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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整个人被那瞬暴的气浪冲撞,金炫澈闷哼一声,向后横飞而去。
天空,风转向,枯叶一荡。
大地,遍草齐倒,沙石滚动。
周遭树木,叶扯骤响,以凌亦凝为中心,四面八方,暴绽。
所有钢叶飞散,锁梦等同瞬间瓦解,四分五落,中心点上的凌亦凝怒瞪的双眼突然一软,坠合,整个人脱力下滑,跌坐向地面……
远处,金炫澈护着心脏,倒地而坐,身上连中数‘镖’,正辛苦的撑身而起,无视所受创伤,首先急急的向凌亦凝望去。
“蝶儿——!”惊见凌亦凝跪坐在地,头重重的下垂,双臂坠直,像极一个死人,金炫澈吓疯了的怒啸一声,快速爬起,欲冲过去。
“大人——!”
适时,甲午带众骑寻至,远远策马而来,大声叫唤。
金炫澈无视一切,只一味担心凌亦凝,捂着侧颈裂伤朝她拖步走去……
嗖——!
箭,从甲午所来相反方向突然射来……
卟一声插落金炫澈与凌亦凝中间地上。
金炫澈一惊,抬眸望去。
有人轻功纵跃而来,飞身一落,正落凌亦凝身后。就势蹲下便伸手将她轻轻一揽,拥入怀中。
“亦凝?”
软软倾倒,撞进来人怀里,凌亦凝虚弱之极幽幽睁眼。满面湿湿泪水……在看清抱着自己那人一脸紧张与担忧时,她恸情一抽,哭泣起来。
“哥……”后话说不下去了,凌亦凝猛一合眼,埋脸撞进来人怀里,哇一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大人——!”甲午众骑冲至,冲过金炫澈身旁,冲向抱着凌亦凝的男子。
就在这时,男子后方群箭射来……
“有奇袭,保护大人——!”甲午发现。放声一吼,顿时所有黑卫策马掉头,护向金炫澈。
无视周遭一切混乱,金炫澈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男子轻松的将凌亦凝横腰抱起。怒瞪他一眼而已,便于身后有马冲来,他抱了凌亦凝甩身冲向那马,纵跃骑上,策马而去……
确定金炫澈安全了,甲午怒扯马头,欲追……
金炫澈突然放声一喝。
“甲午——!”于甲午大吃一惊甩头回望时。金炫澈轻喘着一叹:“不要追了……”
眼睁睁看着前方一群骑射保护着抱了凌亦凝的男子撤离,金炫澈浑身是伤,站在那里,任甲午他们急匆匆的跳下马来冲向自己,他,目光收回。望向远处那散落方圆的锁梦残叶,顿时双眉紧拧。
——冰蝶叫那男子一声哥……那个男子,又是谁?
*
天下大事,风云骤变,只在朝夕。
古元之时。诸国在看。
帝国轩辕,朝夕而已,皇室突动,病帝凌皇胤私服出巡,在岱河城喜观金树奇景时遭国公主平阳与萧国国师金炫澈密谋暗杀,死于当场,不治陨亡。
轩辕举国悲痛,京都上下不见红喜,一遍白色,处处哀啼声。
凌皇胤,仁君、义君、天下公认帝君,不以一帝为国,只以天下为已民,虽复政不久,半年不足,却无时不刻挂心天下,助彦季、援北上、救月国,更不提其它诸多义举,只说轩辕本国,无人不爱戴,发自内心敬重,以为信仰。
如今国君星陨,死在边境之城,轩辕上下,恨透萧国,夜夜诅咒,民愤前所未有之强。
对于国公主平阳居然私通敌国国师密谋暗杀皇帝,有人恨,有人疑,却是恨的人占着多数。
后起皇族凌君傲,在一夕之间变成轩辕皇室唯一继承人,又由皇太后出面协政,满朝文武无不庆幸欢喜,轩辕后继有人。
凌皇胤大丧天下,只七日,凌君傲登基,正式继位,史称轩辕新帝。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赦令天下,免税三个月以奉先帝在天之灵。并同时诏令天下,平阳公主乃先帝生前最爱皇妹,为告先帝,其弑君大罪可赦,即可不死,但犯上大罪难逃,皇榜全国诏贴,限令其即速归案自首,轩辕境内任何一城亦可收押。
直到此时,轩辕大局已定,天下人唏嘘之余,渐渐接受与习惯帝国更新的事实,道路可通之地,无人不知,轩辕换帝,再不是以往的凌皇胤,而是……凌、君、傲了。
