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轻咳一声,就听到花枝靠近床头边低声询问:“娘娘可是要起了?”
孙茗应了一声,就看到花枝将床帏揭起,问:“今天有什么好事?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娘娘,昨儿夜里下了好大的雪,现在风也不大,雪也停了,外面的小丫头自己闹着玩呢。”花蕊早就有些心痒难耐地想跑出去看看,奈何她首要的事,还是赶紧服侍好自家娘娘才是要紧。
花枝就站一边,听到花蕊的声音,没忍住就是对她一瞪,又向孙茗道:“娘娘还是先起了吧,别着了凉。”
孙茗见她俩这副样子,只想发笑,对花枝言道:“你也别拘了她,原本还活蹦乱跳的,被你吓一吓,胆子小了可怎生是好?”
孙茗那是故意调笑花蕊的,当然花蕊听到却并不真生气,只是故意跳了跳脚。但之后,也是很妥帖地为她梳洗。
其实,早在听到花蕊说外面下了雪,她是真心喜欢的,还想外面玩耍一会儿,只是觉得,她毕竟是“娘娘”的身份,总不好跟小丫头们一块儿,即使她放得开,那些小丫头也早就逃跑了。
花枝看出孙茗的心思,在孙茗打扮妥当后提议:“娘娘不如站在廊下瞧一瞧,但须得穿些。”然后又吩咐底下的丫头备上汤媪(就是后来的汤婆子),在外面裹上一层厚厚的皮子,递给孙茗。
孙茗叫花枝开了箱子,取了昨日李治赏的那间貂皮的穿在身上,这才消停,很是厚实地往屋子外面去。
花枝那翻话不过白说,叫孙茗站在廊下瞧别人玩儿,就觉得多没意思……然后笑眯眯地对花枝吩咐:“去拿些糕点回来,还有热茶,我想在这儿用些。”
花枝听后,点头福身,然后离去。
孙茗见花枝走到廊下,叫了寻常房门口服侍的两个叫花萼花椒的丫头,然后各自分头而去,就将手里的汤媪塞到花蕊手中,自己往反方向疾步走去。
花蕊一愣,捧着汤媪小跑着,朝孙茗走去的方向跟着。
所以,等花枝将孙茗要她备下的东西准备妥当的时候,发现遍寻不到自家娘娘了——连带着花蕊也不见了!
孙茗自然是跑去玩雪了……
她一入了园子,原本疯玩的丫头们立时噤声,唯恐招了这位良娣娘娘的眼。
知道她们这是怕她,她也不恼,挥了挥手,就叫丫头们退下了。
小丫头们退下后,她自己寻了颗梅花树,在树下抓了两把雪,玩心渐起,堆起雪人来了。
花蕊寻常是不敢劝孙茗的,何况在她眼里,顽儿这事,是很正常的,反帮着孙茗抠雪,将雪滚起个大雪球来。
“奴婢小时候,在冬天就日日盼着下雪。下了雪,隔壁就有好多小孩儿跟奴婢一起顽儿,可热闹了!”
孙茗听了大感兴趣:“我却是很少见到雪的;你快说与我听听。”她之前所在的大城市在南方,几乎都怎么下雪,偶尔下场雪又小得可怜,不过一夜就化没了,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雪下得厚厚的景况。
花蕊却只当孙茗小时就被拘在屋子里不准外出,所以才看不到雪,笑答:“那时候奴婢还小,旁边都住了很多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下了雪就聚在一起打雪仗,还有彩头的……”
☆、第6章 陆
这天一大早,李治仍是独自起身,与之前一样,也不吵醒孙茗。
在屏风后换了衣服,随侍的宫婢太监也知道噤声,看孙良娣得势的劲头,和昨儿李治随口的吩咐,大家都是服侍人的,怎么做也不必再样样细说。
就在早朝过后,李治本应该随大臣们退下,然后再去寻李世民。昨日放得早,唯恐今日课业增多。一边这样想着,李治一边往外迈步子。
“太子——”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李治扭头一看,竟是王圭……倒,也并不意外……这王圭许是知道已并不适合再劝谏李世民了,这才掉转枪头,寻上了他。
王圭呢,是个一生都崇尚儒学的诤臣,是个直肠子,起初哪里会想到去寻李治?不过昨日因李世民难得的没有准奏这等利国利民的事,很想不通……然后在房玄龄邀他上门吃酒的时候,苦闷地提及此事。
房玄龄在王圭眼中,是孜孜奉国又多谋善略,此番一袭话,虽然无意言他,也只希冀能得一言提点,也总好过他原地打转来的强些。
房玄龄听后失笑,早从他所言中了解了的详细过程,知道因王圭提起战事,所以李世民那是心里不舒服了,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寻太子,别的却笑而不言了。
然后,单纯的王圭就这样,直接去请太子上书了。
关于王圭的这个建议,其实原则上,李治是很赞同他的观点的,但让他上书,岂不是叫他自掘坟墓,令李世民忌惮?
