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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分水双峰联,谷岗风光四季延;苔原沧桑容岁月,峡谷跌宕泛青烟;鸭绿江水寒鸭绿,岳桦树林山岳绵;惹来金童玉女唱:青山秀水赛江南。”
这首诗赞的就是长白山南坡。
南坡是长白山最后开发的处女地,原生态旅游资源相当丰富,路的两边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一些非常奇特的景观,而这正和禾薇意。
大部分游客,哪怕是自驾来的,把车停入景区门外的停车场后,都会选择乘坐景区大巴前往各个景点。
因为想要在一天里把南坡所有的景点都看遍,靠两条腿实在不怎么现实。
但乘大巴有个弊处——沿途不同于大城市的自然风景很可能被它一掠而过,因此即使有背着登山包、拄着登山杖选择徒步上山的游客,数量也很稀少,堪称凤毛麟角。
禾薇俩登南坡的这天,居然一个游客都没有和他们同路。不过这样也好,禾薇就能安静地采集空间里没有的野植了。省得遇到一个游客,还得应付他几句。虽然长白山并不禁止游客采挖药材,譬如野山参,挖到了就是你的运气。可被人盯着瞧外加问东问西总归不舒服。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禾薇手里的两个方便袋都提满长白山特色的野植,贺擎东手机里的照片也多了上百张倩影,两人决定先找个地方歇会儿,补给点体能再继续前行。
蓦地,一道微弱的夹杂着绝望的呼救声从右前方传来。
最先听到的是贺擎东,他朝禾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禾薇也听到了,立刻将珍珠和小不点召唤到身边,连同手里的袋子一起送进空间,然后蹑手蹑脚地挪到男人身旁,口型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第602章 秒杀
去是一定要去的,就是小妮子的安危他不放心。
跟了去不保证没危险,可留在这儿他也不放心。
耳听呼救声越来越虚弱,心知对方快撑不住了,贺擎东迅速做出了决定:把空间里备着的防弹衣让小妮子穿在防晒的薄外套里头,再把防狼棒握在手上,并再三叮嘱她:一旦遇上危险,不要管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进空间去。
……
前几天才过四十岁生日的高友正困在陷阱里两天了。
小腿处划拉的血口子隐有发炎的迹象;水囊里的水早在下山途中就喝完了,如今更是连一滴水渍都不放过;腰袋里原本放打糕和米肠的地方,碎屑、沫沫都被他舔得一干二净。
可饶是如此,依然饿得他浑身乏力、眼冒金星。
头一个小时还能不间断地高呼“救命”,后来就不行了,没力气了呀,只能侧耳听着这一带的动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尽力扯开嗓子呼救,没动静就安静地蜷在陷阱底,尽量延缓体力的消耗。
可他心里清楚,南坡这里,想等来个游客着实不易。不说游客数量比西坡、北坡少得多,即便是来了,也都是去坐大巴上天池。继续这么下去,恐怕真的只有等死的份。
想到家里高龄待产的媳妇,高友正的眼眶禁不住红了。还说挖到棒槌就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和剖腹产的,哪知棒槌是挖到了,还是一支四品叶,年份起码在五十年以上,运气好指不定有八十年。
前年他们屯子的孤老头也挖到过一支四品叶,拿去省城的大药店鉴定,最后卖了三十万,那还是根须有伤的情况下。他这支四品叶挖得异常小心,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即便只有五十年份,三十万那也是少的。
想到媳妇儿的生产费用有着落了,无论生男生女将来都不愁没钱给他们起房子讨媳妇或是高规格送嫁,高友正一阵激动,小心翼翼地把棒槌包到媳妇给他做的一块棉布手帕里,然后再塞进腰袋的内侧。主要是防屯子里那帮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嗜好偷鸡摸狗的混混痞子们。
可事情就是那么巧,当高友正极力克制着澎湃的心潮,从挖棒槌的那片细林子钻出来,抬头就撞上了屯子里那帮以四狗子为首的小混混。
四狗子好吃懒做没错,脑子却不笨,听底下小弟说,东头的高友正钻进了出棒槌最多的那片野林子,而且快一天了还没出来,糊着眼屎的小眼睛一眯:“走!瞅瞅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真堵上姓高的挖到了棒槌,那发达了。于是大摇大摆地领着小弟们去林子口守株待兔去了。
“喂!姓高的,听说你挖到棒槌了?掏出来给哥瞅瞅呗。”四狗子倚着树干抖着腿,朝高友正摊开了手。
说什么瞅瞅,根本就是明抢!若他真掏出了棒槌,那玩意儿会再回到他手上才怪。
高友正心里敞亮,当即摇头:“俺哪有那等好运挖到棒槌?孤老头之后,咱屯子里谁没上过山?可见谁挖到过了?”
