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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根本就没把莫娘子的话放进心里。和莫娘子不同,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她配不上这东西。一来,这东西是拿她的劳动成果“换”的;二来,她也确实需要。至于莫娘子的担忧,阿愁一向觉得她师傅为人太过小心,便是被人知道她有这等宝物,只冲着这东西是大公主和李穆联手“赐”她的,就没人敢打那主意。
欣赏完那面银镜,阿愁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李穆是怎么知道她那妆盒里的镜子被人打破了?!
如果说这事是她不小心在回信里透露的,且不说从京城到广陵城路阻且长(十月初就结束比赛的余小仙等人,直到如今还在路上呢!),只她给李穆的回信才寄出去两三天,李穆就怎么也没那可能收到她的信,肯定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更不可能提前就准备好了这样一面镜子……
她心里疑惑着,还没发问,狸奴自己就得瑟了起来。
于是阿愁这才知道,李穆之前跟漕帮合伙做的船行生意,如今也扩展开来了。那船行不仅只有水上运输,如今还整合了陆路的运输。狸奴这次从京城到广陵,其实便是船行的一次试运行,看看用这条水陆结合之径,从京城到广陵最快能用多少天。
事实证明,只需要十四天,狸奴就从京城到了广陵,比之前竟是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一的用时——这,大概也可以算是大唐自古以来的第一单“快递”业务了。
然而,狸奴的得瑟依旧没能回答阿愁心底的疑惑。不过,她觉得她大概也不用问了,很显然,答案只一个——虽然李穆人在京城,可显然他在广陵城里依旧留有耳目的。甚至,不定她和阿季叔还有徐大匠身边,都有人在监视着呢。
阿愁心里略别扭了一下,很快就又释然了。不管是她还是季大匠,都是得到李穆资助的匠人,李穆自然是要保护自己的投资的,被监视,也是应有之意。至于这面价值不菲的银镜,也未必没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在其中呢……
远在京城的李穆若是知道阿愁如此歪曲他的心意……咳咳,节哀,顺便。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男主依旧活在传说中……
话说,我才刚发现为什么最近总写得不带劲,男主不在家,没暧昧,没狗粮,天天家长里短,饿着了……偏偏这时候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都是各自打拼地盘的时候,一时也凑不到一处去,呜,又不能一下子就跳到两厢聚首,有些事的前因后果还是要交待……
那啥,通报一下,男主大概还得有个三四章才能出来,不耐烦的可以存一存。话说我真的很讨厌写这种过渡章节,呜……
第一百零九章·结盟
狸奴走的“快递”线路, 自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得的。所以, 直到十月底, 那“远征”京城的广陵梳头行会诸人, 才终于得以泊上广陵城的码头。
只单看着岳行首一行人从船上下来时那凝重沉默的模样, 来接船的众人便都已经知道了, 只怕今年又是一个败局。
而,事实上, 结果比她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便是广陵行会连着三年丢了锦标, 之前总还一直占着个第二的, 今年却是连这第二都没能保得住, 只落得个第三的名次。
当天因车马劳顿, 众人都不曾多说什么就散了。次日里,行会里有头有脸的梳头娘子便都聚在锦奁会馆里, 听进京参赛的众人叙述京城的那场赛事。
当然, 这种场合,阿愁这么个才刚执业不到半年的新人是没资格参加的。不过,便是没参加,很快连他也听说了那场赛事的整个经过, 以及岳娘子的请辞。
而叫阿愁感到意外的是,行会里竟没有同意岳娘子的请辞。就连一向跟岳娘子争着那行首之位的梁娘子, 居然都首先当众表态,说什么如今正是大敌当前,大家更该众志成城;又说岳娘子做行首多年, 经验丰富,在这危难时刻所有人更应该团结一致……
连着四年败北,行里诸人正灰心丧气着,老人们什么想法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倒是激励得那些初入行的小梳头娘们一个个一阵热血沸腾,咬牙切齿地巴望着来年再进京去一雪前耻。
不过,这些话在阿愁这两世人听来,却不免一肚子暗黑地觉得,那梁娘子只怕是觉得如今形势严峻,便是她于此时接了行首之位,只怕最终也只是昙花一现,不仅没得着好处,倒落得遭人耻笑。这种情况下,倒不如先拱着岳娘子出头“众志成城”了——只单从这一点便能看出,阿愁果然没那从政的智商。所以,当她于后来得知宜嘉夫人在此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夫人为什么会那么做时,她顿时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她果然就只是个普通人!
