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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习武之人。
宋采唐微微眯眼,看来这个就是葛氏的帮手了!
夜间行走,打探消息挖各种陷阱,朝她动手射箭的,应该都是这个人了!
赵挚怎么抓到的?
这场面,这反应,不用多言,所有人已经理解。大家看向葛氏的眼神充满惊讶,鄙夷,难以置信。
赵挚轻描淡写:“这些,可都是在你家找到的,葛氏,你还敢不认罪!”
宋采唐却看到他单手握拳,眸底泛起杀意。
如果葛氏还敢闹,这个混世魔王怕是要发疯!
宋采唐皱了眉,往前一步,站到赵挚身侧,这样哪怕赵挚要疯,她也能拦一拦。
自宋采唐拿出金针,葛氏就有点绷不住了,赵挚再夹住她的匕首,玉牌蓖麻籽一样样往外扔,她更受不了了,根本没办法再保持平静。
现在朝外一看,四周全是异样眼神,她往常经营的夫人人脉网,她的朋友,她的仇人,需要她巴结的,巴结她的人,神情全都一样!
人群里还有她的家人,她的公婆,她的丈夫,她的妯娌姑嫂,她的儿女。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十分失望,痛心。
她心态开始崩了。
赵挚似乎耐心不佳,见葛氏久久不说话,脸沉下来,指间一转,匕首‘咻’的一声,折返飞来!
他的手劲方向是完全能控制的住的,匕首没有飞向葛氏要害,而是发出一声轻响,直直切向了葛氏发边!
“叮——”的一声,匕首击飞钗环,斩断一缕乌发,葛氏的头发,瞬间散开,像个疯婆子。
亲眼看着刀光飞来的恐惧感觉是无法形容的,葛氏以为赵挚要杀她,尖叫出声,心态直接崩溃。
“啊啊啊啊——是!云念瑶就是我杀的,怎么样!可是不怪我,怪她自己!”
葛氏捂着散下来的头发,眸底闪动着疯狂:“她一来栾泽,我就去帮她保胎了,尽心尽力,没哪点做的不对!我夫家出事,求了她,她也答应了帮忙,可高卓都出手了,她还不动!她明明知道我很急,明明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可能瞬间倾覆,可她还是不紧不慢,什么都不干!”
“我是给她下了蓖麻籽,但我没想弄死她,只想逼一逼,再救回她,让她知道我的好,快点出手,可那夜我带着酒酿圆子汤看毒性发作的如何时,她却直接拒绝了帮我!”
“我连一碗酒酿圆子汤都记着她,要带给她喝,她倒好,出尔反尔,答应的事不干了!还装模作样满面愁容跟我演戏,说她帮不了,她怎么可能帮不了?堂堂国公贵女,丈夫也是勋贵,汴梁人头熟,什么话说不上?她就是不想帮我!”
“明明下午的时候卢光宗来过了,我都听到了,卢光宗给了她什么东西,可以借用卢光宗的人脉网,借我用一用怎么了?几句话的事,我用过了就会还回来,可她不给!她就是伪善的骗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杀!”
“她还把玉牌放在柜子的三足小桌上,我知道,那里一向放她最重要的东西,结果我拿着去找卢光宗,根本不对!她故意的,故意骗我,让我误会的!”
“她活着害我,死了也要害我,杀她怎么了!她若没死,我还要杀她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
一口气把所有话喊出来,葛氏气喘的有点粗,瞪着宋采唐赵挚的目光似要吃人。
外面齐兆远和高卓已经受不了了,眼看就要往前冲,温元思赶紧拦住,过去控场。
葛氏却还没停,目光移向自己的公婆丈夫一家人:“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别人谁都可以骂我鄙视我,你们不可以!我为你们付出了多少!”
看着葛氏状若疯狂,宋采唐轻轻一叹。
“你有没有想过,云念瑶说帮不了,是真的帮不了,她的家族,包括她自己,有了很大的麻烦。”
葛氏愣了愣,还是不服气,眉横目厉似要再次开口。
宋采唐拦了她:“卢大人给云念瑶的那个东西,本来她是可以借你的,但就是在当日,那东西丢了,被安朋义三兄弟偷走了,所以云念瑶才满面愁容,诚恳的告诉你她帮不了。”
“本来,你还有机会的,只要给点时间让云念瑶把事情处理好,以她的性子,不会看着你出事。可你误会了她,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葛氏这次是真真愣住了:“她……东西丢了?帮不了?”
