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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一戳而已,谁让你这么矮,我这个高度戳你的额头刚刚好。”司仪微微俯视她,笑道。
“造反了!司仪你找打!”千雪一手又向他的脑袋拍去,司仪一闪身就避开,然后跑掉了。
“别拍我脑袋,你这么矮,拍下去要把手伸到很高的。”司仪冲着她笑道。
“你,你,你最好祈祷别让我逮到你。”千雪追着司仪吼道。
……
入夜,桃花居。
易水寒大摇大摆地踏进桃花居,反正全宁城的人都知道她勾搭上了桃花居的美人。
澄碧侧着身子卧在贵妃椅上,看着夜空的星辰,眼角的金蝴蝶似乎是活的,一头过分长的瀑发垂落到地上,在地上凌乱地盘缠。
贵妃椅前有一案几,上面摆有茶点,水酒。
他就像一位绝色冷艳的美人,孤芳自赏,独自赏月,看着夜空的物转星移,就像看尽了世间的红尘。
易水寒来到顶层就见到这样一幅慵懒绝美的画面,那澄碧装起来的时候就像森林里的妖精,神秘而魅惑。
但是,说得难听一点就是、风骚。
易水寒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见案几上有酒,她习惯性地伸手过去拿,可是还没触碰到酒杯,就停下来了,拿了一杯茶。
澄碧看了她一眼,有些轻蔑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再来呢。”
“澄碧,你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是你让我记得来的。”易水寒毫不客气地品尝这里的茶和糕点。
“那你现在就走,以后不要来。”澄碧冷声道,怎么听这话,他都是觉得易水寒在羞辱他。
“果然是口是心非,不过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易水寒无赖道,澄碧能让她自由进出顶层,也就默许了她可以随时来。
“哼,女人都是这么无赖的么?”他讥讽道。
“这不叫无赖,这就锲而不舍,相反是你,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么?”易水寒反唇相讥。
“女人还不是一样,满腹心机。”澄碧也不是吃素的。
易水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澄碧真不是个好惹的人,小气,别扭,口是心非,大部分男人女人的特性都让他占了,外加一颗狠毒的心,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加官进爵05
这时候,上次那男仆上楼来,说道:“公子,今晚的表演你要不要视察?”
易水寒的兴趣来了:“桃花居还有表演看的?那真的要看看。”
澄碧摆了摆手示意男仆下去,然后漫不经心地抬了一下眼眉,看了易水寒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下了贵妃椅,站起来时长袍拖到地上,遮住了双脚,风拂过,衣袂飘飘,妖艳的身姿向房间走去。
易水寒这才发觉他居然不穿鞋的,椅前也没摆放有鞋子。
不一会儿,澄碧从房间里出来,既没换衣也没梳发,只是听脚步声,脚上多了一双鞋子。
他慢悠悠地下楼梯,即使是木质的地板,他走起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易水寒笑了笑,真是个怪人,难道天水国的男人都是那么奇怪的?若她没有猜错的,澄碧还会生宝宝,想到这,她又笑了笑,其实她很想仰天大笑几声,可是怕被澄碧听到。
易水寒跟着澄碧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扇窗,可以通过这扇窗一览大堂上的一切。
舞台上的无非是各式各样的美男子表演歌舞,台下是客人们的笑声、说话声,议论哪人长得美,身材美,其中还有带斗笠的女子在场。
突然,易水寒看得一人,随即也忍不住大笑,把刚才想笑澄碧那份好笑也一并笑出来。
“很好笑么?”澄碧斜瞥了她一眼。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十分好笑……”易水寒连说了三个好笑,那人正是花影,想不到他会混进桃花居,当了牛郎,不过花影不当牛郎真是浪费。
“有什么好笑的?”澄碧的脸色有些冷。
“咳咳,桃花居不是要让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我当然是来买笑的,难道我要哭?”易水寒还在笑,那花影低眉顺眼的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哼,果然是天下的乌鸦一样黑。”澄碧冷哼一声。
易水寒瞟了他一眼,她又哪里得罪他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人。
直到歌舞结束了,易水寒这才离开了桃花居。
……
府衙已经从新整顿了一遍,踢了不少旧人出去,换进了一批新人,她有时候就去指点一下除勇,有人击鼓鸣冤的就审讯一下案件,除此之外就没事做。
接下来的几天里,易水寒都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晚上状元府通常都没有一个人,所以她大多都偷偷跑去桃花居和澄碧互相讥讽几句,或者看花影笑话。
状元府,清晨,柔和的晨光已经爬上窗台。
千雪今天早起了,却不见易水寒,平时那丫很早起床的,即使要去府衙也不用那么早。
“司仪,水寒呢?”
