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月初三,晚间。”赵挚指尖点着桌面,给了答案,“卢光宗并没亲自来,而是让管家带过来,交给了云念瑶。”
温元思沉吟片刻:“这黄金玲珑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给云念瑶?
“信物。”赵挚目光幽深,“可以帮上大忙的信物。”
温元思似乎领会了关键,眼睛缓缓眯起:“什么样的忙,才是大忙?”
宋采唐看着赵挚,目光忽的一振,这信物……是她想到的那种吗?
赵挚目光斜斜瞥向她,懒洋洋拎着杯子,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人们,很喜欢留信物。结盟要,订亲要,恩怨往来要,很多大事也喜欢要,信物在这里,是个特殊象征。如卢光宗这样的官员,结下的特殊关系网,想要借用,就需要一块合适的敲门砖,信物,最最合适。
“云念瑶的祖父,和卢光宗是忘年交,交情非常好。”
赵挚慢条斯理的放出这个大消息,又道:“云念瑶在天华寺安顿好,就给卢光宗下了帖子,想要登门拜访,卢光宗怜她有孕辛苦,就回信说自己空了过来天华寺看她。汴梁云家的事,别人不知道,卢光宗却是知道的,他担心云念瑶太过记挂此事,忧思伤身,就让管家把玲珑球拿来,以安云念瑶的心,等自己闲下来,二月初八上山,才亲自过来相见。”
温元思微微侧头,垂眉沉吟。
云家的事,也是这两天,才有些许风声传入他的耳朵,得宋采唐解说,他方才明悟。
卢光宗在汴梁做了几十年官,得皇上宠信,结下人脉无数,力量难以估计。纵使现在他已不在汴梁,很多事,其实也就是张个嘴的事。
“云念瑶……求了卢大人什么?”
说起这个,赵挚唇角一掀,笑了:“她求卢光宗帮她找个书画大家。”
宋采唐眨眨眼,明白了赵挚隐意:“既是书画大家,必对纸张,字体有大研究,有些东西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
比如假画,假字……伪造的书信。
所以云念瑶,的确知道自己娘家的危局,并且真心实意在行动!
她知道家里出了事,身边人担心她身体,都瞒着她,她就装做不知道,甚至配合丈夫计划,演了一出戏,乖乖的走到栾泽天华寺。
在丈夫摸不到的地方里,她悄悄行动,应酬往日友朋,看能不能找到意外机会帮娘家的忙,积极联系卢光宗,大打感情牌,要到了可以借用卢光宗人脉关系网,能求得汴梁贵人帮忙的黄金玲珑球,还背着人悄悄寻找书画大师……
不用想,她手里,一定有云家老爷子‘勾连辽国’的密信了!
云念瑶想要找到人脉,求得别人为云老爷子说话,同时也想找到人帮忙证明,那密信是假的!
第63章 动机
烛光摇曳; 将房间三人身影映在窗前,明明暗暗。
夜,在这一瞬间; 更显安静悠长。
温元思目光湛亮; 一句话切到要点:“信呢?”
如果云念瑶手里有一封至关重要的密信,那这密信; 现在在哪里?
因为命案的发生; 现场封存调查,所有地方官府都找遍了; 并没有任何与‘密信’挨得上边的东西。
赵挚捏着茶盅,摇了摇头:“不知道。云念瑶只是请卢光宗帮忙牵线找书画大师; 并没说找来做什么,这书信一事,自然也没告诉卢光宗。”
他同样也好奇这书信在哪里,但是很遗憾; 没有找到。
温元思沉吟。
人死了; 信也消失不见……这是否是个指向?
宋采唐却突然问:“齐兆远和云念瑶夫妻感情可是不错?”
“应该还行,我在汴梁从未听闻二人不合的消息; 不管云家还是齐家,气氛都很和谐。”
说到一半,赵挚似乎明白了宋采唐话中隐意; 挑唇一笑; 桀骜又讥诮:“若你现在还怀疑齐兆远是凶手; 我倒要替他分说一回。他要存了心思想杀云念瑶; 何必这般大张旗鼓?不放她出门,弄死在家中,传一个‘担心娘家以致身体有损一尸两命’的名头,岂不从容又方便?”
