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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布说,那些大学生从倭国回来”,遗民村应该是感受到了威胁,才会动手杀人。“可能是倭国的间谍,只是不知他们来做什么。”
“宁枫,这事严重了”,温柔郑重道,“我看还是和大伯知会一声比较好。”涉及倭国,温柔不由想到了逍遥三老。
谢大伯接到电话,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弟弟、老娘和叛国贼搅在一块。他摸了摸脑袋,暗忖这次要好好表现,谢家的声誉现今和过街的老鼠差不多,他要立下大功,挽回谢家的名誉。
第二天早上,四人跟武长贵汇合。车里放着五个大包,大家背上包,却并不上车。武长贵诧异,眼神带着疑惑看向四人,“谢少爷,你们不上车吗?”
“不了”,小毛道,“少爷打算去其它地方玩,不进山了,你可以回去了。”
武长贵连忙下车,他从五个副官里脱颖而出,接到这个职务,若不能把谢少爷伺候好,空手而归,大家指不定如何嘲笑他呢!“是我做的不好,还是……”
“没事,你做的挺好”,狐狸拍拍武长贵的肩膀,搂着他往角落里走,“少爷平时想一出是一出,你可别和他计较。”
武长贵愣了愣,待他反应过来,正好看到车屁股消失在拐角处。
瓦伦广场上人来人往,棉布他们站在第二个月牙池边上,向他们招手。棉布斜眼打量狐狸和小毛,一个斯文先生,一个小矮子,他们真的能帮上忙吗?
“我们先去汽车站买票”,他恶劣地勾唇一笑,上挑的眉梢述说着胜利,“你这好车,从哪来的,就开回哪里去。”
“不用”,谢宁枫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不服输的韧劲,“瓦伦广场有停车场,放那里就行,就算丢了,保险公司会赔偿大部分损失。”
“我很好奇”,棉布抱胳膊睨了谢宁枫一眼,“你一个逃犯,保险公司怎么会给你办保险,难道是饥不择食?”
“你不用管这事”,谢宁枫一脸嫌弃棉布的多事,“带好路就行,反正少不了你的好处。”
买了联票,六个人前后坐着。温柔特意转头瞧了棉包一眼,棉包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把头埋进妈妈的胸口。哼,坏女人,不理她。
这车开往玉秀山下的钟灵镇,前半段路开得挺平坦,后半段高低起伏,能把人震出窗外。棉布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他暗暗观察谢宁枫他们的反应,身体纹丝不动,显然是高手。那个小矮子差点,但手指粗大,绷紧的黑色短袖,勾描出虬结的肌肉,是个练家子。
钟灵镇上很热闹,恰巧赶上一年一度的赶集日,棉包赖在妈妈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睛忙碌地瞧着过往的摊子。
来到一家简陋的小旅馆,棉布熟门熟路地上楼,大家鱼贯地跟上。棉布指指最后的两间房,“你们自己分配。”
房间是双人间,一个小柜子隔断了两张床。温柔打开衣柜的门,把两个背包放进去。床头的小柜子里,放了矿泉水和方便面。房间内的墙皮脱落不少,露出白色的石灰。
谢宁枫在房间里转了转,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视线落在小柜子上,眼前一亮,就是它了。温柔好笑地看着谢宁枫把柜子移出来,两张床推到一块,毫无缝隙。
下午,他们出去走了走,钟灵镇靠近玉秀山,来往旅客会选择在镇上住一晚再上山,因而镇子里特色旅馆不少。集市上,随处可见包着头巾,背着孩子的妇女,古铜色的面庞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熙攘的人群中传出一阵惊慌的声音,“杀人了,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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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树林
温柔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央的老太太,老太太身体僵直,双眼一翻快要晕过去,硬撑着口气站立着。她的周围,人群快速向后退去,手脚慢的,被人推搡着逃跑。
温柔和谢宁枫站在人堆里,像块屹立的大石不随人流而动。待人群散去地七七八八,二人上前,一个用面巾纸包好老太太手里滴血的水果刀,一个扶住老太太到边上休息。
