不知道雪梅为什么说句话,他能不了解吗?这是在暗示你以后可以在王家人面前直起腰杆了,不用再那样巴结着王家。只要你说出来身后有知府的支持,还怕王家再甩你的脸面吗?女儿明明是一番好意,不接受便罢,还要如此无视,连看都不看一眼?
向前一步要和刘承业争辩一番,却被雪梅一把拉住。
“爹……”雪梅摇首。示意刘承志不要说话。刘承志这才忍了满腔的怒气,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刘老爷子正和相明相谈甚欢。相明见到刘老爷子的注意力只在自己身上,便有意无意的引着子侍也和他说话,俩人本就是机灵人。今天又都是房间来奉承刘老爷子的,只夸得刘老爷子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犹如盛开了一朵大菊花。
子侍又是一个懂事的人,心里对公子未来的岳丈也是极敬重,话里话外便不离刘承志,不管怎么说最后都要绕到刘承志的身上。相明又在一旁帮腔,不一会便说到了刘承志卖给村民们高产种子的事情。
“我们老爷和公子自从知道有高产种子后。十分重视,本来是想亲自过来查看。只是老太爷也知道,府里千头万绪的根本离不开人,公子又马上要春闱,老爷便拘着不许公子出府。老爷托我和刘二老爷说一声,想请二老爷方便的时候去府里一趟。老爷想和二老爷谈谈这高产种子的事情。”相明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烫金帖子,上面写着请刘承志过府一聚。
“老太爷若是方便,也请一块过去。”相明见到刘承志接了帖子,又向刘老爷子也欠了欠身。
“好说,好说!”刘老爷子呵呵地笑。心里却门清,这定是二房的女婿在里面使的力气。定是姜恒一心想提举老丈人,向知府举荐了刘承志。什么一门三秀才,什么高产种子,刘老爷子嗤之以鼻。
刘承业几次要插嘴却被老爷子挡了回来,只觉得无趣,转首看到没人为俩个书僮奉茶,暗自动怒。
“去端两杯茶过来。”先冲着身后的雪梅交待了一番,又转过头拉了身边的椅子向着相明说话,“大管家从城里过来一路劳累的很了,坐下来说话。”
他这一作做,闹得满屋的人都尴尬了起来。
这屋子里以刘老爷子为尊,和饶氏坐在上首。几个儿子和孙子都站在两旁。他伸手捞椅子给两个书僮坐,置刘承志于何地?但凡这两个书僮有点见识,也不敢坐下去。
更何况他又指使子侍未来的主母端茶倒水,刘老爷子只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雪梅?”刘承业见到雪梅动都不动,又喊了一声。
雪梅也不理他,只当没听到,垂目而立。
子侍却给吓了一大跳,雪梅在姜恒心里是什么地位,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若是让公子知道自己居然使唤了未来的主母,怕不是一顿打能逃掉的,只怕会将自己逐出家门去。
想到这里脸色都吓得煞白,双腿直抖,站也站不住,一脸苦相的看着刘老爷子。
相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又转首看向了刘老爷子,眼里是忍俊不禁的讥笑。
“承业,你去外面,喊芳兰过来倒水!”刘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口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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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刘家涨脸
子侍和相明虽然只是两家的书僮地位并不高,却是代表着两家公子来的,自然就代表了两家的地位。刘承业数次想要巴结他们,雪梅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你巴结就巴结吧,干嘛非得踩我?难道踩了我就证明你的地位高吗?
你这分明是不将二房看在眼里,你把刘承志看成什么了?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今天你能当着姜家的下人踩我的脸面,将来我还怎么嫁到姜家去领导他们?以后姜家的下人会怎么看我?
刘承志忠厚老实,性子又绵软,却并不代表二房可欺,更不代表你大房能踩到二房的脑门上乱蹦乱跳。
雪梅微露薄怒,站在刘承志身后低垂双睫,似乎没听到刘承业唤她的声音。刘承志则是满面怒容,若不是雪梅的一只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早就挥拳相向了。
雪梅就抬首看向了刘老爷子,等着他拿主意。若是今天不替自己出气,那么以后就没必要再给大房脸面了。这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自己挣的。既是不上道,就别怪以后二房收拾他。
刘老爷子也想到了,就咳嗽了一声,让刘承业出去。
刘承业踌躇着不想出去,能攀上知府大老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怎么能中途离开。可是老爷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甚至大有呵斥他的意思。而且外面又传来了几个妇人一阵阵的惊呼声,似乎真的出了乱了。他思前想后权衡了一番,和相明道了声歉后就出了门。
“犬子无状,让两位小哥见笑了。”刘老爷子长叹一声。语气中颇多萧索。
子侍和相明哪里会怪罪,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
刘老爷子见到他们不提,心里也就轻松了起来,就顺着他们的话题说起了让刘承志去城里做客的事情。
“即是大老爷说出来话了,我们自然是啥时都方便去。就是不知道大老爷哪天方便?”
相明便拱了拱手道:“我家老爷这一段忙着收粮往京里运的事情,想必是没有多少空闲,不如老太爷和二老爷等我的信儿吧。回头我们老爷得了空,我就过来和二老爷说声。”
刘老爷子就笑道:“只要大老爷方便就行,我们是不拘啥时都有空。”
雪梅见到刘老爷子和相明说话,面带笑容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学习。刘老爷子若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某人,说话是很有技巧的。不一会就哄得子侍和相明忘了刚才的事情,大家的话题就都围绕着田宅的事情,说说笑笑,很是融洽。
这时。院外的争执声更大了些,刘承业似乎在和人争论着什么。
刘老爷子便皱了皱眉,指使着刘承礼出门看看。刘承礼回来禀告时,脸上却带了一层怒色。
“爹,是村里几个小孩子手脚不稳重的在院子里乱窜,不小心绊了抬架子床的人。结果架子床摔到了地上,王家的全福人不依不饶的非要让那几个孩子的大人赔钱不可,现在外面正闹着。”
刘老爷子听了这话。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扭头看了看雪梅,让她和刑氏留在屋里。其他人都随着他走到了院中。
屋里的人刚刚出去,就听到全福人尖锐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你们这群乡巴佬,知道那床值多少钱不?早就和你们说过,让你们看好自家的孩子,这下子可倒好。摔坏了王家的床倒是小事,耽误了王秀才的女儿出嫁却是大事。你们这些乡野刁民吃罪得起吗?”
刘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来。“亲家,这是怎么话说的?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也是为新房添彩来的。孩子们手底下哪有什么轻重?我看看床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啥大的问题,我看就算了……好好的日子,何必闹得一场气呢?”
雪梅没听到全福人的声音,想必这时正在生气。
老爷子说着又招手唤过几个正抹着眼泪哭泣的孩子,让刘承志拿了糖盒子给几个孩子塞糖吃,拉过来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替他擦着脸上的泪水。
“瞧瞧,这都哭成大马猴了!看看这小脸哭的……”
刘老爷子替孩子擦了几下泪,将他哄得不哭,就站起来对着院里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扬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