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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的长脸男人被穆钰兰强硬的打断,脸上还有些不悦,却在她最后一句话后不甘的闭了嘴。
肥腻男人的腿到现在还伸不直呢,手还肿着呢,穆家已经有人以为是报应了。
所以今儿来的,算是穆家族长亲近的人,办事不会那么鲁莽。
“哼!族长毕竟是你长辈,你伤了族长还有理了?”
穆钰兰继续装病,痛心疾首,双手抚着胸口,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正是原身撞的那棵树,“族长和穆长顺是被府衙大人断案惩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昨儿石婶子托梦与我,说我这病来的突然,都是你们穆家害的,看在曾经是同族的份儿上,我们还没追究呢,你来我家闹什么?”
长脸男人破口大骂,“呸!小丫头整天不学好,瞎说什么?!”
当年石家两口子的死,穆家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一提石家肯定淡定不了,主要还是心虚。
况且,在他们眼里,穆钰兰还反咬他们一口,十几个大男人早就想砸了这个院子和屋子了!
眼看着几人就要动手,为首的长脸男人阻止道,“慢着!”他们今儿来不是为了打砸的。
况且穆家那边还心虚,忌讳着报应呢。
今早一听到穆钰兰被石家托梦,穆家族长本就下身受伤,结果直接被吓得失禁了。
“穆老四,穆兰花。”长脸男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小车上的穆老四,“族长如今状况,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就要负责,不然咱们就见官!”
眼看着穆老四被气得要上前理论,穆钰兰抢先道,“见官就见官!只要你们能拿出我们伤了穆家族长的证据,我们认罪!”
穆钰兰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说什么见官不过是在吓唬人而已,她和穆老四没做坏事,府衙大人那边对她的印象不错,此时穆钰兰最不怕的,就是去府衙见官了。
长脸男人见自己的计划不管用,冷哼一声,又道,“族长念你们到底流着穆家的血脉,自然不会太难看,让你们出十五两银子的药费和养伤费用,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你们还要脸不要脸?!”穆老四被气得脸都红了,奈何自己的腿站不起来,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十五两银子,穆家还真敢开这个口!
穆钰兰顿时明了穆家的目的,连装病都忘了,冷笑道,“呵!见过无耻没脸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耻没脸的!”
“哼!”长脸男人强硬的道,“穆兰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对你们父女足够仁义,聪明的就识相点儿!你们害族长重病,就应该负责!”
穆钰兰身子一软,再次想起自己要装病。都怪穆家气人,害她差点忘了计划。
正文 第22章 真真假假
于是,穆钰兰靠着树干委屈的道,“穆家族长是不是我们伤的,大家心知肚明,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害的,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否则不是被你们白匡了十五两银子?”
“哼!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一趟。”长脸男人莫名的自信起来,跟他回穆家,在穆家的地盘,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穆家可是和邢家说好的,只要找个女子给邢家已死的儿子配冥婚,那三十五两银子就算两清。
再把给穆老四父女的银子要回来,也就算是圆满了,银子财物上没损失,自己手里多的三十五两银子,就当是穆家族长和穆长顺两人挨打坐牢的补偿了。
这其中有邢家早先给的三十两,还有多管穆老四要的五两,不够的就用地来抵。
穆家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也得穆钰兰配合才行。
长脸男人还做着计谋得逞的美梦,穆钰兰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的美梦破碎。
“可是石婶子说,不让我去穆家,我就不去了。”穆钰兰看向隔壁石家的方向,“石婶子还说,现在被欺负了也别怕,穆家终会遭报应的,石叔也说了,有他们帮我和我爹呢……”
穆钰兰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整个人都神叨叨的,越说,穆家十几人脸色就越差。
明明是十几个大男人,却一个都不敢动手,余光看向石家,伴着穆钰兰神在在的声音,越发觉得没拧�
尤其在他们的角度上,看穆钰兰的动作和神色,就好像对面真的有人在跟她说话似的!
