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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笑着说的,语气里却透了几分落寞。
臻璇听得清楚,心里也有些失落。
姐妹缘分就是如此,从前再要好再亲热,等各自嫁了人,能有机会一处说话就以难得,若是天南海北,就是一生不见了。
不过,她们还好,还能在一处,隔得并不远。
段氏看着臻琳,臻琳虽然很快有孕,与七皇子的关系也算可以,但皇家生活毕竟不同。也只是有对着姐妹们,臻琳才能随心所欲地说笑。
臻琳懂事,不抱怨什么,但做母亲的还是会心疼。
段氏在想事体,臻璇却抬头问了臻璇:“桃绫呢?”
“嫁出去了。”臻琳她们刚回来,还不知道桃绫已经出阁,臻璇笑着讲了讲,“上个月上的轿。”
段氏插了一句:“嫁了哪个?”
“我们甬州钱家的五爷。”
段氏一怔,钱家不算大户,但段氏有所耳闻,钱家里头那些事是很多人家都会有的事体,打压孤儿寡母不是新鲜事,但对桃绫来说,这是高攀了。
段氏点了点头:“她是个有福气的。”
臻璇也笑了:“盼着她能一直有福气。”
等从裴府出来回到夏家,天一院里换了身衣服,略等了一会,夏颐卿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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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章 心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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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一块往听风苑去,行至半路,远远瞧见夏湖卿也来了。
夏颐卿止住脚步,臻璇也停下,夏湖卿见了她们稍稍加快了步子。
臻璇看着那身湖绿色袄子的身影由远及近,脚步之中透着女儿家的轻快,却听见身边人低声与她道:“定远侯请的媒人快到甬州了。”
臻璇倏然愣住了,而后缓缓抬眸去看夏颐卿,想再从他口中探明真意。夏颐卿却已经站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刚才并没有附耳轻语一般。
但臻璇是真的听见了。
“哥哥、嫂嫂。”夏湖卿笑着请安。
臻璇扭过头去看她笑颜如花,心就突然一紧。
答案其实早就清楚,直到了近前,越发心痛,等夏湖卿知道要与京中定远侯的长孙定亲之时,是否还能笑得这般明媚。
夏颐卿一切如常,冲夏湖卿点了点头。
臻璇把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暂时压了回去,回了夏湖卿一个笑容。夏湖卿挽了臻璇的手,扶着她一块走。
进了郑老太太的屋里,郑氏抬眼见他们三人前后进来,道:“呦,这般巧的?”
夏湖卿笑着应了:“半路正巧遇见了哥哥和嫂嫂。”
晚饭用得很平静。
直到夜里躺在床上,臻璇才轻声问了身边人:“定远侯这般着急?”
夏颐卿侧着身,握着臻璇的手轻轻抚着,解释道:“定远侯的长孙今年十七了,定远侯大约是想早些定下来,再准备个一年多也就能办喜事了。”
臻璇闻言,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今天问臻琳的情况。
臻琳与定远侯家并无来往,但同在京城,一个是皇家媳妇。一个是封爵公侯,多少听说过一些。
在传闻里,定远侯这一位长孙并不差,在纨绔数不清的京中。他并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若要说一个短处,便是为人格外清冷,与谁都不热络,独来独往,也算是个异类。
这样的人,对于出身远不及他的妻子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呢?相敬如冰,亦或是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臻璇不禁凝眉。
夏颐卿见她一副愁思模样,抬手按住了她的眉心,柔声道:“七娘。不要想那么多。”
臻璇怔了怔,又听夏颐卿在她耳畔低语相劝:“夫妻之间相处的事,旁人费再多心思也是无用的。他们若是成了亲,以后怎么相处,该由湖卿自己去想。”
