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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光线渐渐透进了这处犄角旮旯之地……
闭上眼,在屏风被完全拉开之前,沈昀卿干脆突然一步跨出了屏风直接跪下。
赫连铭手还放在屏风上,看着眼前冒出来的人也是一楞。
眼前的人宫装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准确地来说只是挂在身上,她只穿进去一只袖子,而另外一只袖子空荡荡地挂在背后,头上戴的帽子分明是太监所有,却也是歪歪斜斜的,似乎随时随地就要掉下来的模样。
沈昀卿心里头很清楚自己面前站着什么人,只是没想到上一世她拼死拼活连公司总经理的面儿都没见着,这一回居然刚来就离这个朝代的权利中心如此接近——当然,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她还可能还会兴奋一回,但现在这颗心拔凉拔凉的哪里还会起那种心情……
沈昀卿的脑子里闪过电视剧里那些“不经意”间知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人的下场,脑子里便只剩下了几句经典的台词在盘旋:“你知道得太多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
所以,结论是:不知道要说不知道,知道了更要假装不知道!
“皇上恕罪,奴婢,不,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什么都没听见……奴才方才只是,只是……”沈昀卿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得当的理由,脑子里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番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面前低头跪着瑟瑟发抖的人,赫连铭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大吼一声:“张巧儿!”
“欸欸欸!”门口连滚带爬地进来了一个人,他来到赫连铭面前谄笑道:“皇上,您有何吩咐啊?”
“这人是谁?!”
“这……这……”张巧儿看了沈昀卿半天,却犯了难。这宫中之人如此多,他又怎么可能都认识?皇上这不是在为难他么!也都怪这些小兔崽子们不争气,好惹不惹偏要惹到圣上跟前儿去,真没个能让人省心的!
“皇上问你话呢,还不赶快回话!”张巧儿轻轻踢了踢沈昀卿的脚,沈昀卿这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奴才是,奴才是被派来打扫养心殿的小路子。”
“那又缘何衣衫不整啊?”张巧儿继续问。
“因为,因为……”沈昀卿眼一闭,不管不顾地开口道:“因为天气热,想脱衣服凉快凉快,谁知道皇上他们就进来了。”
“大胆小路子!”张巧儿拔高了声音,却因为拔得太高声音尖利反而有些走音,这要是放在平常沈昀卿一定会笑话他,但是此时她自身难保,也就没有笑话他的心思了。
“你当养心殿是什么地方!这是你可以随便脱衣服的地方吗?!宫中有宫中的规律,你要是……”
“谁派你来的?”赫连铭一句话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说教,张巧儿立马闭了嘴。
“李公公。”
“哪个李公公?”
沈昀卿在记忆中努力搜寻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李公公叫什么,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李公公……就是李公公啊……”
“连自己管事的名讳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李公公真的存在吗?”赫连铭的眼中精光一片,“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就是李公公啊!”沈昀卿觉得很委屈,难道不知道那个公公的名字是她的错吗?她也只是初来乍到而已!
赫连铭慢慢走过去,弯下腰,凑到她的耳畔,无比轻柔地道:“我问的是,是谁派你来此处偷听我们的谈话的?”
沈昀卿顿时觉得百口莫辩。是不是所有的帝王都有被害妄想症啊!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间谍啊刺客啊的?!她真的只是借用一下他的地盘验明自己的正身罢了!虽然地方似乎选的不那么好……
她有些无力地重申:“我真的只是李公公派来打扫养心殿的……”
赫连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背着手转过身去。
“来人。”
“皇上。”门外很快便进来两个士兵。
“将她带下去,押入大牢。”
“是。”
“皇上冤枉啊!”沈昀卿一开始还使劲挣扎着喊着冤,但一出了这养心殿的门她冤也不喊了,也不挣扎了,就乖乖地任由两个侍卫把她带下去了,倒是弄得两个侍卫一脸的疑惑不解。
其实她自有一番考量,这种情况下要是不喊冤吧有点奇怪,说不定皇帝就更加认定了她是心怀不轨;但是即便你喊冤挣扎了也没用,皇帝的心思又不可能因为你喊冤了就轻易改变。逃跑更是下下之策,且不说她是不是打得过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就算她从他们手中逃脱了又怎么样?这皇宫里处处是守卫,她插翅也难飞啊!所以还是乖乖跟着他们去牢房还能少受点罪。
作者有话要说: 改成太后的寿宴了,之前打错了
☆、出牢
沈昀卿被带下去以后赫连铭遣了张巧儿出去,这时,他望向房里另一个已经默默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人。
“润之,这件事你怎么看?”
钱奕宣只把玩着手里的一对玉如意但笑不语。
赫连铭瞥了他一眼走上前去在椅子上坐下:“你要喜欢便赐予你了。”
“这怎能使得?这可是太后刚刚赐予您的,我又如何拿得?”钱奕宣嘴上如此说着,手却仍旧没有放下。
赫连铭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又不缺这等东西。而但凡我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太后的话,便也不会在刚被她叫去的时候就差人找你入宫——你明知道我在她那儿是一刻都呆不下去的。”
“如此这般,润之便却之不恭了。”钱奕宣动作缓慢悠然地将这一对玉如意藏入了宽大的袖口中,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目的达成,钱奕宣这才笑着开口:“方才润之发现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呢!”
“哦?”赫连铭挑眉,与钱奕宣对视一眼,便双双知晓了现今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呵!”钱奕宣勾了勾嘴角,“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啊!”
赫连铭也是微微一笑。方才的小太监唇红齿白,且不说那一张芙蓉面和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眼,就是那异常纤细的身材也不是普通男子所能拥有的,更何况她与男子不同的清丽声线以及说话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奴婢”……种种现象无不表明了那个小太监……实为女红妆!
一个女子扮作太监躲在他时常谈论要事的养心殿中,不是他多疑,任谁都会认为她别有用心!
“不过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儿……”钱奕宣的嘴角渐渐上扬,“微臣不认为她刚才是在撒谎。”
观察人心思的本事赫连铭比之钱奕宣确实还略逊一筹,所以他这么说了,那么就有九成的可能性是这样的。那可就有趣了,一个姑娘家家扮作太监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赫连铭略一思索,抬头道:“去把这事儿查清楚,两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皇上交予的任务,臣自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样忠心耿耿的话从钱奕宣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不真诚呢?赫连铭没好气地看了钱奕宣一眼,后者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扁模样。
……
沈昀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才刚来这里第一天就进了监牢,牢房没有小燕子说的“低头见老鼠,抬头见蟑螂”这么夸张,虽然小了点,但整体还是干净的。这里没有床,沈昀卿就睡在干草垛上,最让她郁闷的是她的这间牢房没有窗户漆黑一片,待在里面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前途无望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只是从狱卒送饭的次数来判断已经过了两天又一个上午了。
沈昀卿无聊地拿着稻草在手上胡乱地编着,虽然平日里呆在这里什么事也没干但是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只是这两天她自己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没到时间他们是绝对不会开饭的!
好不容易熬到开饭的时候,沈昀卿也不管味道如何,端起来就囫囵地吞下,她真的是饿惨了。但是在牢里她想了很多,电视剧里那些得罪了皇帝的人到最后无非是死路一条,但做个饱死鬼总比当个饿死鬼来得强吧!更何况她也未必就变成鬼了,之前触电来到了这里,说不定被砍了脑袋她还能回到现代了!
清晰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沈昀卿却只专注地吃着自己的饭,脚步声停了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对方是停在了她前面。
慢了半拍,她才抬起头,两腮鼓鼓的嘴里还塞满了饭菜,事后再想起来,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那副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