“再不济,也可在路上做文章。莫说孕妇,就是一般妇人,路上遇到意外的情况也是太多太多。”
为什么要等人到了天华寺,安顿好再出手?
有病么?
自己出手不可能,齐兆远当时还在汴梁,没有杀人时间,买凶指使他人——以上表明,更是没必要。
这女人这么聪明,怎么这都想不到?
宋采唐没立时说话,只是笑着看了赵挚一眼。她目光中透着意味深长,似是反问:我像很蠢的人吗?
案情至此,齐兆远的疑点方向,前期为何有隐瞒,现已明晰,如果没有更意外线索出来,怀疑齐兆远就是浪费时间。
这些东西,她当然也想到了,她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死者房间里的东西,齐兆远心中有没有数?”
‘密信’很重要,为防丢失,肯定藏的很深,甚至包些伪装,东西既是从汴梁一路带来,很可能过过齐兆远的眼。
赵挚顿了顿,神情有些僵。
这女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打他脸!
他闷头啜了口茶,牙齿磕着茶盅,发出响声很大,声音也略粗鲁:“女人东西那么多,男人哪会那么细致,件件都认得出?我带他看过云念瑶房间,他并不能确定丢了什么,但如果东西送回来,是云念瑶的,他应该能认出来。”
“啪”的一声,灯花爆出,炸出犀利亮色。
房间内三个人都没说话,落针可闻。
“不若我们再理一理整件事发展经过,”温元思身体前倾,抵在桌边,眸有微光,唇勾浅笑,“许会有什么收获。”
宋采唐眼梢微抬,眸含思索:“也可。”
赵挚抱着胳膊,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直接开启话题:“二月初八早上,云念瑶一起床,心情就很好。”
宋采唐若有所思:“这个心情很好,一是腹中胎儿康健,没闹,二是想到卢光宗下午会来看她,牵挂之事可能会有希望,会有大进展。她对卢光宗,很有信心,也很信任。”
温元思垂眸:“可她早饭前后,中了蓖麻籽毒。她不识得此毒,因症状与害喜相似,没有怀疑,只十分不舒服,心情就转差了。”
不管外面事多么大,即将做母亲的人,对于孩子的爱都是头一份的,云念瑶与齐兆远夫妻感情很好,头胎后几年未孕,这一胎,她必是小心又看重的,害喜严重,甚至有点见红,她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为了透气止呕,她走出房间,在外面散心。
也所以,她见到高卓时,面色愁苦。
赵挚:“她面色愁苦,心不在焉,就算按规矩待客,心思也略浮散,所以没注意到袖间卷了高卓笛上丝绦。”
温元思:“与此同时,安朋义三人正在偷东西,其中一人,被高卓隐约看到了身影。”
“安朋义供言里说,不知道老大石群偷到了什么,但听其吹牛聊天,知道这东西当时就放在柜子边,藏的并不深——”宋采唐缓声道,“这是不是说明,那黄金玲珑球正好被云念瑶把玩过,放在手边了?”
‘近乡情更怯’,类似的情感很好理解,云念瑶一边盼望与卢光宗见面,一边又害怕没有足够的好消息,毕竟娘家的事真的太大太大。
她的面色愁苦,有身体原因,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应对高卓时心不在焉,就更能理解了。
赵挚点了点头,才又接着往下:“回到房间后,云念瑶身体仍然不适,坐卧走动间,很可能丝绦沾到了垫上枕边,又在后来换寝衣时卷回到了袖里……”
温元思也略赞同,若高卓不是凶手,这就是丝绦出现在死者袖间的唯一解释。至于上面酒渍——
“死者吃过酒酿圆子。”
云念瑶是贵女,规矩学的好,平时大约不会吃东西掉在身上,但当时她身体情况不好,些许意外很正常。
宋采唐目光微亮:“对,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趁丫鬟玉珠去做红豆糕,带着酒酿圆子进来,哄死者吃下,并杀死了死者。”
“凶手过来,是只想送碗酒酿圆子,不料话谈不拢,心起杀意,还是早就起了杀心,早有计划?”
云念瑶当时与凶手,都说了些什么?
这一点,很关键。
赵挚指尖轻点桌面:“还有这黄金玲珑球,云念瑶知道丢了么?”
卢光宗背后人脉网非常大,他的承诺,份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