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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姑娘能嫁么?”谷雨轻飘飘一句,彻底让安鑫哑了火,这两人的“不正当”关系还是他当初看出来的。
苗偏将也拦着安鑫,一路上他们都听到枭王娶走了梅都的一位公主,可梅都只有太子的嫡女有公主的封号,他们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放心好了,枭王娶走的是五姑娘,只是公主的封号皇上后面才补。”一句话,大家都懂了。
安鑫长舒了口气,腿也软了,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顺着墙根哧溜到地,先是咧开嘴,然后是黑脏的大手捂住眼睛,跟着轻轻微笑直到放声大笑,就如同发泄一般,笑得身子都颤抖起来。
“他以为是敬宜公主嫁出去了,他一直自责没有留下守护。”苗偏将对着谷雨道。
“你们这是……不跟着朱将军了?”谷雨瞧着这些人都没有人模样了,可见这一路有多赶,之前有多苦。
“嗯!既然公主还在,我们誓死都要保护公主的安全。”苗偏将郑重的表明道。
“那么,往后就多依仗诸位了。”谷雨也不矫情,躬身一礼。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大纲上所有压抑的情节都过去了,后面就开始崛起的时候,四心终于写到这里了,下章会再大一点,如果后头四心不注意有点苏的话,亲们就假装没看到好了,啊哈哈哈。
感谢乃们陪我,虽然一直掉收,可是留言还有,还有亲破费了,这是支持我没有弃坑,也没有封笔的原因。
四心知道四心的文问题很多,也不够爽快,不过依旧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继续疼爱四心,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杏花嫂子的铺子专卖点心零嘴,因着她厚道,分量也足,口味还好,所以在梅都遥胜区是出了名的红火,早早就有人排着队购买,不论年老年少,是男是女都愿意尝上一口。今儿也不例外,杏花嫂子刚开门,外头就已经排了不少的人,好些还是熟悉的邻里街坊。
“喲,二大娘怎得今儿那么早就来了?”杏花嫂子为人热情,一见熟人便招呼上了。
“哎呀,听说西面的城墙盖全乎了,今儿放炮呢,老太婆今儿也要去凑个热闹。”二大娘年纪大约四五十岁,一口黄牙,下头中间还缺了一口,笑起来鱼尾纹很重,但瞧着就让人想要亲近。
“真的啊,那可是好事,咱们这梅都可就指着城墙护着了,这一两年可加厚了不少,瞧着就安心。”杏花嫂子说的眼睛都亮了,胖胖的脸上微微泛红。
“可不,这延郡哪个城镇比的上咱们梅都?”排在二大娘身后的尖下巴媳妇捏着个嗓子笑得乱颤道:“吃得饱穿得暖,还没胡族三天两头的来打秋风。”
排队的人皆是赞同,他们这些人当中有些是梅都本地的,也有些是这几年因为战乱陆陆续续逃来此地的,他们在梅都里都有自己的房子,以及工作,就连家里的女人都不例外,至于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在这样战乱的年代,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今年定然会是个丰收年。”一个胖老头捻着胡须,笑得像尊弥勒佛。
“可是……”就在大家满脸喜色的时候,一个穿着旧布衣的瘦高中年人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延郡其他地方的百姓,还有大晏被攻占的地界,真不知当今天子会有多揪心呢。”
“天子?连赈灾的粮食都不发了,整个京城守的跟铁桶似的,好像只要不是京城,哪里给胡族人啃一口都无所谓,他都只想着自己了,咱们干嘛还要想着他。”站在中年人身后的小伙子扛着锄头,瞧着就是准备上工的模样,说起天子那是一脸的不屑。
“你……你这是蔑视朝廷!这若是天子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大晏怎么办?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啊!!”那中年人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说梁夫子,你就别掉书袋子了,谁说咱们不忠于朝廷了,咱们对敬宜公主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忠心,敬宜公主让咱们往东,咱们绝不往西,让咱们撵狗,绝不抓鸡。”那小伙子将锄头往地上一戳,嘻嘻哈哈的说了长串。
“可不是么!”其他人一开始也被带着有几分凝重,等这小伙子一说完,大家又换了好心情跟着一同起哄。
