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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媳妇,你那杂物间的角落,坛子里装着什么啊?”钱张氏伸头进去看。
“空坛子而已。”她可不想说是正在发酵的杨梅酒。好在现在也刚发酵一两天,暂时没什么酒香味。杨梅酒这个年头也是没有的,她可不想被人知道。
钱张氏显然不信,“我进去看看……”
苏轻月冷声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地面干净的叶子都垫好了,现在进去,脏了你重新去摘叶子帮我铺啊?”
“那算了。”钱张氏是个懒的。
苏轻月逐渐把剩下的人的蕨菜全都一一称了,还顺便对大伙说,“各位啊,那位大户还说了,山上的野杨梅也收,但是都收熟的杨梅,一文钱四斤,要是有卖的,我也顺便帮着代收了。”
“这个时候收杨梅啊?”钱张氏说,“杨梅都过季了……”
“人家‘大户’要这个时候收,你们有卖的就卖呗,我照例秤了就给你们钱。过季了也能找着点把点的。”
王翠花说,“我想起来了,翻两座山头,有两株杨梅树上还有杨梅果子……”
张顺媳妇也跟来看了,听罢忙道,“翠花,你傻啊,说出来干嘛?自个儿悄悄的赶紧去摘……”
翠花对苏轻月说,“轻月,你真的也代收杨梅,四斤一文?”
“是的。”她颔首,“钱货两清,不赖帐的。”
之所以杨梅四斤才给一文,因为杨梅一发现,就是一株树,树上结很多果子,村里人都不爱吃那么酸的野杨梅,要吃也是极少偿点。
有发现野杨梅的,都是直接采个一株树,少则能有几十斤,多则几百斤,肯定都会拿来卖的。不像蕨菜找得到一根,或一小片区域,未必找得到更多。
好些个人都知道哪有野杨梅,大家看苏轻月是直接结现帐,都卖了蕨菜后马上都赶着去摘杨梅了。
苏轻月代收野杨梅与新鲜的蕨菜的消息,大伙儿都传开了,轻月也让大家帮着传。
一个下午,直到晚上,都还有人挑着蕨菜来卖,全村没卖掉的蕨菜,都被苏轻月收了。
杂物房几乎都堆满了蕨菜。
到晚上还不断地有人挑着担子来。
苏轻月抽了个空走进主卧,“四哥,我太忙了,没时间烧晚饭,要么,你来烧饭吧。”
“媳妇,我来就行了。”萧羽川热络地开口。
苏轻月看了下他,“三哥,你手脚无力,到时拿根柴火都费劲,先养着……”
。。。
第449章 449 背四哥1
“月儿,我……”萧山本来想说他去烧晚饭的。
她打断他的话,“二哥先不要下地,到时腿落下残疾……”
“我只伤了左腿,可以用右脚单脚跳着过去……”他想出了个主意。
她不同意,“震动对于左腿的伤不好。二哥,你左腿伤得太重,别下炕,别乱动……”
“月儿……”他想还说什么。她柳眉一竖,“听我的!”
“……”他这才沉默着,没说话了。
苏轻月把萧清河背去厨房,清河便坐在厨房的椅子上,开始烧晚饭。虽然双腿不能行,他靠着手劲,坐在椅上连人带椅子的挪动,近距离还是没问题。
轻月再体贴地去院中抱了柴火进去,他不用出厨房门槛,也是能在厨房中做饭的。
晚上七点时,饭做好了。
萧清河在厨房里清声道,“轻月,可以吃晚饭了。”
苏轻月说,“你先吃吧。饭装好了之后,我端去给二哥与三哥。”
等暂时没人来时,苏轻月一进厨房,见桌上摆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大钵饭,摆着两个饭碗、两双筷子,还有一碗不满的煎鱼。
桌也摆着半碗煎鱼。
一份菜被分成了二个碗装了。
显然是她与四哥的晚饭留在厨房了。
他说道,“端去给二哥与三哥吧,我等你一块儿吃。”
“四哥,真不用等我的……”
“无妨。”他清淡的目光望着她时满是心疼,“轻月,你为了这个家这么操劳,不等着你一起,我吃饭也不安心。”
“真的不用。”她连忙道,“四哥,都是一家人,为家里出力是应该的,有什么不安心的。”
他静然地垂下眼睑,显然不听她劝。
“萧家媳妇,你收新鲜蕨菜是吧?”此时,院外又有人担着蕨菜担子进院,“来卖蕨菜了。”
“来了!”苏轻月拎起桌上的菜篮子,先拿进了主卧桌上,扔了下句,“二哥三哥,你们先吃晚饭吧。”
便又忙着过秤了。
一些动作快的村民,下午到现在,陆续有人摘了杨梅来卖,杨梅也收了不少了。
炕上的三个男人就看着苏轻月忙得像个陀螺,从下午开始,几次欲下炕帮忙,都被苏轻月严肃制止了,让他们养伤要紧。
晚上九点多才没人来了。
苏轻月抹了把汗,走进主卧,见炕边桌上菜篮子里的菜竟然没动过,她微叹了口气道,“二哥三哥,等我干嘛?这么迟不吃晚饭,你们又是伤员,不饿死你们!”
