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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日。
翠竹正房间里躲着绣花,她经过她身边时发现,并冷着一张脸扳住她肩膀,厉声问她为何要绣这样不吉利花朵。
她却丝毫不掩饰慌张神色,不理会她,只是低着头继续绣她,倒是让锦瑟微楞了一阵,赌气似回到了她自己房内。
那天她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理翠竹,她以为她还会向以前那样跑来说“她错了。”
可是没有,然而第二天早上她们就已经阴阳两隔。
锦瑟不知道翠竹是不是早有预感,她不知道翠竹是不是知道她自己会有这么一死,所以才会绣那样花朵。
曼陀罗花一直以来都是阎王殿里才独有花朵,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只开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接引之花,它出现只是为了接引死去亡魂,因着它从来都只是花叶永不相见,所以才独独生长那样一个凄凉国度里,而又有人称它是彼岸花,它颜色鲜艳而又冷冽,像是死去人那倔强而又绝望脸。
当灵魂度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种种,曾经一切都留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锦瑟她房间里一直停留到很晚,一直到房间里变得灰暗而看不清楚眼前东西时,她还不肯离开。
借着从院落里悬挂灯笼,她熟稔摸到打火石,点燃了屋内所有灯烛,冰冷器物烛光下泛着清冷光泽,却独独那个未完成曼陀罗花透着深深忧郁,像是一口深深井,漆黑颜色诱惑着你往下走去。
她拿手里,摩挲起来,捏起针想把这朵花替她完成,刚一扎下去,窗外便有只猫“喵呜”了一声从她窗前跳过,逃走了。
手指被这一番惊吓抖动了一下,针扎到指头上,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她放下绣品,吸允起来,咸咸有股淡淡血腥味。
复有拿起要绣时候,才发现白绢上留下了一抹殷红,她着急擦拭,却不慎把它弄掉到了地上。
“啪”一声,清脆响声,她连忙蹲下身去,准备拾起,却低头瞬间发现桌腿下似乎塞着一张纸。
她使出浑身力量抬起那张桌子一角,小心翼翼拿出那张纸。
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这不过是一张很普通纸而已,虽然折叠很整齐,但亦有可能只是翠竹随手拿来垫桌子用。
她虔诚闭上眼,心里默念了几句,她希望那是翠竹留给她,独独是留给她,她希望那是她留给她一个念想,她希望这张纸将成为她们之间一个纽带,她往后日子里怀念她时候留下唯一物件。
她一层一层打开,心里一次次绷劲,还剩下后一层,她停了下来,她怕打开来只是一张空白,那么那些希望就将化为泡影,可是心底却有个遥远声音说“打开,打开看看,说不定上面写了字呢”,经不住诱惑和好奇她闭上眼打开了后一层,停留了一段时间,方睁开双眼,看到却让她惊讶。
017 冒名顶替
白纸上面确是写有文字,并非一片空白,可是看完之后她便陷入了深深疑惑,这字是翠竹写不假,只是她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实是琢磨不透。
笑出花语间,娇来烛下歌。
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
复作绕阶行,还疑隔林远。
人生不想见,今夕复何夕。
她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看不懂,她只是隐隐猜测到这恐怕和翠竹死有关。
她把这张纸又重折叠好放衣袖里,吹熄了蜡烛回到了她自己房内。
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此刻胃里空荡荡,仿佛被抽空了般,起身时候感到一阵晕眩。
她刚回房,就有伶俐丫鬟没等她吩咐就布置好了饭菜。
她朝着站桌边息墨微微笑了笑,心里对她伶俐很是赞叹。
一整天劳累让此刻她已经很饿了,她坐下来便开始吃了起来。
由于吃太急,不小心噎到,忙端起碗汤喝起来,连喝两口还未停下来舒口气,就被身后低沉男声打断,呛得她是猛咳了起来,汤水也顺势跑到鼻子里弄得她很是不舒服,眉头紧锁,暗自握紧秀拳。
息墨连忙帮她轻拍后背,由于她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并没看清来人,但她知道一定又是她克星章季轩来了。
若不是现忙着揉捏不舒服鼻子,她早就上前给她一拳了,虽说她从不打人,但若是惹急了她,她还是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她呢。
“即便是这么心急着要我回来,也不至于欢喜成这副样子吧,一点大家闺秀样子都没有。”
一阵讽刺,息墨听完这句话看着锦瑟因为咳嗽略带潮红脸,收回了放她后背手,看着章季轩使过来眼神退到了一边。
锦瑟感觉舒缓了很多,又猛吸了几口气,揉了揉鼻子,一直端坐那也不接话。
看着她丝毫没有什么反应,章季轩拿过椅子也坐了下来。
他也不看她,此刻他口渴要命,放下手里一副画卷桌子上,端起锦瑟面前汤碗,一饮而下,脸上露出满足神情。
他环顾了四周,只看见息墨站那里伺候着,便开口道:“秋云裳,你陪嫁丫鬟怎么没侍奉着啊。”
息墨忙接口,有意提醒道:“少爷,翠竹姑娘她殁了。“
章季轩抬眼看了看息墨,息墨又回道:“今早小东子发现,二少奶奶她、、、”
她想说二少奶奶现正伤心着呢,都难过了一整天,刚吃点东西,您又提这些伤心事这不是调她胃口吗?
