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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一月二十六号,午时时分,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初冬的天,不算严寒,容浅念怕冷,裹了一圈狐裘在殿外晒着太阳,懒洋洋的蜷成猫儿般。
“瑶光皇女差人来请小姐。”
容浅念眼皮一抬,笑了:“哟,这就耐不住了。”
十三又说:“说是伏安皇子多有得罪,特此请小姐过府一趟,以示歉意。
容浅念翻了个身,将狐裘里缩着的元帅大人丢下去,语调一转:“鸿门宴啊。”
谁鸿门谁还指不定呢。十三无语了,闲着没事找虐!
“那小姐去吗?”
容浅念叹了一句:“有个真理,本王妃得亲自教教瑶光。”眉毛一挑,阴测测,“请神容易送神难。”
酉时一刻。
雨落行宫的正殿里,歌舞升平,满汉全席,只是席间却空无一人。
容浅念方一撩开珠帘,嗤笑:“哟,这是哪门子的鸿门宴,连个陪酒逗乐的三陪都没有,玩本王妃呢。”
玩?那就慢慢玩,玩不死你。
容浅念一把掀起裙摆,落座,道:“有什么花样,都给本王妃上来。”
侍女惶恐:“王妃息怒。今晨马厩里的马惊了,殿下折了手臂,不便作陪,王妃稍安勿躁,奴婢们已经去传伏安皇子了。”
侍女满头大汗,动也不敢动,生怕惹着这难伺候的主,越发战战兢兢。
容浅念倒不怒,反笑:“这手臂折得可真赶巧呢。”
这笑,好生阴森。
侍女跪了一地,小心翼翼:“王妃恕罪,奴婢们这就退下了。”
容浅念摆摆手,自顾倒了杯酒浅尝慢品着:“我倒要瞧瞧,能翻出什么浪来。”
殿外,一声传报:“伏安皇子到!”
这好戏开始了。
酉时二刻。
瑶光皇女内殿里昏昏暗暗,只掌了一盏烛火,人影摇曳,甚是鬼魅。
“如何?”瑶光半张脸笼在暗处,眸子森然冷魅。
“皇子已经进去了,万事俱备。”
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火光若隐若现,她道:“让护卫军守在殿外,本宫要她插翅难飞。”
她要那女子,不得翻身。
机关算尽,这一场,果然是鸿门宴。
半跪的侍女抬头,额上全是冷汗:“殁王妃善武,即便是药性发作,皇子殿下也断然不是殁王妃的对手,那殿下怕凶多吉少。”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一个药性迷了心智的男子……
若封殿,殁王妃是插翅难飞了,可伏安长皇子也难逃一劫。
瑶光却冷冷一笑:“他一条命,能把容九拖下水,也算死得其所了。”声音里,尽是势在必得的冷鸷。
瑶光,竟无心留伏安。帝王家果然无情。
侍女心有戚戚然:“女皇陛下素来疼宠长皇子殿下,那——”
话被截断,杀气尽显:“所以,他必须死。”
顿时,空气紧绷,全是森然。
原来,伏安长皇子必须死。皇位之争,本就是不动声色的硝烟。
借殁王妃的刀铲除异己,这第一皇女,果然非池中。
殿中毫无声响,烛火摇晃,女子嗓音鬼魅:“还有,莫要忘了,他是被容九所杀。”
咚,咚,咚。
已是三更天,窗外的夜越发冷了,一望无际的黑。
门窗禁闭的殿中,忽然卷进一阵风,捻灭了灯芯,霎时,伸手,亦不见五指。
瑶光惊呼:“什么人?”
黑暗里,女子声音反复回荡,没有应答,只是森冷的风不知从何处灌来,吹起纱帐纷飞。
今夜,到处都是诡异。
瑶光警戒大作,对着殿外大呼:“来人,快来人,掌灯!”
不见半点光亮,忽然,有女子的声音:“乖,别嚷了,外面的人,我都弄死了。”
如此邪气,如此妖异,是……
“容九!”瑶光惊愕,瞳孔不断放大。
“本来还想当一次江湖大盗的。”
女子似乎苦恼,重重一声叹息,忽然,一点亮光充斥在空荡的殿中,照亮了女子的脸,噙着笑,邪邪的,还是一身素白的纱裙,不加装饰,丹凤的眼挑着若有若无的笑,流光溢彩得好看。
来去自如,捉摸不透,乃容九!
火光,在她掌心,她捻着烛芯玩,忽明忽暗的,映得她眼眸闪亮:“嗯,不错,是本王妃,一日不见,瑶光皇女别来无恙啊,是哪个不长眼的说您老折了手臂来着,害本王妃白担心一场,真真该杀。”
瑶光下意识便往后退,惊恐全在脸上:“你、你怎么出来的?伏安呢,你杀了他?”