天下举丧未落,京都却已撤了白色,为新帝登基庆祝起来。
大江东去,京都歌舞几时休……
……
天茫茫,风飒飒,山川湖海一望无垠,惟见碧水映云尽东流。
看古元,观轩辕,暖风薰花无边无际,又见山林如海亦潋滟。
山当凌绝顶,一瞰红尘皆如云。
水当翻浪起,一拍万里如吞天。
历史,翻新一页,墨字落白绢,轻轻书画……
第二百八十四章 绝望的悲痛
坐在月下,屋顶,曲膝抱腿,埋了脸,哭泣……凌亦凝双肩搐动,连带全身抽颤。她的悲伤,无边无尽。
从生,到如今生不如死……二十几年而已,她仿佛活了一生。
从未如此悲痛,从未如此绝望,从未如此迷茫。
生平第一次悲伤的恨不能就此死去,凌亦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在赶往岱河城时不暴发,不再早些的赶到那个小山坡……那么,凌皇胤就不会死。
不会,被金炫澈活活毒死。
凌皇胤,是被毒死的。——他在她怀里,嘴角渗血,脸色苍白,却唯独唇色泛浅黑……
他透身冰凉,毫无生气,身躯寂静,一动不动……没有半丁点呼吸,没有半丁点心跳。
那个男人……她的哥哥,她口口声声叫着的皇兄。
从第一次相见,他想她,她却冷漠对待……将他气走。再往后……他温柔的笑,轻声细语的呵护,溺爱……
凌皇胤。
‘任廷渊深绞,纸醉人性,朱漆殆尽,但凡我还在,盈月依旧。’
自那一声叹而后,盈月宫里,凌皇胤对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她永远记在心里。他在告诉她,不管天下如何,只要他在,世间就一定有这么一个属于她的,能容下她的地方存在。
‘凝儿……’
第一声唤,如今回想,如剑,刺痛心脏。当时的她困惑,只一遍迷茫……现在回首往事,满心凄凉。
‘这是要告诉我,你的怨?还是……’
凌皇胤那痛楚的表情,仿佛眼前,他眉眼中浓浓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疼痛了心。
‘你怎么穿的如此之少?天地都在落雪。灵阁不冷吗?’
他急欲冲向她,她……却立退一步。
‘不管你恨我与否,凝儿在皇兄心里,永远最重。’
……
永远。究竟是多远……
就那样孤零零的坐在屋顶上,任夜霜铺盖,任月光寒洒,凌亦凝恸情悲伤,终于哭出声来。
多少天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就每天每天如此——醒来,发呆,眨眨眼,红了眼眶,抽泣……直到累极。睡去。再醒来……
找不到凌亦凝,却听见哭声,尹魅刑自屋内冲出院子,甩身去看屋顶……
背景是月,那孤单的身影委屈的抱膝成团。在上面呜呜悲痛,哭声令人心动,无法释怀,尹魅刑看不下去,蹬地一跃,纵上屋顶,几步而已。来到凌亦凝身边,蹲下……
“呜……呜呜……”凌亦凝哭出了声,全身抽颤。
在看凌亦凝,眉心紧拧,更多无法言喻的情愫,尹魅刑只是看着她……这样的凌亦凝。他第一次看见。他更知道,这样的凌亦凝,怕是她自己,亦是第一次吧!
“亦凝……”伸臂轻揽悲痛的小妹入怀,尹魅刑合了双眼。沉痛一叹。
*
轩辕,京都,皇城,西宫。
兴善宫……
皇太后赵姬,端坐,目光呆滞,眉心浅拧。窗外月光迷离……人心不枉。
她在发呆,她在回忆,她在沉默,唯独没有悲伤一般,面无表情,甚至眼眶都未泛红。
凌君傲回来,为凌皇胤为大丧,进而正式登基,满朝文武,无一异议,整个皇城暗流疯涌……先是宗仪府首当其冲被搜查,抓了一大批所谓的逆反,当日便因‘拒捕’,杀了;接着,司郎府被接收,因封奚森‘畏罪’私逃而另指一将军接任,封奚森成了缉捕逃犯;最后,连卫尉府也被翻查……
更不要提奉天司……唯独安全的,竟是大丞相的承天司。那个聂博文,真应了满朝戏言,劲风寒草型人物,真正无人能猜透他何时想的是何。先皇在世时,他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