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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难熬。
其中还提到了放榜时,各王公大臣“榜下捉婿”的事。
“你知道吗?”刘识一脸感叹道,“林允此次得中探花,差点就遭到了各人的哄抢!”
林家逐渐显扬,前途正好,林允风神俊秀、文质彬彬,此次还考中了探花,可不是东床快婿的不二人选嘛!
彭瑾正窝在刘识怀里,闻言拿头轻轻地蹭了蹭他,无声地安慰。
见到这样的林允,刘识会更加为刘惠错失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而惋惜吧。
前不久,刘惠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是先前崔氏中意的武威侯府的二公子冯征。
诚意伯府固然不能和武威侯府相提并论,但刘惠是嫡女,冯征却是庶子,两人在身份上,倒也算是相当。
大概是看找寻林允那样的夫婿无望,所以刘惠才干脆选了与林允完全不同的勋贵子弟吧,免得婚后****拿丈夫和林允比较,越比较越生气、懊悔!
刘识拍拍彭瑾的后背,算是接受她的安慰,笑道:“谁能想得到,礼部尚书王尚全王大人,竟然借着奉送皇榜的便利,捷足先登,直接快众人一步,抢了林允做他的孙女婿!
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场景,和王大人私交不错的同僚,都纷纷‘指责’王大人‘见婿忘义’。一群年过半百的高官权臣,因为一个年轻进士争得面红耳赤,啧啧~~林允这次可真是大出风头,不是状元,胜似状元啊!”
彭瑾想象刘识说的那种热闹又怪异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刘识却在感叹,幸好刘惠的婚事早一步定了下来,否则,王尚全这个当初刘惠和林允的半个媒人,还不得被诚意伯府的人戳着脊梁骨说抢他们的东床快婿!
尽管如此,只怕,当初保媒的大嫂王氏在诚意伯府也要受到牵累了吧。
谁让诚意伯府诸人从不反省自己的过错,最擅长推诿责任呢!
不过,三房已经分了家,那边再怎么闹,都与他们无关了。
刘识中了状元之后,前来恭贺的人极多,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地忙着应酬接待,直到六月下旬,才算是彻底清闲下来。
彭永新耐心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大早地就带着彭瑜叩门来访,和刘识三个人关在书房里,一谈就是一上午。
中间除了当值的丫鬟送过一次茶点,就再也没有放任何人进去过。
彭瑾知道三人肯定是在谈刘识主动辞去翰林院修撰一职,请求外放为官的事。事情重大,她一早就吩咐了下去,除非得到传唤,否则任何人都不允许前去打扰。
在等候的过程中,彭瑾闲来无事,便拿黑白两色的布料来剪成大小形状不同的小块,然后一一缝缀起来,又填充上棉花,一只手掌大的小绵羊便做成了,白白胖胖,憨态可掬。
彭瑾又做了只红色的蝴蝶结缀在上头,拿给躺在榻上的暖暖看。
小孩子最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暖暖见了小绵羊头上的蝴蝶结,乐得咧嘴直笑,手蹬脚扒的。
彭瑾的一颗心温柔得都要化了。
然后云雾过来传话说,刘识他们议事完毕,正从书房里出来,要过来看暖暖。
彭瑾便站起身来,将小绵羊交到暖暖的手里,让她自己玩,又吩咐了云雾在一旁仔细照看,她则去抱厦门口迎候三人。
等彭瑾将刘识三人迎到抱厦,暖暖正咬着小绵羊头上的红色蝴蝶结,吮吸得起劲儿!
众人见了,不由地都开心地笑了。(未完待续。)
第270章 成长
云雾红着脸,小声解释道:“小小姐非要吃,奴婢又怕夺走了她会伤心哭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彭瑾笑着安抚云雾:“布料都是浆洗干净的,她咬两口也没有关系。”
云雾这才长舒一口气。
奶奶就是宽厚,记得以前在诚意伯府时,大奶奶王氏就因为丫鬟在照顾小小姐刘欣怡时,一个没看顾住,让小小姐拽到断了帘幕上的流苏,就被大奶奶罚跪一天,还扣了一个月的月银!
