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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呼秋露坐,笑道:“你姐姐来信跟我说了,你做事很好。咱们家的人,就应该敢打敢拼!”
秋露琢磨着,没去坐他指的对座,只坐了他的下首,脸上也露出一个略带恭谨的笑容,爽快地道:“既然决定出来做事,这就是我应当应分的么。”
实则她心里想的是,这位姜大帅着实有些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的毛病。
不过她也不在乎姜大帅的态度,她帮的是姐姐,再怎么样,她和姐姐才是最亲密的家人,姜大帅又算什么呢?
两人各怀心思,面上倒都是客客气气的,一时言语往来好不亲热,看在外人眼里,倒真有几分父慈女孝的味道。
和姜大帅讲完自己离开东北这一路上的经历后,时已至中午,卫兵进来问要不要摆饭,姜大帅便打发特别行动小队的人下去吃饭休息,和秋露一起用餐。
用过午饭后,姜大帅照例要去午睡一会儿,临走前吩咐叫裁缝来替秋露做衣裳:“要城里最好的裁缝,好好儿给小姐做身衣裳,越快越好,别误了时间。”
又对秋露解释道:“顾家的大儿子回来了,明儿晚上他们家有个宴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打扮得好看点。”
说完,就背着手,抬脚走人了。
到了次日晚间,果然便有顾家的汽车来,请姜大帅去顾家参加宴会。
来的人是顾家的三公子顾临风,一身西装,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身形有几分瘦弱。
除了正室夫人,顾大帅还有三房姨太太,这四个女人给他生了三子五女。顾临风的生母是二姨娘,他偏文,口舌灵便,虽是庶出,也颇受顾大帅喜爱,派他亲自来请,也是给足了姜大帅面子。
他风度翩翩的等在门外,不多时,就见一身便装的姜大帅被众人簇拥着出来,胳膊上还挽着个粉光脂艳的小美人。
顾临风心内吃了一惊,姜大帅驾临沙城,随行并未带内宠,这女子又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满脸堆笑迎上前,问候道:“世伯安好,”才把目光移到秋露脸上,笑问道,“这位是?”
刚才离得远了还不显,近了一瞧,这女子生得还真是俊俏,精心妆点之后,那张美人脸简直像是能放光!
他只瞧了一眼,心就突突跳,只好垂下眼,生怕自己的失态被人看出来。
姜长柏宽和一笑,抽出胳膊,为两人介绍道:“这丫头是我的干女儿,姓苏。丫头,这是顾家的老三。”
接到姜长柏的眼色,秋露看着顾临风,偏头微微一笑:“顾三少。”
刚惊喜地抬起头的顾临风见她一笑,顿时呆若木鸡,只怔怔地招呼道:“……苏妹妹。”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叫什么妹妹,人家和你很熟吗?完了,完了,她一定觉得我是个轻浮之人……
眼看小青年懊恼得都要头顶冒烟了,姜长柏好心地解围:“我和顾兄是知交,你们论一声兄妹也不为过。”
秋露也是伶俐人,无意与人为难,当即改口称顾临风为“世兄”。
她觉得很有趣。顾临风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样,西装本就是西方人的服饰,西方人的身架子大,穿起西装来,宽肩窄腰,看着就漂亮,顾临风却是个瘦弱小身板儿,穿着西装撑不起来,叫人觉得很滑稽,况且这人还看着她色眯眯的,更叫人加倍反感。谁知说不了几句话,竟然腼腆成这样,也是叫人想不到。
顾临风一路顶着一张能烫熟鸡蛋的大红脸,引着姜家一行人回了家。
第74章 烽烟佳人19
顾府内宅; 一身粲粲锦衣的顾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臂,啧啧称赞道:“瞧; 多好看!我儿子就是俊。”
她人过中年,曾钟灵毓秀的眉眼褪去了青翠; 但仍是俊眉俊眼; 头上插了几支钗,碧莹莹的翡翠衬着黑鸦鸦的发鬓,实在两相得宜。
旁边的丫鬟高高捧着一托盘的鲜花,凑趣道:“数数这满天下的人,哪个有咱们少帅这样出挑的人才呢!”
