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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即便在从前,刘识也不过是就事处事,没有亲自过问过任何人员的任免事务。
但是,两位主子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云雾和小梅两人也不好逾矩多说什么。
第024章 延医
“荣寿堂如何处置金珠,老太太怎么说,你一一说来。”彭瑾单刀直入。
小梅凛了凛心神,深吸一口气,答道:“今天一大早,金珠就被发送到她老子娘所管着的北郊庄子上,表小姐则暂且留在荣寿堂侍疾。老太太说,金珠既然已经是表小姐的奴婢,合该被遣送回闵家。但是恰逢老太太旧疾又犯,身体不适,表小姐一片孝心,不忍此时离去,要留下来侍疾,又不忍心就打发金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人生地不熟的闵家,只能求了老太太,把金珠先送到北郊的庄子上,等到老太太身体好了,再带着金珠回闵家。老太太说了,那庄子本就是她的陪嫁,之前也冠着闵姓。”
言下之意,赶金珠去北郊的庄子也合情理。
没想到,崔氏的软刀子和刘识的硬刀子,闵氏都能够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地挡回来,偏偏还能扯块遮羞布,把她自己和闵柔都衬得在情在理,宽厚良善。
彭瑾原本还为闵氏爽快地答应刘识的要求而愕然,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闵氏有张良计,她自有过墙梯,且走着瞧好了。
彭瑾丢开研究闵氏的心思,见小梅说话重点突出,条理清晰,且还算规矩,十分满意。
“往后你就跟着云雾,负责传话上的事。”彭锦吩咐道,“至于应该怎么做,云雾都会教给你的。只有一条你要记住,主子决定怎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你不可轻易揣度,更不能人云亦云。”
彭瑾相信,闵氏那么精明的人,断然不会说出北郊庄子冠着闵姓这样容易授人以柄的话来。她需要的,是一个机灵善辩但守规矩的人。
小梅欢喜的脸腾地羞红了,知道自己投诚卖弄过度了。
“多谢奶奶训导,奴婢记住了。”小梅恭敬地行礼,感激受教。
主子肯点拨你,说明看重你,这是极荣耀的事。
放在以前,小梅当然无所谓彭瑾的看重。但是现在刘识前途无量,彭瑾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她此时能点拨小梅一句,这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
背地里,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眼红嫉妒小梅的好福气呢!
彭瑾点点头,吩咐了一句“好好当差”,就让云雾领着小梅下去了。
刘识暗暗颔首,彭瑾做起事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孺子可教。
只是,祖母有疾,自有他们做晚辈的侍奉,闵柔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辈,凑什么热闹。
刘识眉头紧皱,“祖母这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成不孝顺的了,只顾着自己,连给她侍疾的孝心闲暇都没有吗?”
彭瑾正斜靠在床上,透过窗户看油绿的枝叶间点点金色的桂花,闻言顿了顿,说:“只怕是撵走了金珠,让老太太失了面子,她心里不舒服吧。”
刘识却并没有被彭瑾的话劝服,冷笑道:“从来没有见过对一个不知道隔了多远的旁支小辈,比对自己的子孙还要用心爱护的。”
明眼人谁不知道,闵氏这是借机抬举闵柔,以消弭府中这段时间对闵柔的那些不好的风评议论。
长辈让晚辈侍疾,那才是对晚辈的喜爱呢!