而锦瑟始终低垂着眼帘,目光像是沉静湖水,仿佛石头丢进了深不可测深渊,没有回音。
而后抬起头,抬起安静无波双眸,对着息墨说:“息墨,把这都撤下去吧,端杯白水进来。”
没有多余话,但是她话出口那一刻,对上她沉静双眸,息墨心里为之一震,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只是隐隐觉得这一刻起二少奶奶再也不是昨日那个每次说话都会笑人了。
章季轩看着她们把饭菜撤去,也对着息墨说:“那你也给我端杯碧螺春。”
他有那么一瞬被她震到了,看着她波澜不惊转身,水蓝色裙角眼前倏然而过,如水面上一点波纹,很消失。
他有那么一刻想要抓住冲动,但是锦瑟随后说出话却让他格外恼火。
“我今晚不便侍寝,你还是去别处吧。“
她这是下逐客令吗?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秋云裳,你以为你是谁?“章季轩说完把手里拿那副画甩了她面前。
息墨依命把茶水端来,正好看到章季轩摔画这一幕,小心翼翼摆好茶水,拿着托盘为她们关上房门退了下去。
依旧是嗓门高高响起,“要不是看你也喜欢邱罡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说到邱罡,锦瑟眉毛跳动了一下,旋即又因为听到他接下来说话很隐去。
“要不是那日你说邱罡根本就不可能作“梅花图”,而我偶然今日“品茗斋”见到他,他便当场作了此画。“
他原来今日过来是想跟她分享邱罡画,她倒是有点冤枉他了。
锦瑟虽然明知这画是有人冒名顶替之作,但也打开看了看。
此画沿用是她画风,但是此画却不免俗套宣扬着梅花不畏严寒,高风亮节精神,让她不禁嗤之以鼻,暗自嘲笑这人浅薄。
只是那个落款处,却让她看了心头一颤,虽然是她往日熟悉印章,但是“印”字后面却独独多了一点墨,拿近看不免看出是朵花。
“那个”邱罡“长什么样?”她放下画,喝口白水道。
一听到邱罡名字,章季轩便来了精神,刚才尴尬和不愉也消失殆,他连忙坐她旁边椅子上,满脸自豪说:“你可不知道,这个邱罡可真是有派头,昨晚我”品茗斋“等他,可是他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到,虽然他只坐了两个时辰便走了,但是这幅”梅花图“却是他第一次作呢,我可是足足出了一千两才得到呢。”
“邱公子果然是生风流倜傥,潇洒英俊,人和画都堪称是一绝啊,你没见到真是可惜了。“
一口气说完他端起茶猛喝了一大口,得意等待着她夸奖,虽说一千两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是对于他这种爱画之人来说却也是值得。
“这画是假。”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却犹如晴天霹雳把章季轩震得是呆了好一阵。
“你这是嫉妒,虽说你们秋家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但是一千两让你买副画怕是你老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