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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禾曦冬回来时,她基本已经练完瑜伽上床睡着了。
这样富有规律的日子,一晃就过到了月底。
观音手绣图,也已完成了三分之一。
十一月三号、四号,学校组织秋游。
明江中学有个不成文的惯例,那就是每届的初三生,都能组织一次两日游的采风活动。但是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全年级所有老师都要分派到各个班级随行。
托初三生的福,初一、初二的学生,在结束三号这天的秋游活动后,还能在四号休息一天。
而没参加秋游的禾薇,就凭空多出了两天休息天。
禾曦冬早几天就在问她,要不要去哪里玩,他带她去。
禾薇踌躇了。
她倒是想出去走走,穿来这个世界后,还没怎么出去过,就在几条街巷间从陌生穿梭到熟悉。
可她又想抓紧时间把手头的观音像绣完交工,正纠结呢,禾父老家托人来家具厂找他们,得知俩口子已经不在家具厂干了,辗转找到江滨小区,说是禾奶奶今年生日做大寿,让他们一家子回去吃生日饭。
老一辈过生日一向过农历,禾奶奶的农历生日是十月初一,换算成今年的阳历,正好是十一月四号。
得!这下用不着纠结了,全家都要回禾家埠老家。
禾家埠虽说也隶属大清市,但离清市还是有点距离的,坐中巴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还不包括上下中巴后的公交车程。
是以,十一月四日中午的生日饭,他们一家最迟三号中午就得过去。做人子女的,总不好和一般亲戚一样,踩着饭点到吧,总得提前帮忙干点活不是?
“可奶今年不是才六十七吗?怎么就要做大寿了?”禾曦冬百思不解。
禾母神情恹恹地说:“说是今年以来,你奶一直这里痛那里酸,老念着撑不到七十岁,你大伯几个索性顺了她的意,今年就给她把大寿做了……”
“这也太扯了吧!”禾曦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还有人这么咒自己的吗?这要是七十岁撑到了呢?是不是还得再办一次?”
“都提前办过了干啥还要再办一次?”禾母满脸不解。
禾曦冬耸耸肩:“高兴呀!!原以为撑不到的结果撑到了是不是该大办一场庆祝一下?”
禾薇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引得禾父直瞪他们兄妹俩。
“你干啥瞪孩子们,冬子的话又不是没道理,没准儿你阿姆就是这么想的……”禾母没好气地接道,末了又问:“你说咱们家送多少礼金合适?”
不怪禾母这么问,实因禾父在老禾家的地位有些尴尬。虽说是禾奶奶亲生的儿子,可禾奶奶连着五年生了三个儿子,并没有多疼爱这个生产时痛了她一整晚的小儿子。
禾父在十三岁那年,跟着禾爷爷的堂弟来城里学手艺,那位膝下无子无女,有点把他当过继儿子看待的意思。而当时老禾家的日子也的确不好过,禾奶奶对此既没明着赞成,但也没说反对,还收了对方送的过继礼,从某种定义上说,算是变相认可了过继这一事实。
哪知,禾父到城里不到三年,待他如亲生子的堂叔肺癌过世了,伤心过度的堂婶,不到半年也跟着去了。当时,他的木活已经学出了师,并经堂叔的请托帮忙,进了当时有“铁饭碗”着称的家具厂。
办完堂叔堂婶的身后事,禾爷爷、禾奶奶把他找回了家,说是日后仍是老禾家的人,别往外说什么过继不过继的。就这样,禾父在离家三年后,又回归了禾家,可感觉上,总觉得多了层隔阂。
再加上老家的两个哥哥,早年下海做生意,算是村里最早发家致富的一批,聚在一起时,言谈间总有几分嫌他穷的意思,逢年过节提着手礼回去时,也总会被借机奚落一顿。渐渐的,他们一家回去的次数就少了,如今也就清明、除夕提点节礼回去上上坟、拜拜年。
“随个大流就行了。”禾父沉默片刻后,抬头接道。
“上回公爹做寿,随村里的大流送了六百六十块,你大哥大嫂那些话难听的,我到这会儿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禾母自嘲地扯扯嘴角,起身进厨房张罗晚饭。
禾薇生怕禾母背着他们偷偷抹眼泪,忙跟进去帮忙。
说是帮忙,无非就是洗几株小白菜。禾母是绝对不让她碰砧板的,为啥?砧板上有菜刀啊。
“妈,爸说随大流就随大流嘛,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横竖就是吃顿饭,吃完就回来了,脸色难看、嘴上难听都和咱们没关系,咱又不求他们什么。”
禾薇边洗菜边劝禾母。
禾母正从盐缸里拿腌着的鲳鱼,这还是禾父昨天从码头回来时路过渔场问一熟人买的,除了这条斤把重的大鲳鱼,还有两只梭子蟹,昨儿晚上清蒸后一家人分吃掉了。
自从禾薇出院后,俩口子在饮食方面开始注重起来了。节省归节省,该给俩孩子补的,也不敢落下了。毕竟是生长发育期,要真患上了营养不良、贫血缺钙的疾病,日后想再养回来可不止是几条鱼、几块肉能解决的问题了。
听女儿这么说,禾母的动作顿了顿,是啊,不就是过去吃顿饭嘛,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权当下了次馆子,自己掏钱吃了顿大餐,不过就路远了点而已。
这么一想,禾母的心情好了不少,边上锅蒸鱼,边说:“你倒是忘性大,上回禾美琴把你欺负到哭,回来说是再不去禾家埠了,这么快就忘了?”
