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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婉大眼睛眨眨,又眨眨,有点不明白,小小声和宋采唐咬耳朵:“每次见了都会说话……是件很特殊,很值得显摆的事么?”
宋采唐摇了摇头,十分严肃:“并不是,婉儿别听她胡说。”
她俩声音不大,但凌芊芊还是听到了,更加生气:“挚哥从不碰任何女人,也不让任何女人碰他,包括家里的丫鬟!但我遇到危险时,挚哥哥拿鞭子卷过我的腰!”
宋采唐:……
卷过腰,“所以?”
凌芊芊差点抓狂:“所以我是特别的!懂不攻?在挚哥哥那里,我才是特别的!”
宋采唐:“……哦。”
“你别觉得有机会,想上位,挚哥不会给你机会的!他不会碰任何女人!宋采唐,你给我老实点,别想勾引挚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大堆狠话放完,好像担心刚刚说话声太大招来别人,凌芊芊狠狠推了宋采唐一把,转身就走,一票下人跟着浩浩荡荡离开。
“哐”一声巨响,宋采唐撞到了门上。
关婉力气小,没能拉住,吓的不行:“表姐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哪里疼?”
“没事,婉儿不怕啊。”
大意了,凌芊芊挨的太近,宋采唐没没料到对方会那么做。可凌芊芊再生气,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宋采唐只是右边胳膊狠狠撞了门一下,这会儿有点疼,捏一捏,骨头什么的都没问题,肯定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关婉还是很生气,小眉毛皱的紧紧的“表姐,这就是汴梁贵女么?”
宋采唐:“可能汴梁贵女们并不太想承认。”
关婉哼了一声,决定回去就冲大姐告状,让大姐收拾这个刁蛮贵女!
宋采唐看着凌芊芊背影,差点笑出来。
赵挚不会碰任何女人,不会轻易和任何女人说话?
她知道,赵挚大概有点心理疾病,对女人的确保持距离,但近来这个病已经有转好迹象了,比如昨晚上船,赵挚对她相当体贴绅士了,凌芊芊怕是因为禁足,太久没见到赵挚了。
此番遇到这个,她也是无辜至极了。
宋采唐本以为撞一下门是小事,没什么问题,但后来不知怎的,胳膊越来越疼,手指还微微发麻,回到家中,症状加剧,动一下就疼。
关婉吓的不行,立刻叫了大夫。
大夫过来,一番望闻问切,细细问了当时情况,叹了口气:“按说真不是什么大问题,须臾便能自愈,但宋姑娘应该刚好撞到穴位,手上经脉拧着了,一时不畅……”
关婉顿时眼眶就红了,泪盈于睫,可怜巴巴:“那怎么办?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非要让表姐陪着出门,她也不会伤着……”
“三小姐莫哭,这个也没事,不是大问题,”大夫是关家常请的,对家里人都很熟悉,最怕这位三姑娘的眼泪,“待我为宋姑娘针灸一番,留几贴膏药,宋姑娘只要按时贴敷,三五天就能好全!”
……
三五天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寻常人也耽误不了什么大事,可宋采唐想解剖尸体,怕是暂时不行了。
她赶紧给赵挚送了信。
赵挚亲自过来看她,脸黑的很,不知是责怪她让他多事,没法解剖,还是讨厌看她身上有伤。
“凌芊芊干的?”
宋采唐点点头,觉得不合适,又加了一句:“她并非存心。”
加这一句更觉气氛不对,怎么像告状?
她叹了口气,认真道:“也是我沉不住气,和她吵了几句,小姑娘气性大,就推了我一把。她那么小,能有多少力气?我本也是不疼的,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想到。”
“尸体,我暂时不能解剖了,劳烦你保留好,大夫说,我过上三五日就会好。”
赵挚脸色更黑,磨着牙:“宋采唐,这种时候,你竟只能想尸体吗?”
宋采唐眨眨眼,突然想起来,也累赵挚操劳了。
赵挚那么忙,一路飞奔回来,正好遇到问香的尸体,当晚就带着她去花舫查案,第二天天亮就要走官府程序……一定很累。
“抱歉,让你受累了。”
赵挚‘砰’一声,大手拍了把廊柱,眼神狠狠:“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你的道歉?”
