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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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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确实是一场扯不清的账。那样的毒,心口大概很痛,就像昨夜他那般。
    御赐贡酒天家十皇妃,杯酒之后,她倒下,嘴角的血,染了她一身白袍。
    有生以来,第一次,风清的战神那样手足无措,傻傻地看着她倒下,就像天塌了,耳边全是嗡鸣,他突然很想抱抱她,抬起步子,却似乎有千金重。
    “容浅念。”
    “容浅念。”
    “……”
    一直没有人应他:“容浅念。”
    伸手去碰女子的脸,落了空。
    萧殁来了,紧紧将女子抱在怀里,吻着她耳边,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要是平素里,她一定会依着性子与萧殁痴缠,只是那时,她还是毫无生气,眼睛紧紧闭着。
    当着风清百官,萧殁冷冷的眸睥睨,他说:“动之一毫,还之一粟。”
    他说:“她若有事,我要你萧家千万子孙来陪。”
    这话是对着风清龙椅上的人说的,像个王者。
    所有人都静默了,看着萧殁抱着女子转身,白衣竟是森冷,一如地上的血迹,让人不敢直视。
    人走了,留殁王的轮椅泛着冷幽的光,染了血。
    然后铁衣卫包围了长信殿,风清帝君,落了个阶下囚的下场。
    “他的腿……”慧帝瘫软在龙椅上,浑身都在颤抖。
    原来,萧殁一双腿伪装了十年。
    然,他无暇思考,走到龙椅前,看着那颓败的帝君,他的父皇,他一字一字问:“父皇,你非要她死吗?”
    慧帝冷笑着,神情有些狰狞:“何止朕,要她死的人太多。”
    他也冷笑着,沉默了很久,跪在龙椅前。
    “她若死了,儿臣——”
    话,留了三分,他懂,他的父皇也懂,那是威胁。
    还好,她现在活生生站在眼前,还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的眼凝着她的脸,细细看着:“你不会死了是吗?”
    问得莫名其妙,语气还有些微颤。
    容浅念笑,眼睛像极了古墨染的玉,说:“祸害总是会遗千年的。”
    第一次庆幸,有个女子,是祸害,尽管,祸害着他,祸害着他萧家的天下。
    萧简转身,只留了一个字:“撤。”
    身后,女子笑语嫣然。
    战神夏王,败,于容九。
    “殁王妃到!”
    一声传令后,死寂的长信殿大乱。
    “青将军,王妃,王妃往长信殿来了,仪仗队现在就在殿外。”
    楚林的话刚落,慧帝重重冷哼:“殁王妃?朕若不认,她到死也成不了萧容氏!”
    “哈!”女子一声大笑后,恶狠狠,“那老娘就先弄死你。”
    慧帝脸色铁青,抬头,门帘撩起,红色的衣衫,张扬得刺眼。
    这个女子,欲除,而不得。慧帝指尖掐进了皮肉,眸中尽是狠厉。
    她走近了,依着屏风,手里卷着流苏,毫不忌讳地扯了盖头:“就是你死,墓碑上,我容浅念也是以殁王妃之名。”
    话罢,众铁衣卫半跪于地:“恭请王妃。”
    慧帝拍案站起。
    哟,这就听不下去了?她还没玩够呢。
    撩起裙子,她一只脚踩在龙椅上。
    娘呀,这厢,太狂了,太目中无人了,这龙椅是能随便踩的吗?
    十二十三楚林楚夜等,傻眼了,慧帝气得直哆嗦:“你——”
    她用不痛不痒的语气截断:“你说我敢不敢?”笑了笑,“给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风光大葬。”
    容九手上,平白多了一根森白的银针。
    这下,没人喘大气了,生怕这姑奶奶手一抖,给风清换了天。她是真敢!