雨落上百护卫军,她单枪匹马,怎么可能。
突然,心头生寒,到底这女子有多可怖。
容浅念却只是浅笑,毫无戾气,语气似真似假:“就知道皇女和伏安皇子兄妹情深,这不把人给你带来吗?”
手里的烛火一抬,照着层层纱帐,朦胧的光线里,床榻之上,男子双手双脚被束,嘴里塞了东西,红着眼抽搐,面色尽是痛楚。
这人不人鬼不鬼、神志不清的男子,正是伏安。
瑶光大笑:“那么多护卫军都困不住你,是本宫低估你了。”
容浅念笑着摇头:“不,是你高估你自己了。”她手心掌着灯,缓缓走近,烛火映得她容颜如玉,话锋骤然一变,“谁给了你本事和胆子来招惹本王妃的?不知道吗?后果,”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很严重。”
这世界,惹了她还想相安无事的,当她死了啊?要和她玩阴谋诡计,那骨头可都没得剩了。
容浅念笑得很诡异,很慎人。
“你想怎样?”声音颤抖,瑶光慌了。
想怎么样?想玩死你!
“忘了本王妃的话了吗?”容浅念耐着性子,细语温言地提醒,“天上的馅饼是会砸死人的,是能肖想的吗?为什么不识相点,骑着本王妃送的宝马从哪来滚回哪里去?不然——”她晃了晃手里的灯,“可是要伤筋动骨的哦。”
话落,灯芯骤然悬空,她素衣纷飞,在微光里穿梭。
瑶光眸光一紧,女子含笑的眉眼放大,扬手穿过发,长发泼墨一般流泻散下,指尖一扬……
“啊!”
一声惨叫,龙凤鸣祥的簪子入瑶光手臂七分,血色顿时蔓延。
那白影一转,扬手,接住了悬空的灯芯。
所有动作都在一个须臾,这一须臾,天翻地覆。
“啊……啊!”瑶光抱着左臂,脸色煞白,那簪子还刺在皮肉里,血肉泥泞,她痛得直叫,“啊!”
还有完没完,这就受不了了?容浅念掏掏耳朵,忽然贼贼一笑:“别叫了,留着点力气到床上去叫,这夜还长着呢!”
瑶光白着脸,冷汗淋漓,惊恐不已:“你、你想干什么?”
“干你啊,不过不是我。”容浅念眨眨眼,甚是无辜,抬头指了一下床榻,面不改色,“是他。”
说完,素手执起流苏,出手,绕过床幔,缠住榻上的男子,一扯,流苏飞扬,男子便滚到了脚边。
伏安早已神志不清,一落地便挣扎着起身,青筋凸起,扑向瑶光。
她后退,跌跌撞撞,眼里全是惶恐:“不,不。”
第一百一十九章:妖孽没下限
更新时间:2014…9…10 23:56:49 本章字数:13365
她后退,跌跌撞撞,眼里全是惶恐:“不,不。”
血色蜿蜒了一路,红得妖艳。
男人一双鹰眸爬了血丝,狰狞扭曲得可怖,像极了濒临发狂的野兽。
“不要!”血色从手臂染下,如此狼狈,全无一国皇女的姿态,她甚至卑微地屈了她的膝。
然,那烛火笼着的女子,只是笑着冷观,俯身,拍着挣扎癫狂的男人,细语轻哄:“乖乖,忍久了吧,很快就能爽快了。”
语落,手指挑开了绳子。
没了捆绑,男人一如猛兽,扑向瑶光。
她趔趄地后退,瑟缩在床幔之后,大喊:“来人,来人,快来人,救救本宫,救救本宫……”
殿外,毫无动静,夜,还是静得毛骨悚然,暴怒癫狂的男人在靠近。
“你不要过来。”
瑶光哭喊,疯狂地挥着手,血色淋漓,然伏安一个猛扑,她推搡,捶打,喊叫:“啊!别碰本宫!滚开,滚开!”
男人死死盯着身下挣扎的女子,眸子发紧发红,喉结滚动,俯身,张嘴便撕咬、啃噬。
“啊……啊!”
惨叫惊了夜里的灵鸢鸟,混乱嘶吼间,有女子清脆的惊呼:“靠,真真生猛啊。”
地上,男女滚做一团,嘶吼喘息、血光四溅。可不就是生猛?
容浅念托着下巴,斜靠木椅,看得起劲,啧啧称赞:“断魈魂可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