夫妻相处之道吗……
臻璇眉心一跳。越发感受到了按在那儿的夏颐卿的指腹温度,眉心微热,隐隐发胀,很微妙的感觉。
她知道夏颐卿说得对,就好像他和她之间,从成亲到现在,彼此也在调整在适应在前行。虽没有争吵,也不能说从未有芥蒂在彼此之间滋生,但好在,都能一点点越过去。
不仅仅是她在想,夏颐卿也在费心思。
这样的认知让臻璇觉得愉悦,微扬了唇角。眼底也有了笑意。
臻璇伸出双手握住了还按在眉心的夏颐卿的手,亲昵地应了一声。
这幅模样落在夏颐卿眼中,乖巧软糯地叫人心动,他反手握住臻璇的手,带到唇边轻吮。
臻璇没有动。由着他从手背到手腕,一路往上……
一室暖意。
三日之后,定远侯请的官媒到了甬州,递了帖子。
臻璇和夏湖卿都在听风苑,与郑老太太说着话。
玉砌把帖子交到郑老太太手中,老太太撇了一眼,放在了一旁,吩咐道:“去请老大媳妇过来。湖卿先避一避。”
夏湖卿不知来人是谁,为何而来,还当是有男子上门,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方便见,便起身去了碧纱橱里头。
臻璇抬眼看她,心想是不是让湖卿先回自己院子里去,但郑老太太不说话,她也没有办法。
老太太自有老太太的安排。
郑氏前脚刚到,后头官媒也进来了。
那官媒一身紫衣,四十岁往上,模样端正,体型微胖,没有长途跋涉后的倦容,反而是精神奕奕,含笑着向郑老太太、郑氏与臻璇问了安,自言姓黄。
郑老太太很满意黄婆子的举止,请她落了座。
黄婆子说明了来意,定远侯替长孙求娶府中四小姐。
夏湖卿坐在碧纱橱里,为了打发时间,她请雕栏拿了一本书给她,等人来了她也只是瞧瞧往外看了一眼,待听她自称是京中媒人,夏湖卿也只以为那大约是给夏景卿说亲的,谁知道后头听见了“四小姐”。
夏湖卿愣住了,手中书籍几乎掉了到地上,等回过了神来,她赶紧把书放在一旁,从碧纱橱的缝隙里窥视外头,听着谈话。
黄婆子口中所说的定远侯长孙的条件品性,夏湖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她从前瞥见的那个站在庭院还未结果的石榴树旁少年,他抬起头看着湛蓝天空,而在察觉到有人注目的时候,那少年缓缓望了过来,而后抿唇一笑。
那个笑容比那日的天空更叫人舒畅。
而现在,呼吸堵得慌。
臻璇坐的位置对着碧纱橱,她看到了夏湖卿窥视的眼睛,她大约能明白夏湖卿此刻心境,却也无能为力。
郑老太太没有当场给了准信,只与黄婆子道:“侯爷请妈妈不远千里到甬州提亲,诚心诚意,我们也不愿故意拿乔,只是嫁女儿是大事体,容我考虑几日,再回妈妈。”
黄婆子讲过很多官宦人家的亲事,其中条条道道知道不少。
这种亲事从没有贸贸然就请媒人上门的,一旦请了,就是已经初步定下来的。不然传扬出去,损了两家颜面,岂不是叫人笑话了。
而女方适当拿乔也是常理,又不是出了龌蹉事等不得日子心急火燎要嫁出去。自然是要晾一晾媒人考虑一段时间再给个准信。
黄婆子笑着应了。
等郑老太太端茶送客,玉砌送了黄婆子出去,塞了一个大封。
黄婆子从京城来,见过出手阔绰的,但这大封她一捏就知道不比京中权贵给得少,这夏家果真是又有钱又懂人情,黄婆子笑盈盈收下,与玉砌道:“我就住在街上福来客栈里,老太太定下了,姑娘使人给我递个信。”
屋里。臻璇抿了抿茶水。
官媒已经走了,夏湖卿却还没有从碧纱橱里出来。透过缝隙,臻璇只看到夏湖卿的背影,却不清晰。
郑老太太与郑氏也没有催促,自顾自说着话。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夏湖卿才出来,眼眶红红的,忍着没落泪。
郑老太太瞥了夏湖卿一眼,语气平静:“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夏湖卿咬着唇点了点头。
“既然不舒服,就回去歇一歇吧。”郑老太太挥了挥手。
夏湖卿愣了一下,这才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等她走了。臻璇才从郑老太太和郑氏的眼中读到了一丝关怀和怜惜。
夏湖卿无疑是受宠的,平日里郑老太太待夏湖卿说话都很温和,从未像今日这样全然不顾她的情绪。只是在这个当口,郑老太太这般态度便是要绝了夏湖卿最后的念想,让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前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