语气无奈中又有些严肃。
萧山与萧羽川感受到了媳妇的关心,本来饿狠了的肚皮,也没那么饿了。
“媳妇,没事,我就是饿到明天早上,也就肚子光叫叫,人没事的。”羽川嘿嘿一笑。
“月儿,你饿了吧。”萧山把菜篮子里的饭菜都端到桌上,给她盛了一碗饭,“快吃饭……”
“我们一起吃吧,我去把四哥背过来。”她把空出来的菜篮子又拎回厨房,把她与清河的晚饭用碗钵盛了放进篮子,
。。。
第450章 450 背四哥2
由清河拎着篮子,她背着他,向主卧走。
山与羽川坐在炕上,从敞开的房门看到媳妇背着四弟,心下动容不已。
她身子是那么单薄,瘦得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她太过有毅力、那么能干,撑起了倒下了的萧家,再苦再累,从未曾听她喊过一声苦。
从未听她喊过一句累。
也从未见她嫌过家里的谁。
二人只想早日好起来,让她别再那么辛苦,能纳她入羽翼好好疼惜、护着。
轻月把清河背到炕边,他在炕沿坐下,将手中的菜篮子放到桌上,把里头的半碗煎鱼与一钵饭、二个碗拿出来。
饭菜都凉了,热天的夜里,也没重新热过。
四人就着一大碗分为二小碗的煎鱼,默默而又温馨地吃了晚饭。
饭后,轻月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今天一共收了一千斤杨梅、一万二千斤的新鲜蕨菜。”
三个男人都有点讶异。
“那么多……”萧山瞅着她,“月儿,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她说道,“杨梅差不多过季了,估计接下来也收不了多少了,大约深山里还有点。新鲜蕨菜,见我赚钱了之后,村里几乎是家家户户地找着新鲜蕨菜地摘。咱村是个大村,一百多户,虽然有些条件好的人家没去打蕨菜,有些人家却攒了好几百斤。一户几百,十户几千,靠近百户,万把斤,不奇怪。村里的新鲜蕨菜是收完了。我今天过秤就过了约莫一百五十次。收购一千斤杨梅花了二百五十文,一万二千斤新鲜蕨菜六千文。杨梅我堆在厨房里了,蕨菜杂物房堆得满满当当,次卧也堆了一半的地方了。”
几个男人听着,等她说下去。
她把收好的碗筷放进菜篮子里,“今儿收购一共花了六千二百五十文钱,也过不是八两银子不到点的钱,纯粹地贱价收购。”
“便宜是挺便宜。”萧山颔首,“不过野杨梅与蕨菜往年根本没人要,你能收购,也算是帮了村里人赚点钱。”
萧羽川说,“媳妇儿,你收杨梅,我知道你要做杨梅酒。收新鲜蕨菜,你又答应了丰源酒楼的掌柜,你不卖炒蕨菜了的,收那么多做啥?你不是说,等明年有蕨菜的时候,早都好多人研究出来怎么给蕨菜去涩了么?”
“三哥还是挺聪明的,猜到我做杨梅酒。”苏轻月勾了下唇,“炒蕨菜我当然不卖了,我可没说不卖干蕨菜。”
“干蕨菜?”说话的是萧山,“蕨菜还能制干?”
“是啊。二哥,其实蕨菜不但还能制成干的。也能制成腌在坛子里的酸蕨菜,就像村里人腌酸萝卜一样。”
山奇了,“腌的酸蕨菜倒是偶尔有人做的。至于干蕨菜,以前也有人试着把蕨菜晒成干,炒菜不好吃的,干巴巴的、很硬。”
“直接炒当然不好吃。干蕨菜在制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