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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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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大惊:“啊?京都谁人不知景仁殿一场大火,太子左手重伤,只是这残废之说,还不曾有过,没想到太子居然是残了。”
    书生解释:“可不就是说,先前便有传太子左手被废,只是慧帝压下了风头,只说太子殿下左手重伤,还召集了三国御医为太子治手,不想,都是掩饰,太子是彻底残废了,怕是很快天下尽知,一国之君又怎么能是残废呢?到时候,这废黜太子的奏章还能少吗?”
    男人连连点头:“自然,一国之君不能是残废,慧帝居然藏拙,文武百官怎会轻易罢休。”想想,“如此一来,太子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偷鸡不成蚀把米,闹了这么一出,原来血本无归的是太子萧衍。”
    白面书生笑:“可不是吗,八成这会儿太子不止手痛,头也该痛了。”
    这市井之言,倒是道准了皇家事。
    这会儿啊,长信殿中,慧帝一拍案桌,随即大手一挥:“啪!”
    一地的奏章四处散落,慧帝怒目而视。
    地上,萧衍俯首跪着,残废的左手垂下,脸色刷白。
    萧衍高呼:“父皇息怒。”
    慧帝怒极,眼红冒火,扶着案桌的手青筋爆出:“息怒,你叫朕怎么息怒,你看看这些大臣上书的奏章,武林盛会过后不过一天,流言蜚语便传到了全国上下,叫朕措手不及,这才一天满朝各地百官的怨声不断,上书的奏折更是数不胜数。”
    萧衍无言以对,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看,脸色大变,伏地叩首:“武林大会之事是儿臣大意了,儿臣知罪,请父皇降罪。”
    那奏章之上,皆为罢黜太子的言论。此一番又岂止是慧帝措手不及,萧衍更是死死被扼住了咽喉,然而他还全然不知那只扼住他命脉的手是谁,这才可怖,让人防不胜防。
    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手段。对此,萧衍毫无头绪,慧帝更无从查起。
    慧帝火气难消,冷漠轻蔑至极:“降罪?怎么降罪?这一个一个可是都要朕废了你,你倒说说,朕是不是要另立贤君?”
    天降帝星,二十余载,第一次帝君有了罢黜之意。太子太傅晋国公没落,国舅府一朝失势,太子废其左手,这一桩桩,这落殁的是太子,还是风清天下,慧帝除了心惊还有惶恐,慧帝不得不做此打算。
    论心惊惶恐萧衍更甚。
    “父皇,自儿臣懂事,您便教儿臣为君之道,而非为臣之道,为臣者,听之,任之;为君者,谋之,夺之。是您告诉儿臣,儿臣是这风清的君,这天下,我必为主。如今,你若要废了儿臣,不如取了儿臣的脑袋。”萧衍字字铮铮,尽是决然。
    萧衍在赌,赌慧帝的不甘,不忍,他为天降帝星,苦心经营二十余载,便是拿命,他也要赌赌这江山社稷。
    对此,慧帝冷笑:“你以为朕不敢?以永远不要忘记,朕要不是你,是风清的君主,这天下,若你没有能力去夺,去守,朕要你何用,朕不介意另选贤能。”
    萧衍大惊:“父皇!”
    慧帝沉声喝止,毫无半分缓和:“什么都别说了,最近你便待在未央宫不要出来了,趁朕还没下定决心之前,好好反省反省。”
    何尝,慧帝不是在赌,同样,他赌风清的江山,而萧衍只是棋盘之上的棋子,利,则取,不利,则弃。二十年筹谋如何,父子亲情如何,不甘不忍又如何,比起他风清的万里江山,只是微不足道。
    皇家,谁不薄情,慧帝如此,太子如此,谋的都是那个最高的位子罢了。
    太子咬牙,拳头紧了,又松,低头,叩首:“儿臣,遵旨。”
    起身,太子出了长信殿。
    父子君臣,终是落了嫌隙。
    此后连日,京都上下惶惶不安,其因有三。其一,举国上下,废黜太子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对此,慧帝不闻不问,毫无表态,各种揣测不断,皇家几位王爷皆按兵不动,整个风清军心不振,有人道:危矣。其二,武林盛会之后,新任盟主九公子朝朝居于销魂窟,听曲抚琴逗逗花魁,对此,上容公子毫无致辞,江湖处处惶惶,却无一人敢有微词,武林乱做一团。其三,前日,武林盛会时,销魂窟大开赌局,整个京都上下几乎全部参与,然,大会过后,赌局收盘,京都一片阴霾,原因无他,热包子打了狗。
    “诶!”