宋采唐:“是。”
赵挚却没心思跟她磨,大手朝张府尹李刺史一摆:“凶手已认罪,还不抓捕,愣着干什么?”
两位大人方才如梦初醒,叫着身后衙役行动:“快,快,抓起来!”
葛氏被上上枷链时,怔怔回头看宋采唐:“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采唐点头:“是。”
葛氏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泪水横流:“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我不信!”
第69章 我不后悔
葛氏被押下去; 现场安静了很久,方才重新有声音。
温元思很忙。
汴梁将要过来贵女,高家将要有大动作; 预演的宴会被打乱成这样子; 就算大家给面子造气氛,感觉也回不到之前; 这场宴会; 怕是要草草结束。
气氛打乱是为破案,张府尹自持身份; 不好下场,李刺史更是; 这案子他都交给别人了,不关他的事,他凭什么要帮忙擦屁股?
至于赵挚……你看他那一副横眉挑眼,老子最大的桀骜气派; 像是会弯腰低头的人么?
总不能让宋采唐一个姑娘家干这种事!
温元思只能自己上。
官府; 高家男人,高家女眷; 甚至到场的其它大族,温元思都得好好沟通安抚。
也亏得他相貌俊秀,笑容谦雅; 浑身带着君子之风; 言语自来恰到好处; 不动声色中长袖善舞; 众人没回过神来,一切已经被他理顺好了……
宋采唐十分服气。
这位通判大人,是个干大事的人。
赵挚却用鼻子哼了一声,大大翻了个白眼。
不知是不是相貌气质的原因,赵挚做这个动作透着糙,透着直剌剌的男人味,却并没有不太雅,让人瞧不下去。
宋采唐心叹,这也是个天赋异禀的。
今日行动,他们兵分三路,她来诱供,温元思控场,赵挚则在背后主导配合事先安排的计划,比如季氏房间的‘蓖麻籽发现’,还要抓紧时间寻找更强有力的直接证据。
她们一直没找到的,与葛氏有关的蓖麻籽,温元思查到了一个本地货商,已经很近,但还是没能揪出葛氏,赵挚干脆自己去林家搜,葛氏是凶手,做过这种事,定然有藏毒的地方。
还有玉牌,葛氏没明白过来,肯定不会随便丢,也被她藏着。再加上针对宋采唐的暗箭,葛氏身边必有一个会武功的人帮忙,可这些日子暗中查探,就是找不出人。
既然决定要在此时砸实了葛氏凶手身份,那么其它铁证最好都能一并列出,短短时间,赵挚要做的事非常多。
若按工作量,赵挚才是最忙最累的一个。
可他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甚至没什么情绪,不邀功也不自得。
只在宋采唐差点被葛氏匕首伤到时,表现出了短暂的愤怒……
宋采唐有点奇怪,案子破了,他一点都不高兴,不兴奋吗?
想着事,视线流转间,不小心撞到了孙仵作和郭推官。
二人表情都非常黑,见她看过来,神色更是难看,郭推官还好,孙仵作则是直接别开了头。
宋采唐笑着走过去:“两位可还是记挂着赌约?”
她不提赌约还好,一提赌约,两人脸都绿了。
立约时有多自信,多张扬,现在就有多后悔!
谁知道宋采唐这么有能耐,手上有绝活,剖尸厉害,推案问讯也有一手,直接锁定凶手并让凶手认了罪!这回可不是里子面子都输了!
郭推官还好些,孙仵作当时却正在气头,赌了命的!
这两个现在想看到宋采唐才有鬼。
宋采唐却只是弯唇一笑:“切磋学习时难免争论,意见不合情绪也难免激动,这种时候说出的话,怎能做数?二位不必挂心,那个赌约,我并没当真。”
留下这句话,宋采唐就转身走了,并片刻停留。
孙仵作和郭推官对视一眼,神情极为复杂。
输了,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谁都不愿意,输了被个小姑娘说本就没当回事,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