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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靠近栖霞山?”彭瑾突然出声问,打断了云雾的介绍,“那有没有捷径可以前往栖霞山?”
云雾点点头,说:“游猎场的一侧,有小径直通栖霞山。小时候,小姐还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栖霞山,让老爷夫人和大爷他们一顿好找呢!”
彭瑾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原主和刘识的初次见面,就是在栖霞山上。当时原主生日,来山庄缅怀母亲,想起小时候的欢乐事,一时伤心,又满怀期冀地躲开伺候的丫鬟婆子,自己跑去了栖霞山,绝望地希望母亲还能来找自己。谁知道却迷了路,幸好恰巧遇到了刘识。
刘识温暖的微笑,耐心的指路,瞬间就打动了这个因为母亲早逝而愧疚自责的姑娘,滋润了她因长久自闭而缺爱干涸的心田。
于是,原主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主动求嫁。
要不然,彭永新大概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给诚意伯府这样落魄又人心复杂的勋贵之家吧。
这就是姻缘天注定吗……
彭瑾的思绪渐渐飘远。
云雾见彭瑾没有说话,便也不再言语,静静地侍立一旁。
良久,彭瑾才回过神来,看着账册上写的“临霞山庄”四个大字,对云雾说:“你继续。”
直到云雾又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大通,彭瑾才觉得自己心头先前蓦然涌出的不悦慢慢地消逝了,不禁哂然一笑:要是没有原主和刘识的缘分,现在又有她的什么事?她又怎么能如此幸运地拥有了腹中的宝贝?
她真是魔怔了,才会因为脑海里浮现的那些温暖有爱的画面而心生淡淡莫名的失落!
彭瑾收敛了心神,专心致志地听云雾一本账册一本账册地介绍:
“这是一家胭脂铺子,店铺是咱们自己的,是夫人的陪嫁。夫人说姑娘家少不了这些香膏胭脂,就把铺子陪送给了小姐。店里上至管事掌柜,下到跑堂小厮,大都是夫人用惯了的老人……
还有这家珠宝铺子,虽然比不得宝华楼,做的东西却也精致。小姐库房里很多打来送人的金银首饰玉器,都是这家铺子打造的……
这几间临街的门面,小姐先前嫌打理铺子麻烦,直接租了出去,一年的租金也不是小数目……
……”
云雾有条不紊地介绍着。
直到兰儿突然闯了进来,才被突然打断。
良好的教养让兰儿在抱厦门口停住了脚步,只是施礼的动作虽然规范却略显草草,语气也按捺不住地急切:“奴婢见过奶奶!奶奶,奴婢有要事禀报。”(未完待续。)
第077章 泄露(一更,求订阅!)
彭瑾直起身子,面色也不由地凝重起来,沉声道:“什么事?快进来说吧。”
兰儿出身较好,接受过良好的闺阁教育,又经历过生死的劫难,在水榭沉淀了三年,为人越发地沉稳了。
若不是遇到大事,她绝不可能如此惊慌。
兰儿脚步匆促地进了抱厦,近前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府里一下子就传遍了三爷今日****沉醉花街的谣言。老太太和太太都得到了消息,很是震怒,直接派了人来请奶奶过去问话。小梅姐姐拖住了来传话的珍珠姐姐,让奴婢赶紧回来报信,让奶奶好有个准备。”
彭瑾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严肃。
因为起得太猛,她觉得眼前一黑,身形忍不住一晃。
一旁的云雾慌忙扶住了她,一脸的担忧。
兰儿也忙自责地上前扶住彭瑾,一脸的自责。
两人都以为彭瑾是乍闻消息,一时情绪激动,差点昏了过去,异口同声地急切道:“奶奶你没事吧?!”