禾薇脸上一囧,不敢再多话了。
第21章 买彩票
十一月二号这天,下午只有两节课,而且放学后,全年级教师都必须留下来开会,议题自然是有关明后天秋游的注意事项,如此一来,禾薇的锻炼计划也就搁浅了。
当然,贺迟风原本的意思是,让她自个儿绕着操场慢跑两圈、然后练一遍他教的锻体拳再回家,禾薇因为想起手绣观音还缺两种丝线,只慢跑了一圈就提前开溜了。
来到毓绣阁,问周安领到她要的丝线后,见陶德福没在店里,便没多留,把东西塞入书包,走到巷尾等禾曦冬一起收摊回家。
禾曦冬还以为妹妹是特意来等他回家的,受宠若惊地忙要卷麻袋收摊,被禾薇制止了。
“哥,时间还早,你再摆会儿,我逛逛附近的铺子。”
方才出校门时,她听到几个门卫在议论上一期的彩票中奖额,心头微动,不管能不能中奖,至少能把她手里的钱,光明正大地取出来用。
而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遇古巷上就有一家彩票贩售点。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
【你想中大奖吗?】系统君略显兴奋地问。
禾薇顿了顿脚步,有些无语,莫非融合了主脑之后的系统君,不仅能间接读心,还能预知彩票的大奖号码?
【如果我说预感很强烈、测算结果肯定灵验,你信不信?】不用问,系统也知道禾薇肯定不会信,于是换了个方式:【横竖你要买彩票,不如让我试试?】
有时候,能量太满且又无处可用,也是件极为苦恼的事。
禾薇没意见,反正就买一注,而且也没有特殊情结的号,选什么数字都无所谓。
“一注自选号……好咧!这是你的票,请收好,后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奖。”彩票站的服务人员素质挺高,并没有因为禾薇买的少就对她不耐烦,将机打出来的彩票递给禾薇后,顺口告知了开奖时间。
禾薇接过后,随意地塞入校服裤兜。
系统心疼地直念叨:
【小心点啊,别搞丢了,丢了就兑不了大奖了。】
禾薇听得好笑:你怎么知道肯定能中大奖?
【那是!本君出马,焉有出错的时候?!……呃,你穿错越的事,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是你自己按错键钮的。】禾薇头一扭,不理它了。
……
“咦?阿擎,你要出去呀?下午文工团来慰问演出,你不准备看了?”
贺擎东结束新一轮的训练,赶回宿舍冲了个澡,换上便服,准备出门,路上碰到几个同组训练的队友,喊住他问。
贺擎东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他们,脚下步频不减,没一会儿就来到营地停车场,跃上其中一辆纯黑的吉普车,几下倒档后,一溜烟驶出了营地大门。
“嘿!我说这小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然,你们谁见过他这么风风火火的时候?”
“我看八成也是,上个月忘了哪一天,捧着个手机咬牙切齿了半天,活像人姑娘甩了他似的……话说回来,谈恋爱了不该成天傻兮兮的吗?像五组的周沫一样,可他这阵子的训练分累积得比以前任何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