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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这一次我都得好好地谢谢你!”柳嫤面含笑意,深深地福下身子,给白玉朗行了个谢礼。他的恩情从江城到京城,而她欠他的人情,早已不止一回。
“不必客气!”白玉朗露齿一笑,十分爽朗,告别之后,拉起袍脚就要上白家的马车,却是顿了一下,回头不经意般地说了几句话,“这次也是幸运了,这解药除了宫里,也就□□和晋王府有而已。。。。。。”
说完,白玉朗就一手扶在车板上,也没用矮凳踏脚,跳进车里去了,身姿很是潇洒。然后,被套牢的棕色大马嘶鸣一声往前边驶去。
柳嫤面上笑容不变,向着前边走了两步,她深蓝的翘头履踩在凳上,慢悠悠地钻进了车厢。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城南而去,时间过得很快,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家宅子就已经到了。回到自己的屋里,她先是抱着林知淑和安安好生亲昵一番,之后才叫人进了院子。
“夫人,这是秦王世子叫人送来的!还有蒋公子的回信也到了!”
昨日林大带着几人再次拜访了秦王|府,而这一次王府的管事没有再草草打发了事,他成功面见了李瑾。当时的李瑾不曾答复,在今日早上时候,他身边的人却捧着个鞠蛔永戳肆旨摇�
匣子不重,柳嫤将它放在边案,听完林大的汇报之后,才坐在榻上翻看起来。
打开匣子,里边是另一个小一号的匣子,匣缝用白蜡封了一朵牡丹花,栩栩如生,敲碎花瓣之后,里边那个匣子才可以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纸未封口的信,上边公整地写着几个字:药至,卿毋忧。落款是:李璇卿。今年李瑾满了二十,春日时候已经加冠,璇卿就是他的表字。
拿开信纸之后,匣子里另外两样东西也暴露在了视线之下。一样是白瓷小瓶;一样便是那祥云纹的圆形玉牌。匣子底部用红色绸缎包着,两个凹处刚好把瓷瓶和玉牌卡得严实。
柳嫤拔开塞口的红布,凑到鼻下仔细地闻着,一股淡淡的肉蔻味道传来,这和救了柳夫人的解药一模一样。
这解药已经不是急用之物,但柳嫤并不打算还给馈酢酹。在他送出解药之时,她就已经欠下人情了,便是再还回去,这人情也依旧欠着,那自然是留着解药才最划算了。何况,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她在意的人中了“梦魇”呢?
柳嫤秀眉微蹙,半响,拿起蒋玉珩的回信看了起来。信中说他会竭尽全力帮忙,然后又说了些联合布庄的事,最后他表示,近几日,他会上门拜访。
柳夫人现在已经无事,可这事却还没有结束,柳嫤不知道柳菀手中的解药出自何处,可不管是王爷府上或是皇宫深院,那都不是林柳两家这升斗小民应该接触的层次,她是哪里和那些人牵扯上了呢?
“娘亲,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林知淑几日不曾见得柳嫤,现在很黏糊人,尤其她还是个敏感的小孩,就算柳嫤真当自己是原来的那个柳嫤,其间小小的不一样,也让母女俩不像以前一般亲密。
“当然!”柳嫤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像原身一般,可是她会把林知淑当做自己的女儿,就和安安一样。看林知淑这可怜巴巴眨眼的模样,她也只能放下心里的沉思,和小姑娘好好地交谈一下母女感情。
夜晚的柳府
柳夫人将前来看望的柳父请到别的姨娘那儿之后,就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来到了柳菀屋子里。
“母亲?”柳菀正躺在床榻上,她身边那个伺候的小丫鬟在前两日就叫人关押在柴房里了,现在她的罪名还未洗脱,自然不能享受原来的小姐待遇,如今只有外间两个婆子守夜,那还是防止她畏罪自杀才留下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柳夫人坐在床头,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模糊了她的表情,“你为何害我?就为先前阻了你?”