*·*·*
余小仙等人回来后的第五天,一心想要打听赛事具体消息的阿愁,便以接风为名,特特请了余小仙和岳菱儿等一帮同期满师的小姐妹们,去七里河边的花船上吃早茶——反正如今的她也不差钱。
叫阿愁惊讶的是,那梁冰冰竟也不请自来了。
梁冰冰是跟着余小仙一同来的。人还没进船舱里,她就已经呵着手对站在船头上迎客的阿愁道:“亏你想得出来的,这大冷天的,竟在船上请客。光河上的风就能冻死个人了。”
阿愁一眨眼,顿时就笑了起来。这梁冰冰,果然跟甜姐儿说的一样,便是遭遇夫人府淘汰的打击,也没能叫她那张嘴学乖了多少。
见阿愁笑,梁冰冰便拿眼斜着她又道:“我今儿可是不请自来的,你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欢迎,哪能不欢迎呢。”阿愁忙连声应着,却是忽然就从梁冰冰的眼中看出,这孩子其实是习惯了以张扬之态武装自己罢了。
此时虽刚入了冬月,河上的风也确实如梁冰冰所说的那样,吹在身上颇有些寒凉了。阿愁一边将梁冰冰和余小仙让上船,一边笑着应道:“放心,冻不着你们,我早让船家燃起个炭盆,顺便我们还能烤栗子烤花生吃。”
于是,她得到余小仙一个正而八经地指正:“你又乱花钱。”
阿愁自是知道她好为人师惯了,也不以为意,只调侃笑道,“我要听你们说京里的见闻,哪能不出点儿血呢。”
说得船舱里已经先一步到了的岳菱儿和林巧儿,还有甜姐儿等几个年纪相仿的小梳头娘子们都是一阵笑。
阿愁租下的花船并不大,余小仙和梁冰冰进来时,就只见岳菱儿等七八个小姑娘正挤在一个四方烤炉边上,一边吃着烤炉台边上热着的花生栗子一边闲聊着。在众人身后,那放了一桌子的茶食点心倒没人去动。
一见这红火火的炭火,梁冰冰便抢着跑了过去,一边在烤炉上暖着一路被冻僵了的手指,一边回头对阿愁道:“之前我总说你年纪比我们都小,偏心大得很,总爱弄点新鲜花样来引了人眼。如今我跟着去京城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竟是我们错了,还是你是对的。人心都是善变的,偏我们总抱着老一套不肯撒手,这一回败得一点儿都不冤。”
此时,正好那炭火上爆起一串火星子。和梁冰冰关系最好的甜姐儿便赶紧拉住梁冰冰,笑道:“有话坐下慢慢说,当心火星子溅了你的衣裳。”
坐在甜姐儿身边的岳菱儿见了,便忙往旁边让了让,又抬头对梁冰冰笑了笑。
叫阿愁有些惊讶的是,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梁冰冰,那面皮微僵了僵,居然也知道回应给岳菱儿一个客套的笑。
当初她们六人同在夫人府里受训时,梁冰冰这刺儿头可以说见谁扎谁,特别是跟有着“世仇”的岳菱儿。如今见她居然也知道不把矛盾表现在脸上,阿愁立时便知道,这些年,这孩子也不是真的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不过,梁冰冰倒并没有坐到岳菱儿让出的位置上,而是从烤台边上抓了把栗子,转身坐到那无人的茶桌边上,抬头对张罗着茶水的阿愁又道:“你弄出来的那个眉笔,如今在京城可流行了,听说若是谁家新嫁娘的嫁妆里没支眉笔,嫁到婆家都会遭人耻笑的。偏这东西我总也用不好。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你肯定比谁都知道该怎么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你教教我。”——却还是一如当初那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强硬口吻。
阿愁倒不在意她这欠扁的口吻,只如一个长辈看一个晚辈般,对梁冰冰和蔼一笑,“行啊。”她道,“这回你们去京城,肯定也学到不少新鲜妆容吧?回头你也教教我。”
梁冰冰立时就爽快地一点头,道:“我还真学了不少,回头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吧。”说着,便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