    慧帝怒极,反笑,阴冷的眼:“你敢,但是你不会动朕,你担得起这弑君的大罪,萧殁也担不起弑父的大不敬,若将一日他称帝,便是我风清第一位谋逆造反的皇帝,朕风清子民就是一人一指点,也能戳穿他的脊梁骨。”
    她乖张,为所欲为,软硬不吃,萧殁,是她唯一的软肋。
    慧帝,倒是会攻心。
    只是,攻心?她也会玩,而且,玩死人从不偿命呢。
    她笑得狡邪,像只狐狸:“你觉得会有人有那个胆子?或者,你觉得我吃素?退一万步讲,你认为我家男人会在乎?还是会坐以待毙?一个王朝的更替,后人永远都只记得睥睨天下的成王,而不是葬于骨枯败寇,至于那被戳的脊梁骨,”她嗤笑一声,“皇上莫不是忘了,历史都是由王者执笔的。”晃了晃手上的银针,她浅笑的模样无害极了,语气邪气,“信不信,今天本王妃就是一针扎死你了,照样可以在史书上记上一笔,就这么写:殁王大喜,慧帝喜极而衰。”
    十三没忍住,笑喷了。这话,绝了,不气死人,怕是也要人吐上几口血,内伤不轻。抬眼望去,慧帝喉头滚动,唇色发白:“你——你——”
    这是内伤了吧,口齿都不伶俐了。
    不过,有人还没玩够呢。
    容浅念随手将银针插进了发间,无关痛痒的语气:“不过你放心,本王妃不会让你这么早去下面报道,不然这独角戏本王妃一个人演得多没意思。”一个翻身,她躺在了龙椅前的案桌上,撑着脑袋晃荡,扬扬下巴,“我只问你,昨夜,那鸳鸯子母壶里的酒到底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慧帝片刻沉吟,她懒懒接过话继续,依旧笑弯了眸子,“当然你可以装傻充楞,不过,我这人只给人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话已至此,装傻充愣有用?对上容九,她太精明,装傻充愣太愚蠢。
    慧帝直言:“朕确实动了手脚。”
    容浅念横了一眼,手指一劈:“你个老不死的,果然是只黄鼠狼。”
    慧帝脸更青了,这普天之下,只有这个女子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粗。慧帝冷笑:“只是朕下的不是毒,而是一壶芜子汤。”
    容浅念白眼:“老娘当然知道不是毒,你还没有那么蠢。”
    慧帝气得无语凝噎,她又骂道:“尼玛,还好被某个龟孙子换掉了,不然你萧家没准就要断子绝孙了。”
    椒兰殿的诸位听之,面面相觑:这话没错,这位是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主。还好阴差阳错,芜子汤被偷天换日了。
    不过,这慧帝真阴。容浅念剜了一眼:“老不死的。”
    十三又喷了,连元帅大人也松了挠着蝴蝶结的爪子,作欢呼状。
    “要你死的人比比皆是,朕只是失望有人借了把刀都没能要了你的命。”
    容浅念笑着接话:“放心,我一定会趁死之前为你披麻戴孝的。”
    “你!”慧帝被噎得青筋爆出,四肢发抖。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这就是。
    容浅念翻身站起来,捋了捋压皱的衣衫,倒上一杯茶,递到慧帝眼前:“父皇,这媳妇茶,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要臣媳灌呢?”
    不需要怀疑容九胆大妄为的程度,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慧帝哑口,颤着手接过,手上筋脉凸起,反笑:“好,很好。”仰头,一口饮下,生生咽下。
    她笑,一把盖住盖头:“礼成!”
    她走在前,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礼乐,声声刺耳。
    容九大胜,长信殿里传出慧帝发狂的大笑。
    椒兰殿的迎亲队伍一路张扬地绕了风清皇宫一圈,所到之处,皆敞门相迎,再恭恭敬敬道上一句:“恭迎殁王妃大驾。”阵仗要多招摇有多招摇。
    容浅念这才满意了:“这萧家的门也进了,媳妇茶也敬了,该行的礼也差不多,接下来就应该送入洞房。”
    随行的楚林楚夜面面相觑,没吭声。
    容浅念迫不及待:“摆驾椒兰殿。”
    十三抱着元帅上前,试问:“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她眨巴眨巴眼,很一本正经。
    十三懒得白眼:“拜天地啊。”
    拜天地?有洞房重要吗?当然没有!拜天地就是为了洞房,她心头总堵得慌,没耐心迂回,直奔主题,义正言辞地说:“就算不拜天地,谁敢说他萧殁不是我容浅念的人,老娘等不了了,直接——”她咬牙,眼红了,吐出一个字,“上。”
    彪悍啊!十三做了个拱手。
    楚林楚夜低头,不说话,额头频频冒汗。
    半盏茶的功夫后,容浅念对着椒兰殿新房的空床一声吼:“萧殁,等着,你欠老娘的洞房花烛夜,老娘要你连本带息地还。”
    话音还没落,一掌劈裂了洞房的床,床上一对交颈鸳鸯四处逃窜,花生莲子滚了一地,这洞房花烛夜,砸了。
    容九料准了所有,万事俱备,却没有想到,她的压寨相公飞了,不是病了,是不知所踪了。
    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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