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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命连一线,这一刀下去,管他什么皇图霸业,万里江山,都给老娘适可而止。
看见我的动作,阎啸卿的脸顿时变了。
“安长亭,你想做什么?”他冷着嗓音质问,带着气急败坏的挫败。
很好,要的就是他这种无法掌握的无力感。他以为什么都能控制,什么都能掌握,我偏不。
“还看不出来吗?我要自刎,你能挡得住我的人,可你挡得住这一刀子吗?”他脸色越差,我就越张狂。刀锋往里一送,脖子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可不久,我便瞪大了眼睛,因为阎啸卿的领口沁出了一丝鲜红,他仿佛感应到了,伸手朝脖子摸了一把,深邃复杂的目光盯着手里的鲜红愣愣的发怵。
这景象简直让我无法想象,为什么会这样?
随即阎啸卿抬起头,冷笑起来:“伤了孤,你也会死。”
“死就死,我这种人反正也没什么大作为,死多少都不要紧,你却不一样,所以识相的便放我走,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为了证明自己并非胡言乱语,我又用了几分力气。
我痛,他也一样痛。
强忍着脖子上的刺痛,我不屈不挠的跟阎啸卿展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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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命悬一线5
我心里明白,阎啸卿奈何不了我,而我也一样奈何不了他。我们不管谁胜了,于自己都是一种伤害。
有一句话就是形容这样关系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我跟阎啸卿却是百分之百互相伤害的。
阎啸卿脖子上的血留的越发多了,而我的脖子早已经血流成一片,其实在动手的时候我心中最担心的是这道伤口会否留下疤痕,但转念一想,有柳池那个全能人才,怎么会留疤呢,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
盯着手里的鲜红,阎啸卿缓缓抬起双眸:“是为了夏衍?”
我把头抬得更高了:“我谁都不为,只为我自己。如果你再不让开,那就等着跟我一起死吧。”
“呵呵呵,看来你还是在乎夏衍多一点,为了让他反败为胜,竟连这个法子都想得到。”他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却又带着点酸涩,如同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我没有回答,继续冷冷的看着他。
阎啸卿眯起眼睛,手里的血液似乎将他的眼眸都映红了,那蓝色的眸色变得十分狂野。
“记得孤对你说的吗?”
他说过那么多,我哪里记得是哪一句。
他抬起头,一面深情,一面寡意:“孤曾经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今,孤输的一败涂地。”
阎啸卿笑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倒退,对我笑着说道:“你赢了,现在可以走了。”
如果他继续强行阻止,我倒不会觉得奇怪,如今这么轻易就放我离开,反而让我不敢确定了。
迎上他的眼神,阎啸卿眼底泛起一丝嘲弄,他恢复到之前的高傲样子,冷魅道:“你放心,孤还没有傻到为了跟你赌一口气,而放弃整个天下。”
从船舱出来,固伦不等阎啸卿命令便将我围住,刀剑齐刷刷的对准我的死穴,只要阎啸卿一声令下,我便立刻被他们这群人碎尸万段。
阎啸卿面无表情,黑发被江风吹的四处飘舞,好像妖冶的水草般,冷峻的面孔宛如冰山上的雪,清冷而无情。
“让她走。”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大王……她可是……”
“让——她——走!!!”阎啸卿猛地提高声音,不光把固伦吓了一跳,也把我吓的差点拿不稳刀,导致伤上加伤。
阎啸卿眉头一皱,似乎也感觉到那股痛楚,随即他转身消失在甲板上。
固伦愤恨的哼了一声,对手下用力挥手,家拔弩张的士兵立刻收起刀,宛如鸟兽般四散而去,但固伦却没有离开。
他恨恨的瞪着我:“长亭郡主,你实在太残忍了。”
本想走的,却因固伦这句话弄的心虚起来,固伦是阎啸卿身边的贴身侍卫,地位跟夏衍身边的多桐差不多。
“我哪里残忍。”
“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对待过我家主子,却还让主子这般为你付出。你只看见主子伤了夏衍,却从未见过夏衍怎么对主子的,而你的眼睛里,全部都是那个暴君。”固伦泄愤般的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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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命悬一线6
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马上离开的,但脚像生了根似的,动也动不了。
我怔怔的望着固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主子受伤你在意过吗?主子被夏衍折磨的差点死掉你知道吗?前几日对弈,夏衍将主子一箭射下马,要不是昔王在身边护着,主子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主子伤还没好,你又来补一刀,安郡主,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固伦以为阎啸卿脖子上的伤是我砍的……
“作为奴才,本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是固伦还是想奉劝一句,不要让那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伤心欲绝,因为你能把他伤到那个样子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过后,你就从不可缺少的人变成可有可无了,即便他还爱着你,可是总有一些东西会改变。”
我被固伦的这番言辞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脏一阵收缩,一阵紧绷,血气在身体里胡乱流窜,似乎要爆炸开来,心底的最深处又酸又痛。
千万不要让那个真心喜欢的人伤心欲绝,因为你能把他伤成那个样子的机会只有一次……
眼眶发烫,我盯着固伦:“你这么忠心,你家主子阎啸卿知道吗?”