这时候死不承认就对了!
四狗子看高友正那副老实样,心猜应该是没挖到棒槌。也是,那东西哪是那么好找的,要,那么好找,他曾小四早发财了。
可来都来了,不讹点啥回去对不住自己啊,于是,四狗子抠着鼻孔充起了老大:“是吗?那你敢不敢脱掉衣服、裤子给咱哥几个瞅瞅?”
底下的小弟跟着他嗷嗷起哄:“没错!脱掉衣服让俺们看!不敢脱就说明有鬼!”
高友正又气又急,想说凭啥要脱衣服给他们看啊,凭啥啊!别说他腰袋内侧藏着棒槌,即便没有,他也不脱!这不侮辱人么!
看着那帮混混狂肆大笑着对他指指点点,高友正恨不能捋袖子跟他们干上一架。可一想到这帮混混们阴险的手段,再想到家里待产的媳妇,不得不咬牙忍下了。
可四狗子哪是那么好打发的,见他闷声不吭绕道走,领着小弟们呼啦一下围住了他,逼得他退一步再退一步,最终滚下了斜坡、跌进了一口废弃已久的枯井。
四狗子见他掉枯井里了,幸灾乐祸地笑了一通,拍拍屁股下山了。
高友正起初还抱着四狗子回屯喊人来救他的希望,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夜交替、星辰推移,这一片依旧没什么人气,他绝望了。
拖着受伤的小腿蜷在井底、背靠着四五米深的井壁,仰头望着井口上空湛蓝的天色,想到家里等着他回去的媳妇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悲从中来。
四十岁的大老爷们,终于忍不住呜呜地痛哭了一场,直哭到眼睛干涩,方才靠着井壁发怔。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人声,似乎是一男一女,且就在前方谷口。高友正精神一振,用尽全身力气呼救起来。
如果是刚掉下枯井那会儿,拼尽全力呼救还是蛮有效果的。然而此刻,连着两天没进食,伤口又流失了不少血,身体虚弱至极,即使用尽了全力,传出枯井的音量委实弱得可以。
所幸贺擎东耳力好,循着这么虚弱的呼救声,也准确无误地寻到了枯井所在之处。
小俩口齐心协力现场搓了条麻绳,麻绳的一头拴在附近的大树干上,另一头放到陷阱里,问下面的人:“能上来吗?”
盖因这枯井太小,一个人尚且还有转身的余地,两个人就困难了,于是,贺擎东打消了下去搭把手的念头。另一方面他也不放心小媳妇一个人在上面,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后悔都来不及。所以只好让山农自立更生爬上来了。
“能、能!”高友正忙不迭应道。虽然体力已到极限,但一想到咬咬牙就能爬出这个见鬼的枯井、回家抱媳妇,撑也要撑出去!
人在绝境时激发的体能往往是平时想都想不到的,高友正拼着一口气,顾不得手皮磨破、手心渗血,像攀岩似的,双手抓麻绳、双脚蹬井壁,一尺一寸,总算爬了出来。
一出枯井,高友正就瘫倒在地上,扎扎实实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方才有力气向贺擎东小俩口致谢:“真、真是谢谢你们了……”
俗话说“救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想到枯井里久不见人来救的绝望,以及家里等着他的媳妇,高友正摸摸腰袋,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那根棒槌,咬了咬牙,拿出来送给小俩口,苦笑着解释:“这是俺前天才在细林子里挖到的,要不是它,我也不会掉到井里。俺们家穷,拿不出像样的谢礼,这东西,”他不舍地看了一眼,眼一闭,头一撇,毅然递给了贺擎东:“你们拿去!谢谢你们救了俺的命!”
贺擎东俊眉一挑,没伸手去接,而是问他:“还走得动吗?走不了我让景区管理处派人来接。”
山区里信号是有,但不怎么好,尤其是越往山顶越差,这会儿倒是还有一两格微弱的信号。贺擎东晃晃手机,征询高友正的意见。
高友正捧着棒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