彭瑾稳住了身形,又复坐了下去,摆摆手道:“没事。只是起得猛了。”
说罢,吩咐两人替自己更衣。
清早刚去给闵氏和崔氏请了早安,发髻还梳的好好的,只要把首饰带上,把外罩衣裙换上就行,不费工夫。
彭瑾这边刚拾掇好,小梅的笑声便在门外响起:“珍珠姐姐快请进。”
这是在提醒里面的人,来人已经到了。
彭瑾歪在榻上看话本子,在已经拾掇干净的小几上,随手拈了颗葡萄,正要丢进嘴里。
珍珠的裙角已经闪进了门口。
彭瑾便放下话本子和葡萄,直起身子,笑意盈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寻常,亲切地问道:“珍珠来了。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一副完全不知情的安适模样。
珍珠不由地生出一份同情来,话语便软了几分:“回三奶奶的话,老太太请您去荣寿堂说话呢。太太也在。”
诚意伯府一向不大对付的内宅两大巨头,今日却罕见地齐聚,找她去谈话,可见是发生大事了。
珍珠这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呢!
虽然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彭瑾也承珍珠的这份情。
这就是珍珠和金珠姐妹俩的差别:都渴望过上好日子,却一个是恃宠而骄、狂傲自大、贪功冒进;一个是谨小慎微、八面玲珑、广结善缘,谁也不得罪。
结果可想而知。
“有劳你跑这一趟。”彭瑾笑眯眯地起身,随手拿起了小几上她方才还在把玩的两只缠枝镂空的银铃铛,赏给了珍珠。
珍珠接了赏,郑重地谢了恩,侧身做请,让彭瑾先行,她随后才和小梅一起跟上。
彭瑾怕云雾记恨刘识出入醉春风,到时候一个掩藏不住漏了陷,提前就安排了云雾守家。
一行人三人,一路分花拂柳,到了荣寿堂。
虽然****都踩着院子里的青石板小径来给闵氏请安,但是这一次,彭瑾心思沉重,打起了万分精神来应对。
她必须要替刘识遮掩好,稳定后方,让刘识能无后顾之忧地做他的大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大事是什么。
今日的荣寿堂,显得特别的沉寂,这沉寂之中,似乎又有一股爆流在压抑,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就连门口打帘子的小丫鬟,也是一脸的肃容。
起居室里端坐的闵氏和崔氏,两人却均是一脸怒色,丝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气愤,见了彭瑾,不待她施礼问安,就发难道:“叔彦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你们夫妻俩****在一处,你难道就毫不知情吗?”
尽管狂风暴雨扑面而至,彭瑾还是耐心地行礼问安,这之后才一脸蒙圈地答道:“三爷这几日好好的啊。不知祖母和母亲说的是什么事?媳妇不明,还请示下。”
闵氏和崔氏见彭瑾这幅模样,顿时觉得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心里说不出的憋闷,但是碍于长辈的身份,又不好因此就指着彭瑾的鼻子教训,只得按捺心情,把谣言的事又说了一遍。
“府里到处都在传叔彦这几日****眠花宿柳,沉醉而归,你难道没有听说吗?”闵氏压着怒气问。
彭瑾一脸初闻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急切辩解道:“这都是谁瞎传出来的消息?!三爷这两日的晚饭都是在家里陪我一起用的!就算是前几日回来得晚,但也是头脑清醒、干净清爽的,哪里有一点醉意,一丝脂粉味儿!”
闵氏和崔氏对视一眼,有些不大相信地问:“真的?”
“千真万确!”彭瑾竖起右手手指,发誓般地答道。
崔氏沉声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那到底是谁吹的风?!”彭瑾顺势问道,一副气愤的样子,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捍卫一个自己钟爱的玩具。
崔氏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一遇到刘识的事,彭瑾就变得极为强悍,聪慧,和,不可理喻。
谁吹的风,她能说出来吗?
谁吹的风,谁又能看不出来呢?
不过是那些能在此事中牟利的人。
更何况,吹风的人,提前就大大方方地跟她打过了招呼,一脸忧心忡忡,关爱幼弟的模样:
“母亲,总不能就这样任由三弟胡来!如今有多少人盯着三弟呢!不然,三弟以后就是考中了举人、进士,甚至是状元,如今坏了名声,于他的仕途总是不利。再说了,三弟代表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还有咱们诚意伯府的面子!您总不能撒手不管,任由三弟胡闹,再连累了父亲、世子,还有二弟吧!”
王氏那副长嫂慈心、大义凛然的样子,又浮现在崔氏的心头。
对啊,一个落了榜的案首,会是多么可说可谈的论资?!
落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