向一个摊贩讨了杯热水,温柔把杯子塞进老太太手里,抬手伸出拇指,掐老太太的人中。疼痛刺激老太太恢复神智,她眼珠子转了转,猛然嚎啕大哭起来,热水撒了一地。
谢宁枫拧眉望向躺在地上的死人,心底一丝畅快也无。姚子任死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插进他的小腹,流血过多死了。临死前爆发的痛苦,清晰地呈现在姚子任硬朗的脸上。睁大的眼睛,述说着他的不甘心。
谢宁枫叹息一声,掏出电话,先给谢大伯去了个电话。那端的谢大伯笑容凝固,手指紧握住话筒,简短的话语里泻出遗憾,“我知道了,马上到。”
再打给盛老,盛老声音低哑,下达了重要的指令,“秘密文件最重要。”
集市上发生的命案,首先惊动了镇上的派出所。派出所的警察骑着摩托车赶来,勘验现场,拍照留证。所长付威皱眉望着案发现场,心底低咒一声,又是一桩无头案子。
谢宁枫他们作为目击证人,被请到派出所问话。三人的嫌疑不大,也不分开问话浪费时间,付威指定老太太详细叙述,另外二人稍后补充。
老太太的资料放在桌上,镇上西边李家的老太太。出来给孙子买好吃的,不料居然遇上了人命案子。
“我正环顾四周,找卖酒酿的小贩子,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忽然撞到了我,不过一瞬,待我反应过来,手上拿着把刀子,前面的那个男人却缓缓倒下。”老太太记得只有这些,凶手的长相,甚至水果刀怎么到她手上,她都忘了。
温柔和谢宁枫的证词更是简单,他们听到叫声跑过来,出于好心,帮助老太太。
付威拧眉扫视三人一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直起身送三人出门。
老太太推拒了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颤颤巍巍,朝反方向走去。温柔和谢宁枫并肩而行,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而落,将他们的身上染成金黄,温暖的阳光驱逐了血腥的阴霾,二人步子渐渐轻快,连同沉重的心也挣脱枷锁,轻松不少。
夜幕四合,空旷的街上几乎见不到人影。这件杀人案打破了小镇的平静,人人自危,不敢单独出行。
谢宁枫放下窗帘,屋里顿时黑了许多,小柜子上的台灯堪堪照亮了床上雪白的床单和黄色的被子。温柔去找桑嘎了,她买了几件玩具送给棉包,作为道歉的礼物。
一个人在,这双人房倒显得空荡,谢宁枫不喜欢突如而来的寂寞,像把刀子锯割着他的心。他关上门,小毛从隔壁探出身,拉着谢宁枫进屋说话。
狐狸和小毛很悠闲,姚子任的案子有民警负责,不必他们插手。于是,二人在房间里玩扑克。
谢宁枫躺在狐狸的床上,耳边是两人停不了嘴的废话,却填充了心底的不舒坦。他勾唇一笑,翘起一条腿,转头看着二人的牌局,观牌不语。
倒数右边的第五个房间内,棉包欣喜地玩着魔方,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溢满了笑意。温柔摸了摸他的头,侧首和桑嘎说起了自己的儿子。
说起孩子,女人的心就会贴近,拥有共同话题。桑嘎一边含笑倾听,一边用柔和的目光望向棉包,棉包似有察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忽然,楼下响起汽车猛然刹车的刺耳摩擦声,桑嘎的脸色一变,快步打开窗户。瞬间,她面色平淡地关上窗户,冷淡地下着逐客令,“温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温柔微笑着挥手道别,出了门,立即下楼去寻找刚才的车子。服务台后面,老板娘无聊地翻着过期的娱乐报纸,视线触及温柔的笑脸,她放下报纸,主动与温柔攀谈。
“老板娘,刚刚是不是有车子经过,吓了我朋友一跳”,温柔抱怨道,转而说起车子,“想不到钟灵镇挺富裕的,也有开车的人。”
“镇上哪有人买车,都是外地游客的私家车”,老板娘爽朗一笑,秀眉舒展,“方才不知哪里蹿出一只野狗,害得车主不得已刹车,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她睡觉去了”,温柔摆手,好奇地道,“老板娘,这么多游客来,镇上的经济应该不错。为什么没有人买车?”
“哈哈,小姐你说错了”,老板娘捂嘴一乐,“游客虽然多,但他们喜欢去山上露营,以前倒还好,现在不少开旅馆的人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