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思手气好,一连赢了几次,春风得意地抱着羊皮热水袋,正寻思怎么出得漂亮,哪知唐玉川这个不要脸的竟猛地冲过来偷看,相思一屈身,老母鸡趴窝一般护住自己的牌,转头怒道:“唐玉川你个死不要脸的!”
唐玉川脸皮厚得很,呲牙一笑,伸手去挠相思的痒:“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相思受不住痒,王八一般翻了壳儿,倒向顾长亭那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求救:“大外甥救命!救……哈哈……救命啊!”
顾长亭伸手护住她的脑袋,一手拦着唐玉川:“行了,饶了他罢。”
唐玉川一听不干了,眼睛一瞪:“你可真听你相思老舅的话,忒孝顺了!”
顾长亭眯眼看唐玉川,嘴角勾出一个微笑,猛地抓住唐玉川的肩膀,对着相庆相兰道:“他这是欺负咱们魏家人啊!上!弄他!”
相庆相兰怪叫一声,饿虎扑食一般按倒了唐玉川,相思此时也缓过劲儿来,四个人把唐玉川按在炕上,挠脚心的挠脚心,瘙痒的瘙痒,唐玉川起又起不来,打又打不过,被整治得吱哇乱叫:“我的天啊啊啊……哈哈哈……别挠了……我服气……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四人收拾够了,这才松手,留下残花败柳的唐玉川瘫在炕上,脸上全是泪水,气若游丝道:“你们欺负人……你们魏家欺负人……欺负人啊……”
中午用了饭,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午睡,相思睡得沉,醒来时炕上只剩自己,一如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有些迷惘,在炕上坐了好半晌,下地去倒水喝,转头见背对屋里坐着个人,背影挺直,春日的阳光洒在周身,便是看着也觉温暖。
杯里的水是温的,她捧在手里也在门前台阶上坐下。
“他们三个去后山抓鸟去了。”
相思应了一声,看着庭院里柳树抽枝,小草发芽,默然无语。
“我决定考沉香会。”
蓦地,少年淡淡开口。相思一愣转头,少年眉眼温润:“咱们几个一直在一处,要是都能考进沉香会,也很好。”
“嗯!”相思狠狠点头。
*
人如果有目标,时间就过得非常快,春日过后是夏日,夏日过后是秋日。
而立秋日是淮蒲会试的日子。这一日越近,相思等人就越觉时间紧迫,这日下学,四人一同来找顾长亭,准备一起去魏家温书,谁知几人正要辞别戚寒水,周清却神色凄然悲怆地冲了进来。
戚寒水一愣:“你怎了来了?”
周清上前一拜,胸膛起伏不定,颤声道:“堂主,阁主……阁主……”
“阁主怎么了!”戚寒水一把抓住周清的肩膀,急急问道。
“阁主他……染了热寒症,四日前走了。”
“啊!”戚寒水双目圆瞪,踉踉跄跄跌坐在椅子上,犹自不能相信:“怎么会……不能啊……热寒症……”
周清大恸,上前抓住戚寒水的手腕,道:“堂主,王堂主派我请你回阁里去,少阁主……少阁主也不成了。”
“什么!”戚寒水反握住周清的手腕:“少阁主怎么了!”
还没待周清开口,戚寒水已伸手阻止,转头对早已惊慌失措的几人慌乱道:“我要回忍冬阁……”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复又转头大喊:“郑明!郑明!郑明!”
