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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无伦次;周警卫和粱美凤一旁听得糊涂。
贺喜大概明白;问她;“他们是父子?苗族人;从大陆偷渡过来?”
周师奶一愣;不迭点头;“他阿爸养虫;我看见过虫子;无数只。”
贺喜没讲话。
周警卫试探道;“大师;有没有办法救我老婆。。。”
意识到自己慌不择口;他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救她?”
一阵泪意上涌;周师奶眼眶发红;偷偷看一眼周警卫;见他也在看自己;狼狈垂头;再也没脸抬起头。
“我不能保证。”贺喜摇头;“周警卫;她比你更严重。”
关于苗疆蛊毒;贺喜接触的并不多;只是在文慎门下时翻过几本讲虫蛊的书;周警卫是他命大;至于周师奶;她命数将尽;再为她逆天改命;稍有不慎;贺喜自己会被反噬。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贺喜并不想干。
“大师;拜托您想想办法。”周警卫只差没给她下跪。
“人各有命;周警卫你求我没用。”贺喜道;“如果你想帮她;就像我那天帮你一样帮她;你看过;应该知道怎么做。”
贺喜之所以给周警卫出这个主意;是因为她在古籍中看过类似记载。
夫妻本同命;男子为树;女子为藤;藤缠树枝;生生世世。
这个时候就要看周师奶对周警卫还存有多少感情了;如果她不给自己留余地;谁也没法救她。
贺喜把方法写在纸张;递给周警卫;末了叮嘱;“如果你们看到虫蛊从口中吐出;一定不要让它活命;捉住扔进酒坛;对方就会遭到反噬。”
周警卫连应声;扶周师奶离开。
“小囡;周师奶看着可怜;会不会有事?”粱美凤直叹气。
贺喜摇头;“阿妈我不是神仙;没法铁口直断;不过万事都有一线生机;看周师奶自己造化吧。”
傍晚贺喜接到丁诺康电话;讲他要明日过来。
“行;那我们就从明晚开始补习。”
挂下电话;贺喜点燃香烛朝贺天罡三拜;去房中取出三帝钱;掷向地板。
啪。三帝钱呈现奇怪摆放顺序。
贺喜掐指计算;“凶?”
再看贺天罡遗相;她老常叹气;“贺天罡啊贺天罡;你可真会给你师祖婆婆找麻烦。”
相片中的贺天罡眼中似有笑意;仔细看;还带三分羞愧。
转天傍晚;丁诺康按约定时间过来;贺喜开门请他进来;面上露甜笑;好似人畜无害;“二哥;我们在客厅还是进我房间上课?”
丁诺康目光不觉落在贺喜卧房门口;“去你房间吧。”
贺喜爽快应下;“那你先进去坐;我去沏茶。”
讲完;贺喜便一头扎进厨房烧水。
客厅只丁诺康一人;他警惕看贺喜一眼;见贺喜背对他并无察觉;才进卧房。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在他心生警惕那一刻;他脚步骤然间变轻许多。
***
☆、第49章 号二更
贺喜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再无其他。
丁诺康几乎一目了然;他四下扫看;视线最终落在床底的藤箱上;正想弯腰查看;门口蓦地传来脚步声。
“二哥;快坐。”贺喜展颜笑;把茶杯搁在书桌上;“你坐我的椅子;我再搬一把进来。”
丁诺康呐呐应声;依言坐下。
没几时;贺喜再搬椅进来;丁诺康收敛心神;专心为她上课。
茶歇时;两人闲聊;丁诺康好奇;“阿喜;还不知道你生辰是哪日。”
贺喜笑;“我的生辰很好记;在年初一;每年阿妈都要过海去港岛为我买蛋糕。”
她一手托腮;半开玩笑;“二哥是打算为我庆生?”
丁诺康点头;有些尴尬;又问;“那你是几时出生?”
察觉自己追问突兀;他补充;“我听阿妈那一辈人讲过;凌晨出生的小仔最醒目。”
“那可惜了;阿妈讲我是亥时出生;那时阿妈瘦弱;骨盆未开;又是头胎;受好多苦;所以阿妈特别记得那一日。”
贺喜端起茶杯;敛眸;“我坠地时;护士姑娘报时间;讲是晚上十点半。”
丁诺康暗记下。
往日丁诺康不是多话的人;现在话多了起来;只是讲的话题多数围绕贺喜契爷的事。
他讲自己对风水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
人艰不拆;贺喜尽量配合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油麻地避风塘;陈威嘴里叼根烟;在河口等丁诺康。
天快黑时;丁诺康才出来。
“我知道她生辰八字了。”丁诺康道;“你什么时候去收掉我阿妈的虫蛊。”
“别急;再取她三根头发给我。”陈威揽住他肩;豆粒大的丸药给他;“想办法让她吃下这个。”
丁诺康掸开肩上的手;后退两步气道;“十几岁小囡精乖异常;她早晚会有察觉!”