大门外,里长,罗胡氏,都在,若有所思的想着她的一番话,暗忖道,石家的托梦,看来都是真的了。
未了,穆钰兰见穆家的十几个男人,叹了口气道,“穆家族长病重,而我和我爹分了家,按理说可以不管,可是,既然你们想让我去,那我就去看看。”话落又冲着石家方向说了句,“石叔叔,我去看看就回,你们别担心。”
“你……”长脸男人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他是想着带穆钰兰回去,到时候任意拿捏,可现在,他犹豫了。
全因穆家对石家心虚,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
穆钰兰突然绷直了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石家的方向,像是跟人说话似的,“石叔,石婶子,你们放心吧,若是穆家再欺负我和我爹,你们再为我们父女做主,今儿我就跟他们回一趟穆家看看。”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长脸男人喘了好几口粗气,而后给身后的人一个眼色,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道,“咱们走!这死丫头撞邪了!”
门外的人立刻给让出一条路来,看着穆家十几个大男人逃命似的要离开,样子着实狼狈。
可此时没人敢笑话他们,更没人敢大声议论,周围村民再看向穆钰兰的时候,除了惊恐就剩下心疼了。
长脸男人带着人走的时候,从宇文珲身边路过,村里来了陌生人,还在穆老四家,“你哪儿来的?和穆老四啥关系?”
“他是我大哥同袍的儿子,特意来看望我们的。”穆老四抢先道,“你们要干啥?”
鉴于穆家以前的所作所为,穆老四有点担心会连累宇文珲。
不等长脸男人再开口,宇文珲端着架子,不屑的道,“穆家老大为国捐躯,战场上立了功的,却不想自己家人受到这般对待!幸好元帅派我来照顾一二,这里的情况,我会如实上报!虐待功臣家人,罪加一等!”
长脸男人带来的人,纷纷后退,戒备的看着宇文珲,就连周围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村里人再没见识,也明白功臣是怎样的存在,罪加一等的帽子扣下来,岂是闹着玩儿的?
“我想都是误会。”长脸男人比刚才被穆钰兰吓唬还惊恐,忙道,“回去后,我们会和族长说清楚的。”
银子没要来,还被吓得半死!眼下这穆老四父女,是不能动了。
来的时候,穆家十几人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灰溜溜的,样子甚是狼狈。
里长忙遣散了周围村民,和罗家一起帮宇文珲,把穆老四和穆钰兰都拉进屋。
“兰花啊。”穆老四紧绷着神情,相当认真的问道,“你石叔和石婶子,真的给你托梦了?听那些话,他们和你说了不少吧?”
若只说是托梦的说辞,那是之前他们商议的对策,可如今穆钰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穆老四倒是觉得,那个托梦是真的了。
只不过这个真实,有点吓人。
穆钰兰为了入戏逼真,不想被穆家人看出端倪,真的是身心演绎,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演技这么上线。
就连穆老四问话的声音,她都是恍惚的过了两遍,才从诡异的情绪中走出来,随后便见一屋子的人盯盯的,小心看着自己。
“爹……”穆钰兰欲言又止,视线环顾一圈,除了她和穆老四,就是宇文珲,里长,罗胡氏,还有罗年年,也不算是外人,于是实话实说道,“我这不是在吓唬他们么?”
不下点狠药,穆家那些人能信?
等再有点“怪事”发生,穆家不信也得信了。
穆钰兰话落,屋子内的几人齐齐松了口气,宇文珲更是无言以对,这小姑娘要是天天来这么一出,早晚都得被吓出毛病来。
“兰花啊,委屈你了。”穆老四拉过穆钰兰的手,心疼的道,“都是爹没本事……”
“爹!你这是说的啥话?”穆钰兰赶紧打住穆老四的话头,“咱们父女俩还说两家话么?现在又有阿珲来帮咱们,哪里不好了?阿珲,你说是不是?”
自己这个爹其实不错,村里人都说好,就是有一点她反感,一说起父女俩的遭遇,穆老四就不是爹了,而变成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