郑管事听这声音不对,慌忙跑进来,见屋内众人脸色极为难看,正要开言,戚寒水已一边抓着周清往外走,一边交代:“我先回阁里,这里交给你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屋内几人怔怔不能言。
过了几日,温元芜病逝的消息才传到云州府来,据说是一个女童换了寒热症,周围大夫都怕传染给自己,不敢给看,温元芜知道后便亲自去救治,那女童的病虽好了,温元芜却送了命。
又过了几日,相思又听说温元芜的独子温云卿也不成了,据说血也吐了几盆,原本就不济的身子,只怕要死也快。
相思的命是温元芜救的,眼看着这一桩一件的惨事,心中也十分难受,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时却听闻忍冬阁广发告帖,要寻碧幽草,偏相思正知道哪里有这草,便忍不住要动动心思去寻来。
沈继和这几年的会长做得顺风顺水,今年春天的时候知州胡岚又向朝廷举荐他做宫中御药采买,经过重重批文,秋天这御药采买的职令总算下来了,这是件光彩事,认识的不认识的免不得要来拜访送礼,沈继和索性广发请帖,又请戏班子唱了三天戏,办个烧尾宴。
所谓烧尾——鱼跃龙门之时,虽与沈继和的情形有些不同,但总归是高升,也没人闲着去挑这些。
而这碧幽草,便在送给沈继和的礼单上。
相思站在洪福客栈门口,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时不时抬头看着街道那边行来的马车。她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要等的那个人还没回来。
这时忽然一辆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从车上跳下个玄色劲装的青年,那青年下车便直奔着客栈里走,相思忙冲上去:“请等一下!”
那人似是没听见,眼看便要上楼去了,相思一急,大喊:“辛老大!”
玄衣青年身形一顿,转过头来,剑眉鹰目,精神抖擞,皱着眉头看向相思:“你叫我?”
相思气喘吁吁跟上来:“辛老大,我有事儿想和您打个商量。”
那青年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可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辛十一。”
第38章
那青年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可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辛十一。”
“啥?”相思张大了嘴,但又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忙闭上嘴,讪讪道:“我只听说辛老大住在这客栈里,所以认错了!误会了误会了!”
青年听了,转身便往楼上走,相思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大哥你等等我,真的有事儿要和你们商量啊!”
那青年在楼梯上站住,转身看着相思,皱眉道:“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老十一。”
“十一哥。”相思忙改口。
辛十一这才转身继续上楼,相思一边对辛家兄弟之多感到咋舌,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楼。
来到一扇门前,辛十一叫了声“大哥”就推开了门,相思站在门口,见屋里还有一个人,想着八成就是辛老大本人了,忙一礼:“辛大哥,我是云州府魏家的,冒昧来访,是有个事儿相求。”
辛老大如今三十多岁,却因常年在江湖上走动,特意蓄了胡须,看起来略有些凶狠,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兄弟,有事你请说。”
相思咽了口唾沫,脸有些红:“我听说辛大哥手里有碧幽草?”
“你想要?”
相思一下子噎住,然后狠狠点头:“想要。”
辛老大似笑非笑看着相思:“我虽然和魏家没打过交道,但你应该也听说过辛老大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要碧幽草,拿什么换呢?”
相思的脸已然成了猴子屁股,只因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实在有些臊得慌,她说:
“我能让你们称霸南北货运行。”
辛老大一怔,随即便微笑着看向相思,显然他也是不相信的。而辛十一更加的不给相思颜面,皱眉对辛老大说:“大哥,这人有病。”
相思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辛家现在有一条水运线路和四条陆运线路,看起来或许能覆盖南北所有货运路线,但其实并不灵活,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辛十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平静道:“别说我们辛家,便是比辛家更大的货运行,也都是这样,你说的这是废话。”
辛老大拍拍弟弟的手臂,看向相思的神色多了几分兴味:“魏少爷接着说。”
相思见辛老大没有要赶自己的意思,心下稍稍安定,道:“就是因为现今所有的货运行都不灵活,辛家若是灵活起来,便能一家独大了。”
辛老大招招手,示意相思坐,又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这南北的货运行,哪家不想灵活,可是并没有什么好法子。”
事到如今,相思还是有些忐忑,又仔细理顺了一下自己想说的话,才开口:“我知辛家的货运行是开在京中的,在别处并无仓库和掌柜,若是有客人要送货,也需提前写了信函送到京都,你们再派人车来,这一来一回少则也要半月之久,若是着急的货,等你们来已迟了。”
辛十一听了,皱眉道:“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