暖暖已经两个月零十天了,比刚生下来时硬实多了,偶尔还想自己将头直起来了。
彭永新也敢伸手去抱,逗暖暖玩了。
一家人便一面逗孩子,一面说着刘识请求外放为官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努力去争取,这很好!”彭永新勉励刘识,“我只要送你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世上的事,向来都是善始者实繁,而克终者盖寡!
有多少人在名利场上,逐渐被迷了双眼,忘了本心,万劫不复。
刘识拱手受教。
又说了会儿闲话,刘妈妈便过来请示摆饭的事。
彭瑾正要吩咐,彭永新笑道:“咱们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一次饭,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就摆在抱厦好了!正好,让我们暖暖也一起吃!”
常年漂泊江湖,彭永新越来越洒脱自在,于世俗的规矩,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他都能予以包容。
“只是,你大嫂今日没能一起来。”彭永新颇为遗憾。
这些年来,彭永新早就把周淑仪当成他的另一个女儿了,甚至比起彭瑾这个少时自闭,出嫁后又常年不能见上一面的女儿,他与周淑仪看起来更像是关系融洽的父女。
一家人便安静温馨地聚在一起,吃了午饭。
饭后,刘识有问题要请教彭永新和彭瑜,便又去了书房。
彭瑾则带着暖暖去午睡。
这日过去之后,刘识便常常去向彭永新和彭瑜亲请教,或是大齐朝各处风光民俗,或是为官之要,或是官场风云,或是时政之优劣,等等,不一而足。
有时,甚至只是随意谈天论地、品茗下棋。
只要不是要事,彭瑾和周淑仪都可以参与。
闲来无事,彭瑾也会小露一手,用现代学来茶艺,给众人说茶、沏茶。
彭永新和彭瑜看得越多,越觉得彭瑾的“巧思”极为有意义,便不耻下问,耐心请教。
彭瑾便将她所了解的有关茶道的知识,一一说给两人听,从种茶到采茶到制茶到泡茶,从红茶到绿茶到白茶。
彭瑾的这些知识,都是当初为了工作,特地去学来的,谈不上专精,但是胜在驳杂。
彭永新和彭瑜听了,从中认真甄别、改进,收获颇丰。
当然,彭永新和彭瑜也会好奇彭瑾这些“巧思”的来源,却每每被彭瑾推到曾经那段自闭灰暗的岁月上。
彭瑾推说“她”那时孤僻自闭无事可做,便去翻阅各种杂书,自己胡乱摆弄,因缘巧合,才发现了这些茶道奥妙。
彭永新和彭瑜见彭瑾好不容易走出了当年母亲早逝的阴影,不敢再多提过去的事让她伤心,便也不再多问。
日子缓缓推进,转眼夏去秋来。
暖暖满百日了。
就在前几两,彭瑾逗暖暖玩时,见她一如既往地拧着身子,努力想翻身,就拿以前做的长颈鹿布偶去逗她。
果然,暖暖见了长颈鹿布偶,就更加努力地想翻过去抓住,将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憋得通红,先将一条小腿努力地搭到另一条腿上,晃了好几下,终于一个使劲儿,将自己给翻了过去,改躺为趴,伏在榻上。
彭瑾怕暖暖的头直不起来,这样趴着再堵住了口鼻无法呼吸,还来不及欢喜,就慌忙丢开手里长颈鹿布偶,要去扶起暖暖的头。
可是在彭瑾的手伸过去之前,暖暖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一点一点地把头抬了起来,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彭瑾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地重重地跳了一下,接着欢喜得直飞上九霄云外。
“暖暖真棒!”彭瑾为女儿的小进步而欢呼雀跃,俯身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以示奖励。
小孩子其实心思最是纯净,能敏感地感知到大人的情绪。
只见受到夸赞的暖暖,高兴地咧开了嘴角,然后……
然后就一头扎到了被褥上。
彭瑾吓了一跳,一颗才刚飞起来的心,立刻又“咚”地砸回地面,慌忙伸手要去抱暖暖。
然而暖暖自己已经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又把头扬了起来,累得脸红脖子粗,嗓子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嘶哑的怒吼,“咿——”!
看到这样的情景,彭瑾突然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每个人在刚来到这个世上时,未曾受到世俗的渐染,谁又不是这样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从心而行,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