那梁夫子红着脸,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自幼念书,到了三十才好不容易中了秀才,之后十年一直无法再进一步,可这些年来的圣贤书就如同刻入骨子里的东西,让他时刻不忘,可要说这些乡里说的不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之前梅都眼瞧着岌岌可危,但最终还是敬宜公主在梅花坞坐镇一步步到了现在,不说人人富足,也好歹安乐,起码能够自给自足,至少这一年多来他都没听过有人因为贫困饿死。
杏花嫂子麻利的给众人称着点心零食,有人拿在手上就吃了起来,也有人包裹好了揣进怀里,想是要带回去留给家人。这时,西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放炮声,杏花嫂子店门口排队的人瞬间就往那个方向看去。
“哎呀,这是提早了啊!”二大娘拿着点心盒子,揣好浸糖的话梅,急急就要往西边去。
剩下的没排队的,东西也不买了,撒开腿就往西边跑,就连杏花嫂子站到了店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暂时关一会儿店门。
“老板娘,来一盒枣糕。”甜津津的声音,比桂花糖还蜜人,杏花嫂子一回头,就见一少女穿着粉色的袄裙衬着皮肤粉嫩,头戴串珠的流苏发簪,眼睛大而黑亮,她身旁站着个青年手执一把绘牡丹的绢布阳伞正替她挡着夏日的阳光,这一男一女瞧着就不像穷人家的孩子,模样气质就算在梅都城里都是少见的。
“好嘞!”杏花嫂子瞧着那女孩子就觉着亲近,也不赶着去看放炮了,两手动作很快的将枣糕拿了一份给那姑娘装上,又抓了把甜枣放在袋子里一同给了那姑娘。
那姑娘瞧着那甜枣,眼睛弯弯,对杏花嫂子道了声谢,她身旁的青年立刻从怀里掏出铜板放在杏花嫂子的台子上。
杏花嫂子一直看着两人走远,嘴角的笑意都没消失,直到她夫君从外头回来,才想起西边放炮的事儿,两人七手八脚关了店面也朝着西边去了。
肃肃从盒子里捻了枣糕来吃,笑得心满意足,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两年前她还在害怕嫁去胡族,两年后她居然走在圈禁地外梅都的大街小巷里,就如同一个普通邻家女孩一般,吃着街边的小食,踏着有些残缺的青石板,看着来来去去陌生的人。
“他们都去西边看放炮了?”肃肃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身旁的人行色匆匆,觉着很有意思。
“今儿西边的加厚城墙竣工,自然好些人去看,鑫哥儿也在那儿。”已经十九的谷雨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他的衣服多是高领,用来代替他曾经那些各种各样的围脖,至于他的声线,这两年只是有些沉淀,并不浑厚,由于依旧清澈反而不容易让别人听出什么,再加上这两年他一手改造了梅都,已经基本上没人敢太过靠近他了。
“我也想去呢。”肃肃吃着枣糕含混道。除了身高和容貌稍稍消瘦外,谷雨基本没什么变化,可相对肃肃的变化就有点惊人,尤其是在年初她及笄后,那算是要屁股有屁股,要胸就有胸,玲珑婀娜有了女人初步的妩媚也还带着少女原有的清甜。
“那里人太多了。”谷雨这两年就算依旧对着肃肃言听计从,但遇到某些关于肃肃安全的问题上,他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反驳了。
肃肃不满,但她也知晓谷雨是为她好,梅都虽然人口不多,却也有上万,西面城墙下恐怕现在都聚有上千人,她就算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姑娘不是想去瞧墨轩的扇子么?咱们既然出来了,就看了扇子再吃了午膳回去。”谷雨刚劝阻完肃肃,自己就先心疼了,都是一些小事如果不是为了肃肃的安全,哪里会不应?所以就只好找别的法子找补了。
肃肃也不是非要去,她在伞下吃的欢快,还不停的点头,到把刚刚的遗憾瞬间忘却了。
两人正说着话,没注意到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而他们对面则正巧来了几个痞子,那几个痞子的头儿大约二十来岁,身形似熊,头发枯黄,一对儿招风耳立在大圆脑袋两边,瞧着有些好笑,他后头跟着三四个小喽啰,体型都不小,嘴里吧嗒吧嗒正说着黄段子,逗着那痞子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小喽啰们见讨好了老大,心里也很嘚瑟,这正巧一抬头就望见对面的肃肃与谷雨,谷雨身量较高却不健壮,他们也就基本忽视了,可肃肃那个基因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