    茶坊里,叹气声一声接一声,两个茶客,一壶茶,几乎没动,诶,现在谁还有心思喝茶。
    “诶!”茶客甲继续唉声叹气。
    “怎么,输了很多?”
    戳到痛脚了,那茶客破口骂粗:“妈的,老子把老婆本都压进去了,这下全输光了。”
    附和之人也一脸惨色:“哪止你,销魂窟一开盘,多少人买上容公子胜,竟没想到不是馅饼是陷阱,以一陪十,哪个不血本无归倾家荡产?整个帝京谁家没吐口血,全进了销魂窟的金库。”
    茶客语气粗俗鄙夷:“谁会想到上容居然是九公子的姘头,八成是二人合起伙来坑人,***,两个龙阳,真他妈晦气。”
    “就是,晦气!”
    谩骂之话刚完,茶坊里忽然传出声声惨叫。
    “啊!”
    “啊……啊……”
    惊天惨叫,顿时,小小茶坊里噤若寒蝉,众人瞠目结舌,只见茶坊中刚才还厉声谩骂的两人此时正倒在地上,抱做一团,面目扭曲狰狞,七孔流血不止。
    蛊!是蛊!
    “啊!”
    “啊!”
    顿时,茶坊中,茶客们四处蹿逃,慌乱里,只见一黑衣男子缓缓起身,男子不过弱冠之年,生得极其俊逸,手里,执着破旧的包袱,包袱半敞,里面各种盅蛊。
    走近了,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男子冷冷睥睨,眸光毫无温度起伏。
    地上抱头惨叫的两人忽然安静了,抬起眼睛,不见眼珠,两个血窟窿在汩汩冒血。
    “你要、要做什么?”那人一开口,嘴中全是血,大口大口地喷出来,暗红至黑色。
    血腥蔓延,空中,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男子踩着地上的血液,走近几步,俊美的容颜如雕刻的瓷玉,美,却毫无生气与温度。他伸手,启唇:“过。”片刻,又冷冰冰地说了一个字,“来。”
    话落,地上两人惊叫,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中,蛊虫蠕动,缓缓爬向少年,少年看着掌心蠕动的血虫,嘴角微扬。
    “求、求你,饶、饶命。”地上之人,满脸的血,蜷在地上抽搐。
    男子敛眸,手指拨弄着掌间暗黑的蛊,薄唇轻启,漫不经心般,他道:
    “辱她一句。”
    四个字,一字一顿,语速极慢,字落,杀气森然。
    地上之人没了眼睛,沾染血渍的手摸索着地面,蜿蜒了一地猩红的印迹。
    “死!”
    一语方落,男子袖口一拂,微微掠过,地上呜咽的男人抽搐,方一个须臾,便化作一摊血水,血中,隐隐有蠕动,微不可见。
    人去楼空的茶楼里,腥臭蔓延了整个空气,男子负手而立,沐光的侧脸融不进一丝光亮,拾起那破旧的包袱,他转身。
    女子的声音骤然传来:“人家才刚来呢。”
    嗓音柔美,懒懒的,带了笑意。男子,顿足。
    逆着光望去,女子依着门笑着,似乎打趣,浓浓的玩味:“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血腥。”女子微挑眉头,额间绿色藤蔓缠绕攀附在眼角,美得妖娆。
    绿衣,额点藤蔓,天下除了蛊毒的离人,还有哪个?
    男子极其年轻的脸,白玉笼寒,毫无波澜,启唇:“无,”片刻,又一字,还是冷漠,“关。”
    离人佯作嗔怒:“真无情,怎么说也是一个门走出来的。”说着,她走近,绿色的裙摆摇曳,在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秀眉蹙起,离人惊呼,“你好生血腥,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绿色身影方一走近,男子退避三步:“说。”
    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男子疏离的眼,离人无奈,耸耸肩,原地不动:“我只有一句话。”无半分戏谑,眸光映了淡淡的绿,字字认真,她说,“不要像我。”
    他沉默,黑漆漆的眸子与半点光点,像极了风雨欲来的天,大片大片的墨黑。
    离人喊他,微带急切:“离然。”
    男子黑沉沉的眼垂下,没有应答。
    那时,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
    女子挠挠发,似乎苦恼,念叨:“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真是傻孩子。”
    他还是不语。
    “五步。”那女子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你以后就叫五步。”
    男子冷若冰霜的眼抬起,他说:“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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