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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这是这次的药。”
说完,那人却突然跪下,沈昀卿被吓了一跳生生往后退了三步。
“属下等人失职,未能完成阁主的吩咐。”
“吩,吩咐,什么吩咐啊?”沈昀卿一脸的迷茫,完全不知所云。
“阁主?”因为沈昀卿的话,红云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心思一转,沈昀卿很容易就想明白了,红云口中的阁主应当是原来的小路子,只是对方不知道皮囊还是原来的那副皮囊,里面却早已从头到脚地脱胎换骨了。
为了不让红云发现什么端倪,沈昀卿赶紧道:“嗯……近日这宫中事情太多了,我忙得都忘了之前跟你们说了什么了……”
沈昀卿知道这个借口很蹩脚,但原谅她短时间里也就只能想出这个了,那红云信不信就得看天意了,只要她不因为她们阁主不在了就一时伤心气愤而杀了她就行了。
好在红云虽然疑惑,但还是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之前阁主命我们去司马家盗取蚀心粉的解药,谁知那司马庆延早就有所防备……清风因此还受了伤……属下不能将解药取回,让阁主遭受这蚀心蚀骨之痛,是属下等失职,请阁主惩罚!”
蚀心粉……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红云的意思是她这个身体中了蚀心粉的毒?这蚀心粉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看电视这么多年了竟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阁主?阁主?”见沈昀卿又神游天外半天不响了,红云不由出声提醒,见她看过来,红云头一低,又是一句义正词严的,“请阁主惩罚!”
“哦……你,这事儿本也不是你的错,你看这深更半夜的,我也要休息了,你就先回去吧。惩罚什么的就不要提了。”
沈昀卿的心思全在那什么蚀心粉上了,根本就没心思思考旁的事情了。
“红云遵命。”
话音方落,沈昀卿眼前黑影一闪,那红云便连个影儿也没了,只有那凉风从那再次开启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她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出宫(补全)
“小路子。”
“小路子!”
“嗯?”沈昀卿蓦地抬头,张巧儿正一脸生气地望着她。
“皇上都叫你好几声了你都不应,成日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昀卿忙跪下:“皇上恕罪。”
赫连铭看了一眼张巧儿,却也没说什么,转而望向沈昀卿,似是玩笑地道:“昨夜干什么去了这么无精打采的?莫不是去当了回飞贼?”
沈昀卿这回倒是没有慌,只是不急不缓地道:“小路子不敢,只是昨夜未睡好罢了。”
这话没掺一点水分,红云离开了之后她确实是睡不着觉了,那个蚀心粉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毒发了!但是红云给她的药她到现在都没有吃——因为她从小便没有乱吃陌生人东西的习惯。沈昀卿思衬着自己什么时候要去太医院找个御医来看看了。
赫连铭只看了一眼她眼下明显的青黑,便决定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既然没睡好,那我们就出门逛逛,散散心!”
沈昀卿一时没反应过来,没睡好跟出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散散心就能让人有精神?
……
离开了皇宫,沈昀卿才明白过来,所谓的出门就是他赫连铭微服出巡。
这是沈昀卿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街道,没有现代的水泥浇筑,但是只是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却同样平整,不由地让人感叹古人技艺的高超。
道路两旁多是酒肆茶楼,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边的小摊前也站满了人,叫卖声不绝于耳,都城的繁华可见一斑。
沈昀卿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极度好奇的姿态,因着赫连铭在前面,她不好走开,只得一路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这街上有许多人都在热切地注视着他们一行人。
也是,他们这一群人在这都城街头确实惹人注目。赫连铭不用说,浓眉大眼,棱角分明,俊美无双,而沈昀卿穿上一身寻常男子服饰站在赫连铭身边虽然显得娇小,但是眉目清秀竟也显出几分温文儒雅来。张巧儿虽然普通了些,但也慈眉善目,一副大家长模样。
赫连铭是习惯了这种注目的,张巧儿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只有沈昀卿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只得四处转着脑袋看这街上的场景转移注意力。
突然,赫连铭一扇子敲上了沈昀卿的脑袋。
“哎呦!”沈昀卿摸着头,一脸委屈地望着向他,殊不知自己的这番眉头微蹙,嘴巴嘟起的模样有多模样有多无辜,无辜到让人忍不住狠狠地欺负一把。
赫连铭的眸子闪了又闪,终于归为一抹沉寂的黑。慢慢勾起唇角,他笑道:“小路子你怎么一副从未见过世面的模样?”