“在房间里吧,今早我起来做早饭时也不见师父。”司仪也觉得有点奇怪,一般这个时候师父都已经起床了。
千雪想到易水寒今天可能还要到府衙,于是便去叫易水寒起床,可是敲了很久门,也没人应。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门外面的锁没有栓上,易水寒一般都不会这么没记性的,于是便顺手栓上,可是,很奇怪,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加官进爵06
没锁上却推不开,也就是里面反锁了?易水寒在里面?
“水寒,水寒,你在不在?开门……”千雪用力地敲门,大声叫道。
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千雪有些担心,水寒被反锁在里面?
“司仪,司仪,快过来,司仪……”千雪越想越不对劲,大声唤来司仪。
“什么事?”司仪一头雾水地跑过来。
“水寒可能被反锁在里面,快,快把门弄开。”千雪有些急,用力地撞门,可是这道门被易水寒加工过,她哪有那么容易撞开。
“千雪,你让开。”司仪也急了,一脚踢了踢门,嘭的一声,门只是被震了一下。
“那易水寒弄那么结实的门做什么。”千雪又急又气,一时之间六神无主,也不知道易水寒在里面怎么了。
司仪踹了好几脚,终于嘭的一声巨响,门倒塌,他正想冲进去,却被千雪阻止了。
“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进来。”千雪一边说一边冲进房间。
千雪忐忑不安地进去了,见易水寒还在睡觉,细看之下又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么大声的踹门声都听不到?
“水寒,水寒,你醒醒。”千雪过去推了推易水寒,但毫无反应,她立刻急了。
“水寒,你怎么了?你醒醒,快醒。”千雪越喊越惊慌。
见易水寒的手死死地抓住床单,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似乎在做噩梦。
“水寒,醒来,喂,你不要吓我……”千雪几乎要哭了。
她试图瓣开易水寒的手,触摸到那双手冰冷冰冷的,即使是做噩梦也不是这样。
“司仪,快去叫容止来,呜呜,司仪……”千雪带着哭腔道。
“千雪,怎么了?”司仪也惊慌了。
“快、快去叫容止来,我也不知道水寒怎么了?呜呜……”
“你等我。”话音未落,司仪就立刻向采桑苑跑去。
易水寒好像很痛苦样子,秀眉皱起,眼睫毛轻轻颤动,唇色惨白,好像在呓语,呼吸有些仓促,双手死死地抓住被单,就快把被单揉碎了。
“水寒,水寒,呜呜,你怎么了?醒来……”千雪一边哭一边推易水寒,可推来推去也推不醒。
呼的一声,一阵风拂过,容止已经来到,他一脸焦急和惊慌。
“水寒怎么了?”容止立刻来到床边,见易水寒一脸痛苦之色,他更惊慌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叫也叫不醒,快,快叫醒她,呜呜……”
“别动她,她在做梦,不要吵醒她,不要吵醒她……”容止小声地道。
千雪闻言,立刻收了声,不敢哭,她怕吵醒易水寒,她不知道吵醒易水寒后会有什么后果。
容止轻轻抚摸易水寒的额头,执起她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
他听闻有一种奇怪的梦是不能被扰断,也许这种不叫梦,而是一个心障,是被人种下的,做梦的人醒来后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
若在做梦的时候被打断,醒来后会记起梦中的一切,若这个梦是个噩耗,醒来可能承受不住这个噩耗,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加官进爵07
司仪在外面焦急如焚,容止让他外面守着,现在里面又没有了声音,这种种沉寂更是让人害怕,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