闵氏不过是借机给府里的人一个警示,闵柔有她护着,大家做事都别太过分。
彭瑾讷言,心想,闵氏哪里是对闵柔用心爱护,分明是别有用心,要拉着闵柔对付崔氏。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好对刘识直说。刘识对后宅的琐事再熟悉,也还是个男人,对于这些勾心斗角哪里能想得到,想得透。再说了,闵氏和崔氏,一个刘识的嫡亲祖母,一个是刘识的生身母亲,骨子里都割舍不下。
她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不过,闵柔留了下来,我只怕你心里不舒服。”刘识皱眉道。
任何一个女人,面对对自己的丈夫居心叵测的女人,心里都会觉得膈应吧。哪怕,他对闵柔,只有淡漠,甚至是不喜罢了。
从云雾那里得知彭瑾幼时的遭遇之后,刘识总觉得自己作为丈夫,不能对此不闻不问。大丈夫,总得担起自己肩头的责任。
彭瑾摇摇头,笑道:“我有什么不喜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又不是我。”
刘识想想,也笑了,说:“此话是极。”
该感到难堪的,应该是厚着脸皮强留下来的闵柔才对。
刘识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垂首温柔地抚摸小腹的彭瑾,觉得心里没有来地安定,温暖。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竟然让他十分眷恋,流连忘返。
“既然老太太不舒服,那一会儿我就去千金堂请方神医来看诊。”刘识叹息一声,说,“总不能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都特地留下来侍疾,我们这些嫡亲的子孙却不闻不问吧。”
对祖母闵氏做法的不满和无奈,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来了,没有丝毫遮掩,仿佛彭瑾是个值得信任的知心人。
刘识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番话时潜意识里的信任、依赖,他已经悄然改变了对彭瑾一贯的忍耐的态度。
彭瑾默了默,有些不习惯刘识如此真诚的闲话家常。
“正好,让方神医顺路到揖翠院来给你把个脉吧。”刘识关切地对彭瑾说,“这都过了三四天了,也该能确诊了。”
彭瑾微笑着点头,顺从地接受了刘识的好意。就算是自己再有母子连心的感觉,毕竟时日尚短,也总得大夫下了断语才能安心。
对于孩子,彭瑾总是慎重再慎重,关切再关切。
彭瑾的温柔乖顺,让刘识的心也变得软了起来,笑意不自觉地便挂在了脸上,闵氏留下闵柔侍疾的不快,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在门外等着伺候的云雾,听见屋里不时响起的谈话声、轻笑声,眉梢眼角都是掩藏不住的喜色。
小姐终于熬到头,苦尽甘来了!
院试案首亲自来请,方神医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只是千金堂里问诊的病人太多,方神医一时走不开,约定午后再到伯府看诊。
第025章 拒绝
下午热气稍减时,方神医拎着药匣子,乘马车到了诚意伯府。
刘识迎到二门上,见了方神医,不免一番寒暄。
虽然刘识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案首,但是架不住发展潜力大,且除了自家可以依仗,妹婿家也正显扬,方神医也不敢怠慢,笑着陪话。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到了荣寿堂。
珍珠早就候在门口,见到刘识,忙敛衽问安,又客气地招呼了方神医,恭敬地领着两人进了院门。
院子里花木葱茏,鸟鸣嘤嘤,掩映着雕梁画栋、瑞兽飞檐,一派富贵奢华。
三人沿着修得平整的青石板路,一路到了正房门口,珍珠亲自打了帘子请刘识和方神医进屋。
荣寿堂五间阔,正房会客,次间起居,暖阁休息。
闵氏得到了消息,一早就斜靠在次间的榻上,垫着厚实的大迎枕,戴上厚厚的抹额,双手扶额,一副体力难支的样子,听见外头的动静,面容又憔悴了几分。
一身浅粉色绣缠枝花样衣裙的闵柔,正温柔地侍立在一旁,眉梢眼角全都是担忧,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间的动静。
珍珠在门口恭敬地回禀:“老太太,三爷和方神医过来了。”
闵氏忙招呼了闵柔来扶自己,有气无力地说:“叔彦也来了!快请方神医!”
珍珠便恭敬地请刘识和方神医进去。
“祖母,您好些了吗?”刘识一进去,就关切地上前问安,“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犯了旧疾?是哪里不舒服?”
一旁正含羞带怯地默默关注刘识的闵柔,听他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打起了小鼓,紧张起来,扶着闵氏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别人不知道,闵柔可是清楚的很,闵氏身体一直康健,哪里有什么旧疾?此次也不过是拗不过刘识,找了借口把她体面地留下来罢了。
闵氏靠着闵柔的身体用力了几分,嘴上却慈爱地说:“不过是人老了,一些年轻时留下来的小毛病就扛不住了,失眠心慌、四肢乏力什么的,没什么大问题,也值得你着急忙慌地请了方神医来看诊!劳方神医大老远地跑这一趟!”
闵柔用力支撑住闵氏,知道她是在借机提醒自己,稳住心神,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