“嗯……因为,因为奴才家里穷,从小就被送进了宫……也没出过宫,这还是第一回见着这都城的繁华景象呢!”沈昀卿觉得这是她这段时间里编出来的最让她满意的一个借口了,说完她还抬头快速看了赫连铭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地表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哦……原来如此啊!”赫连铭笑着,在她低下头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眼,沈昀卿低了下头没瞧见。
沈昀卿自认为很好的一个借口恰恰暴露了她自己。赫连铭曾经让钱奕宣查过她,入宫登记上表面她进宫不久,但是她却说自己从小在宫中长大……这其中缘故,确实耐人寻味啊!
……
日转偏西,三人决定去一旁的饭馆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他们并没有要包间,就坐在楼下大堂里。饭还未上桌,就见一行人从楼上下来。为首的是一名锦衣华服的老者,很有威严的模样,沈昀卿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地转开了。
但是对方却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
“臣参见……”
那人拱手就要拜,被赫连铭拿扇子阻止:“欸,出门在外的司马大人就无需多礼了,我现在只是齐公子。”
说完他看了一眼司马庆延身后的人,低着脑袋不语,却是户部侍郎张大人无疑。
赫连铭挑了挑眉,沈昀卿的目光却被吸引了过来。司马大人……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司马大人,那就是当朝的丞相,她第一天来就听皇上大骂的对象,还给她下毒的司马庆延。
沈昀卿正在打量他,司马庆延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但是很快就转开了。
“皇……齐公子,您今日要出门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好好招待公子。”
“心血来潮而已,只是随便逛逛丞相何须担忧。”
“那公子您也应该随身带个会功夫的人出来,只带这两位……恐有不妥啊。”
不等赫连铭有所表示张巧儿就先不同意了:“司马大人的意思是嫌弃我张巧儿服侍不周喽?”
“我只是担心这市集人杂,怕是有人伤了公子啊。”
“司马大人不必担心,我再逛两圈就回去了。”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那个使劲要减小存在感的张大人,“倒是张大人今日怎么有雅兴与丞相出来小聚啊?”
那张大人面色一僵,反应却也不慢:“我,我只是与司马大人偶遇,然后便一道吃了顿饭。”
“哦?两位大人是家中伙食不如意吗,竟然要到这饭庄来解决口腹之欲,若是如此我倒是不吝于送两位几个厨子。”
这话让张大人白了一张脸,却不知如何作答,赫连铭本就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见饭菜上来了便下了送客令:“既然两位都吃过饭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那我们便不打扰公子用餐了。”
司马庆延说完便起身告辞了,但不知是不是沈昀卿的错觉,总觉得他临走前又看了她几眼。但很快她的心思就没放在那上面了,随着一道道菜上上来,沈昀卿觉得自己的嘴巴里的口水都要满溢出来了。
“小路子认识方才那人吗?”
赫连铭问话的时候沈昀卿正夹了一块糖醋肉往嘴里送,他这一问让她手上动作一顿,眼睛在糖醋肉和他之间来回几圈,最后还是决定一口吞了那肉,嚼了半天咽下去了才道:“那名老者应该那是司马丞相吧……我想这都城中应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吧?至于后面那位张大人,只知道是那日在御书房与人争论不休的那位,旁的就不知了。”
“是这样啊……”
得了答案赫连铭也没再多问,三人吃饱了喝足了又逛了两圈就决定回去,沈昀卿瞧见路边的一家药堂便停下来脚步。
“嗯……今天饭吃多了有些不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