“那……”
宋采唐发散思维:“难道是想让我指挥其他仵作解剖验尸,尽快破案?”
思考了下这个可能性,宋采唐果断摇头:“怕是不行,解剖技能牵涉太多东西,靠说是说不清的,得有日常多多的训练。”
赵挚……赵挚已经气的不行了,转身就跑了,飞快的那种。
但从之后送进府的东西看,又不像气的不行……
宋采唐长长叹气,男人怎么这么难懂!
……
不能解剖验尸,其它工作还要继续,比强嫌疑人的寻找确定。
宋采唐坐在家里,不时有案件卷宗信息送过来,她一刻都未远离。
温元思那边,小梁氏的案子,似乎陷入了瓶颈。
案情方面,他一直没有私藏,随时保护和宋采唐沟通,宋采唐便知道,因她的解剖尸检,温元思的细致调查曲折问供,得知了很多新情况,但仍然有很多关键的地方不知道。
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时间过去太久,很多线索证据随着时间流失消亡,真正的凶手逍遥了四年,绝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让人发觉。
仍然得继续磨。
问香月桃这边的连环案,倒是先一步找出了相关人。
二人死前,最后一个场子,也是最重要的生前时间里,重合的相关人,排查过后,重点锁定了六个。
看到人员名单,宋采唐愣住了。
除了祁言提过的,月桃案的相关四个公子哥郑康辉,刘正浩,范子石,米高杰,多了两个,两个还是熟面孔:付六和于明知。
昨天晚上都见过。
这可真是……
太巧了。
很快,赵挚将相关人召来聚齐,第一次问讯,整理时间线,宋采唐也被请了去。
第138章 奇怪的时间线
问香月桃案,相关人员里; 四个欢场常客公子哥; 一个付六是舫里工作人员; 花娘们出门参加堂会; 时常会跟着应付; 于明知不是公子哥,也是欢场常客,是隔壁竞争对手的死忠。
这个组合……
不管怎么说; 宋采唐希望她们没有找错; 凶手就在这些人里。
这样官府能把握住; 凶手也不会在这当口顶风作案。
都是栾泽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不大愿意被官府叫,尤其郑康辉这种身份地位不一般的; 到哪都被捧着,就算本人不傲气,也得因为出身绷着点范儿; 怎么会听官府宣叫?
但这回不一样。
赵挚亲自下的帖子,用的是观察使和皇家宗室的双重身份,份量尤其重; 别说郑康辉,换了郑康辉的爷爷; 也得乖乖的来。
三司盐运副使的孙子郑康辉; 新上任本地安抚使刘启年的儿子刘正浩; 和皇后有千丝万缕说不得关系的米家孙辈米高杰……哪一个说出来份量不都不轻; 刘刺史不放心,要和赵挚一起上堂听言。
温元思忙于别的案子,今天不会在,郭推官也因‘重病在床’,不能来,今天的场子,就李刺史和赵挚,连个打圆场的人都没有。
赵挚并不需要人打圆场,临去前还对着李刺史‘爽朗’一笑:“刺史今日的发冠不错,可别不小心掉了。”
他面上笑,声音却很冷,李刺史登时觉头皮发麻,想起了曾经被赵挚威压的恐惧。
别的不说,郭推官现在还又拉又吐胡言乱语起不来床呢,别说它日功升迁,就这表现,估计马上就会被官府革职。
赵挚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是乖乖的,只看不说,大家就两相安好,他要是敢插手过分……
别说发冠,这戴发冠的头怕是都得掉!
李刺史愤愤磨牙,这要换了别人,他哪会这么憋屈!他从汴梁出来,皇亲国戚也不是没见过,何曾怕过?但这个赵挚……
不行。
这位是混世魔王,横起来什么都敢干啊,万一真气上头把他给杀了,他人死了,往哪说理去?
人家是宗室,为国流过血为皇掌过兵,是有功劳的,杀了他没准连板子都不用打!
不值得。
李刺史默默决定,一会儿谨慎发言,不说话都行,只要能看清情势,比什么都好。
堂侧架起一面屏风,那是给宋采唐准备的。
经过前,赵挚看了宋采唐一眼。
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