她是个机伶人; 自知太太自来得意这个儿子; 总疑心丫头们要勾引儿子,故而不夸俊美,只赞人才。
顾夫人果然大悦; 伸手遥点她两下,笑得花枝乱颤:“你才见过几个人呢; 就扯到全天下人身上了。”
丫头笑嘻嘻的,只抿嘴儿不回话。
顾夫人也不需要丫头搭话; 拉着儿子左看右看; 满意得不行。
顾临宗冷淡的眉宇间舒展了些,顺着母亲的力道转个身; 有些不自在。
他也是大家公子出身; 自幼使奴唤婢的,但当兵当得久了; 亦难免染上些不拘小节的毛病,上一次像这样和母亲一起挑选新衣的场景,还要追溯到十年前了。
不过他是个孝顺人,尽管有些别扭,还是顺着母亲的意,没有扫兴。
“行啦!就这身吧。”顾夫人为儿子伸伸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回身拈了一朵浅黄的月季,对儿子道,“给我戴上。”
她年纪渐长,与丈夫恩爱不在,但还保留着一些少女的风情,语气温软。
顾临宗接过月季,小心翼翼的侧身簪在母亲鬓后。
“宗儿,你来,坐到母亲身边。”顾夫人扶鬓照照镜子,冲儿子招手笑道,“我听大帅说,你执意不娶徐家姑娘,是么?”
顾临宗的屁股才沾上绣凳,立刻触电一样弹起来,低声道:“是。”
“别这个样儿,咱们有话说话,我又不是你父亲,看把你吓得。”顾夫人柔声笑语,安抚儿子。
她有些发愁,儿子大了,自然要成家,这没什么可说的。徐家姑娘不是她心仪的儿媳妇,大帅却相中了徐家,儿子一意倔强,只怕会惹丈夫不快。
她没什么本事,大半生寄托在丈夫身上,丈夫就是她的天,她的主人,违逆自己的丈夫,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得知儿子犟着不肯听从丈夫的话,她半夜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只想着怎么劝服了儿子才好。
可儿子的脾气和他老子一样,又臭又硬,她柔软惯了,在儿子面前也硬气不起来,只能用一双哀愁的眼睛看着他。
顾临宗避过母亲的眼神,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十几岁的女孩子目现哀愁,叫人觉得可怜可爱,二十几岁的女子双目含愁,也不招人讨厌,可像他母亲这样大的年纪,还作出这番情态,就实在叫人不适了。
正当他不知说什么好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丫头,低眉敛目回道:“太太,少帅,徐小姐来了。”
顾临宗的眉头才拧起来,顾夫人已站起来笑道:“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就站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姐,一张柔和端庄的鹅蛋脸,薄施脂粉,挽起的发间攒了一朵深红的玫瑰,五官明艳,身段窈窕,正是徐玉婷。
她深深一拜,折起的腰线极漂亮,抿唇笑道:“伯母,临宗,打扰了。”
饶是顾夫人见惯了美人,也觉得眼前一亮,不由嗔了儿子一眼,上前拉住她的手,笑得春风拂面:“好孩子,你也不是外人,何必这样多礼。”
顾夫人的心思向来浅显,那一眼的意思也明晃晃写在眼里,就是在说,这样的美人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顾临宗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看着徐玉婷,不客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迎着他幽深不见底的目光,徐玉婷的心跳乱了一拍。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如擂鼓,呼吸也乱了。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让它不要那么不争气,总是为不喜欢自己的人跳动。只是她做不到。
喜欢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东西?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的悲喜、他的际遇却能时刻牵动你的心。
她的心脏里满满的酸涩欢喜,直直对上他的眼睛,轻声说:“我来陪你赴宴。”
顾临宗面色骤然肃冷,才要断然拒绝,后腰就被母亲狠狠拧了一把。顾夫人满目慈蔼,将儿子一推:“去吧,人家姑娘家特意来找你,你还有什么不足的?”
徐玉婷窘得红了脸,雪白的脸颊上漫开一抹霞晕,仿佛抹了胭脂。
顾临宗迟疑着不动,还有些不情不愿,顾夫人亲自拉了徐玉婷的手搁在他臂弯里,柔声道:“去吧,今晚婷婷是你的女伴,你要照顾好她。”
两人并肩出了门,从背影看,也是珠联璧合,一对璧人。顾夫人欣慰地松了口气,只觉自己完成了一项大任务。
*
大帅府外挤满了记者,秋露跟在姜大帅身边,在护卫的护持下往里走。顾临风一面走,一面伸手帮她挡着闪光灯。
“姜大帅,西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