“不管;这是你的事。”陈威狠拍他肩膀;警告;“记住;你阿妈撑不了多久。”
。。。。。。
客晋炎在傍晚打来电话;“赖斯已经让人查清丁诺康家中情况。和他自己讲的差不多;只是有一点;他阿妈生病住院;虽然严重;但一直没查出是什么病。”
听客晋炎这样讲;贺喜一时想到了周警卫和周师奶;“客生;我想我该提果篮去看望丁家阿妈。”
“让阿晨开车送你。”
贺喜应声;“放心;有需要时我会打电话去客宅。”
晚上丁诺康再来时;贺喜甜笑;“二哥;你阿妈在哪儿住院?我想去看看她。”
丁诺康忙摆手;“不用麻烦。”
贺喜坚持要去;丁诺康阻拦不住;也怕阻拦太过露出马脚;只能选在周末;带她去圣母玛利亚医院。
内科病房内;贺喜在见到丁家阿妈那一刻;笃定了心中所想。
和周警卫还有周师奶一样;是同一人所为。
贺喜佯装不知;坐床沿陪丁家阿妈讲话;“阿婶;我听讲避风塘一带流行血吸虫;您住院会不会是因为血吸虫?”
丁家阿妈道;“医生也这样讲;只是一直没查到虫卵;吃药也没用;再这样下去我会肝硬化。”
丁家阿妈是个喜欢讲话的人;贺喜不过问一句;她便讲不停;虽然噜苏;但是让贺喜肯定一点;她应该不知情;否则讲话不会这样坦荡。
丁诺康安静一旁;时不时看看贺喜;又看他阿妈;内心挣扎;手攥了松;松了攥紧。
贺喜坐片刻便告辞离开;丁诺康下楼送她。
医院一角有可疑身影;贺喜仍作不知;直到她离开;陈威才光明正大走到丁诺康身旁。
他向丁诺康伸手;“头发有没有拿到?”
丁诺康从口袋掏出一个小铁盒扔给他;陈威打开看;狐疑;“真是她头发?”
丁诺康不看他;气道;“随你信不信;不信的话你自己去取。”
“信;我信。”陈威哼笑;满意阖上铁皮盒盖。
他又问;“你看见她吃了虫蛊?”
丁诺康应声;随即厌恶道;“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我阿妈的虫蛊你什么时候收走?”
陈威扯嘴笑;“急什么;等我办完事;自然收了你阿妈的虫蛊;你阿妈肚子里养的可是我的宝贝;我还舍不得丢掉它呢。”
浅水湾半山大屋;除了郝国强的几个徒弟;陈大峰父子也在。
进秘室前;郝国强的大徒弟先燃香烛祭拜郝国强;“师父;您在天有灵;一定要护佑我们除掉贺天罡契女。”
贺喜早已摆好法器;坐等他们上钩。
客晋炎教过她;若要对方完全信任;十句话里必然要有九句是真。
丁诺康问她契爷;她讲真;问她几岁;她讲真;问她生日;她也讲真;唯有问她出生时辰;她讲了假。
别说她不知道;就连粱美凤也记不清了。
门钟叮咚响;是丁诺康按时过来为她补习。
贺喜请他进门;笑意岑岑。
丁诺康却脚步停滞;视线定在贺喜卧室内;面露惊诧之色。
整间卧房内黏满黄符;铜钱为牢;黄旗为令;牢牢钉入墙角;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占据大半个屋。
“丁家二哥?”贺喜脸上仍旧带笑;“进来坐啊。”
“阿喜;我。。。”丁诺康张张嘴;讲不出话。
“怎么;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摆法坛?”贺喜笑容渐隐。
丁诺康有些慌张;抓住贺喜的手臂;急切道;“阿喜;我不是有意要害你;是我阿妈中蛊;叫陈威的人让我接近你;在福临门那天;我故意烫将茶水溅到你手背;也是为引起你注意;我。。。”
贺喜抬手;打断他话;“所以这成了你伤害别人的手段。如果今天换成是别人;等于你拿别人的命去换你阿妈的命。”
丁诺康几欲崩溃;“我能怎么办;我阿妈就该死?”
同样的手段;周警卫只是带周师奶来找她;丁诺康以他阿妈为借口来害她。
这样一比;港府该为周师奶颁发道德楷模锦旗。
贺喜暗暗想;如果她能躲过这一劫;就买束鲜花去看望周师奶。
窗外骤然一声惊雷;丁诺康被吓到;“阿喜;我。。。”
怠懒听他废话;贺喜一把将他推出去;关门落锁。
丁诺康在客厅焦急踱步;又开窗看外面;豆大的雨滴已经砸向地面;原本在树下打牌的阿叔阿婆纷纷抱头回家。
阖上窗;丁诺康欲打警署电话;话筒拿起又放下。
他阿妈还躺在医院;生死未知。
犹豫间;电话铃响起;一声接一声;大有不接起不罢休之势。
丁诺康接起;“我是阿喜英文老师。”
话筒那头沉默半秒;冷声质问;“阿喜呢。”
丁诺康支吾没讲话。
话筒那头似有水杯摔地声;接着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姓丁的;你最好祈求我阿喜没事;不然你阿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