想来想去,一时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吊着王圭:“王大人实在是为大唐社稷着想,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我再想想……”
这样说完,李治也不理会王圭要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了,徒留王圭站在原地傻眼——这太子,怎么就这样走了?
逃也似的李治,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太子。”这时,又有人叫住李治。
无需抬头,李治都知道这熟悉的声音出自谁口,驻了足,眼前的身着红色官府的宰相长孙无忌,傲然一立,端的是一番气势。李治喊声:“舅舅。”
长孙无忌含笑看着李治,问了李治也是去李世民处,方道声“同去”。
行走间,长孙无忌微落后半步,两人一前以后,笑谈近况。说到一处,李治忽然想起王圭的事来,就对长孙无忌提起此事。
长孙无忌捻了捻长须,只消一想,就万事明白了:“这有何难,待我上书奏请圣人。”
李治顿足,与长孙无忌拜别,这才吐了一口气,总算可消了此事……
李治不知道的是,他与长孙无忌遇上,实非偶然,那是因为他既已知道王圭所谏,其中的好处,李世民实际上也是赞同的。
他与李世民相识已久,早在李世民仍是秦王的时候,太子李建成担心李世民功勋卓著,就向李渊进谗,着了房玄龄、杜如晦等逐出亲王府,当时,亲王府也唯有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幕僚了。所以,他实在是很了解李世民的。
现在,李治给他递了条梯子,好叫他有借口向李世民提出。以他跟随李世民出生入死,又与他一同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由他开口,才能令李世民回想起当初秦王意气风发的时候,由他开口,才能令李世民消了疑虑。
……
临近隅中,疯玩过后的孙茗才携着花蕊回了自己的寝殿。
一入屋子里,早已久候的花枝就吩咐花萼打上热水,为孙茗净面。
孙茗知道自己不厚道,故意支开花枝,现在知道花枝没有恼她,就笑着随她忙活。
花枝无奈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看孙茗一脸不走心的模样,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庆幸幸好没出什么事,即便只是风邪入侵,她都万死难辞其咎……
为孙茗净了面洗了手,更换了常服,花枝就告诉孙茗:“今晨娘娘一走,司制房就来了人,说是得了太子令,叫来为娘娘量身裁衣的。”
孙茗刚得了空,就顺口回了:“把人叫来吧。”
少顷,站立门边的花椒就领着司制房的人入了屋内。
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宫女,衣着打扮来看,或许还是个小女官,面色沉静,显得较为稳重,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人掌着几打册子,一人托着个笸箩,里面装了量尺等物。
那打头的女官躬身与身后两个宫婢一同叩见:“司制房绿笙叩见娘娘。”
在孙茗叫起后,起了身,就唤其中一个丫头为孙茗量身,自己则接过令个丫头手中的一本名册,翻页开来,递到孙茗面前,道:“也不知道娘娘喜欢的款式,这里都是宫中近日才叫赶制的,娘娘请看。”言下之意,就是绿笙给她看的几个衣服款式,都是最近宫里面流行的。
孙茗会意,翻了几页看了看,并没有觉得太过不同,至多就是比预想中还要华丽的样子,完全不像常服了,倒可以作公服,宫中宴会或者上头有人传召的时候穿穿。然后很快就兴趣索然了。
绿笙见孙茗神色淡淡,似并不很喜欢,就合了册子,又取了另一册,道:“这里还有几款,还未制过成衣,也不知道娘娘喜不喜。”
边说着,边翻开册子,详解了册子上衣服款式的细节部分,比如披帛是何材质,多少长度,又如腰封上应点缀何种珠子。
孙茗听她详解,说得极为清楚,听后颔首,点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