固伦脸色一变,有些恼怒的瞪着我:“郡主还是快点走吧,等昔王来了,他可没有主子那么好说话。”
他口中的昔王,指的就是阎昔瞳了。
固伦虽然一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模样,但说的话却是对的,如果被阎昔瞳看见了,他肯定会把我扣住的。
忽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巨大的震动,紧跟着好几艘船竟忽然爆炸了,砰得一声,巨大的火焰直蹿上天空,宛如流星追月。
固伦大吼一声:“糟糕。”
甲板上立刻蹿出不少侍卫,他们一起围观着那几艘燃烧起来的大船,惊叫起来:“怎么回事?”
巴图子跟沙克舍分别从船头跟船尾冲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火光四溢,将整个夜空全部点亮,火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烧到这里,巴图子居然跟没看见我似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吼:“快点命人远离燃烧的船只,快……粮草绝对不能被烧掉。”
我刚想浑水摸鱼的离开,却听见有**喊:“昔王在还船上。”
刚踏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收住,我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团火光。
阎昔瞳在上面。
紧跟着,先前离去的阎啸卿从背后冲出来,与我擦身而过。
甲板上的所有士兵都跟着朝那边靠近,再也没有人管我做什么。
鼻尖闻见了木头烧焦的味道,我脑子忽然一怔。
阎昔瞳在里面,他这家伙不会游泳,怎么办?
那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足尖一点拔地而起,朝着那艘烧着的船飞驰而去。
脚下是一片井井有条的队伍踩踏声,无数士兵提着水桶朝烧着的船只涌去。
但是他们提的那点儿水对于这场大火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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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命悬一线7
我稳稳的停在离的最近一条船的桅杆上,稳固了身体之后,立刻对着起伏不定的江水猛地一挥,瞬间惊涛骇浪被掀起来,一股巨大的浪花朝火船扑过去,哧溜……本来烧的铺天盖地的火苗瞬间延期旗鼓,船只被浪打的东倒西歪,却没有再继续燃烧。
下面的人齐刷刷的仰起头看着我。
被发现又怎样?阎啸卿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粮草有没有被烧掉,阎昔瞳是否安然无恙,他哪里能管得住我?
见火势被灭,我连忙俯冲下去,几个跳跃,便来到那艘烧着的甲板之上。
船舱里头传来不少人的咳嗽声,我大喜,还好这水扑的及时。
有侍卫跌跌撞撞的从船舱里头出来,门一开,立刻涌出一股巨大的浓烟。
我抓住一个侍卫大声问道:“昔王呢?阎昔瞳呢?”
侍卫被熏的睁不开眼睛,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道:“在……在里头。”
里头?
我连忙顶着浓烟逆着人群挤进去。
这艘船是战船,船舱十分宽敞,进去之后黑漆漆的,却能感觉到一阵空旷,刀剑声互相碰撞摩擦出的火花令我差点窒息。
我一掌击向上方的船舱盖,巨大的气流飞出,只听见哐当一声爆裂,整只船的盖子便被我震的飞起来,噗通一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