这屋里没有第三人,平日里淡定温婉的两个人都撕下了假面,直白地说些柳嫤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母亲你错了,我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会为了那事埋怨你?”柳菀对于自己叫人下|毒这事,在她自己想来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不过不可否认,她对柳夫人心里是有恨的。柳菀本来想,将那人送来的梦魇全都下在柳夫人膳食之中,至于她之后是沉睡几日,还是就此长睡不醒,那就是听天由命的事了。
可等柳夫人真有性命之危时,柳菀还是心软了,顺着生母赵姨娘的劝说,她施施然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出来。
“你知我那时是为了你好,”柳夫人声音很低,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带着点阴森气息,直叫人后背发凉,“那并不是个良人。。。。。。”
去年岁末之时,柳夫人带着几个庶女到城外上香,在寺庙里住了几日,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柳菀认识了上京赶考的穷书生。后来柳府女眷回了京城,那穷书生也被贵人赏识,留在了京城里。
同在京城,两人的来往渐渐密切。鱼雁传情三两月,因着柳府防卫松弛,柳菀闺房又是在偏僻角落,那男子竟是在某天夜里摸了进来,两人竟是偷尝了禁|果。
作为当家主母的柳夫人,对于柳菀红鸾星动的面相并不是毫无所觉,但她当时着急着儿子要科考,心里又一直挂念着远方成了寡妇的女儿,对几个庶女的事自然不多关注。
柳菀和那书生的私情,是在开春三月的时候爆发的,那时候柳菀月事迟迟未至,柳夫人抽出几分心思请大夫进府给众女眷诊脉,这一诊之下,柳菀竟是珠胎暗结一月有余了!
将大夫用重金封了口,又将柳菀被灌下了一剂红花汤,这事就算快要了结了。可柳菀却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夜里偷偷收拾了细软,在柳夫人重病之时,就要去私奔那男子。
结果嘛,当然是被柳夫人阻止了,并且用她生母赵姨娘的性命做了威胁,又好说歹说那男子的不可靠,细数他的不负责任、人品低劣,她这才沉默地点头,不再整日想着往外面跑去。
“我知那不是个良人!”柳菀眼睛干涩,好不容易才将泪意止住。
前几日那男子偷偷叫人联系了她,她本以为那人是要将她大红花轿娶回去的,哪里想到书信来往两回,他却想着要自己做些坏事了,那“梦魇”就是他送进来的,“梦醒”却是耳鬓厮磨间,她从他身上偷来的。
“母亲,我没想害你,可那人却是威胁了女儿,若不这样做,咱们柳府会有灭门之灾的!”柳菀私下里也叫人打听过那男子的事,他为了让柳菀听话,不仅是威逼,还有纳她为妾的承诺,更是在她面前得意地炫耀,他已经是晋王身边得力的手下了,晋王给了他极大的权力。
柳菀深知那男子的背后,应该就是高高在上的晋王爷,可是她却不知晋王这么做的理由,柳府和他本就是十八辈子都打不着一竿子的。
听着柳菀的理由,柳夫人面上阴晴不定,她同柳菀一般,也同样不知自己是哪里挡了晋王的道,不知他要利用自己中|毒一事,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怀疑
其实这事,的确是晋王叫人做的,不过他不知道下边人竟会办成现在这么个烂摊。他本来打算得很好,让柳夫人危在旦夕,然后在柳嫤百般失望之下,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从天而降。
没有错,晋王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柳嫤,让她对自己感恩戴恩,当然他并不庸俗地是为美色而接近。可是,他根本想不到那门客的作为,竟会坏了他的好事。
本来晋王想得好好的,那个新晋的门客也作了保证,柳府有他们的自己人,忠诚的还能效劳的人。哪里知道,拿所谓的自己人会是一个这么大的变故。她指使人动手却不加掩饰,更是在事发后早早拿出解药,因此坏了他的大计。
听说李瑾叫人送了东西到林家宅子,晋王就知道要坏事了,接着下边人又将此事经过给他梳理清楚,果然是一招烂棋。他不该放手让那门客处理的,现在别说柳嫤会感激他了,想来她们都知道这里边的黑手是自己了吧。
“王爷,王妃叫人送汤来了。”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不敢对晋王的暴行有一句反对的话。
“滚!”晋王话语低沉,叫人狠狠地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着地上那一坨,他现在没心思配合府里女人的争宠,对王妃的讨好也不感兴趣。
“是!”管家移动脚步,倒退着往外边走去,临近门槛,却被晋王叫住了。
“叫王妃把印信送来!”晋王抚摸着左手拇指上的黑玉扳指,出了火气之后,便想起别的主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