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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紧了。
为求活下去,原本已然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重又成了同仇敌忾的伙伴。
宫中徐后偏疼长子嫡孙而不待见行六的嫡幼子,虽说一时还弄不清因由,但萧泽的重病与徐后派人四下窜连的私密动作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无论是还不足五岁的萧晗上位,还是对高维有着几分相惜之意的萧潭得利,都总比萧泓要好得多。高氏夫妻现在只想着先把知着他们根底的那一对清理干净。
若是可能也知道些详情的萧泽同时死了,又或景帝再有意外,自然更好……
意识到自己想法有些过了火的高维心头一凛,严肃了表情,认真地对着夔长老建议道:“那就请长老把发动的时间放在元月。我已接到朝中通传,新岁元月里景帝将要领着大部分朝臣离了洛京。”
“嗯!据说太子留京监国,徐后私下联络相熟的几家怕是要做大事。到那时京城混乱,我们顺势而为能接出有难的周氏生产也算是善事一件。说来生产关可是女人的生死关呢!”
薛素纨细声细气地说着,象是俨然自居着曼云的姐妹金兰。
“老夫到时只求抱着孩子离开回归南召。此后绝不敢再烦着高大人与夫人了。”
夔长老对着眼前的夫妻俩个深深一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也暗显了几分笑意。
把这老货弄走,还有天香苑那些人!
薛素纨温柔地矮身还礼,在被高维恩爱搀起时,用尾指挠着他的手心示意着在不远处如木雕一样看着他们作戏的几个忠实仆人。
缚在身上一层层的枷锁只能慢慢解开甩掉,当务之急是先干掉让人心不安的周曼云。
高维轻声在薛素纨耳边笑道:“夫人!还得劳烦您再往东宫去给贺良娣请个安,有些事还要等她示下。”
“妾身谨遵侯爷吩咐!”,薛素纨立时含笑相应。
东宫里的贺氏自有她要针对周曼云夫妻的理由,在拉起的猎网中自然也要承担起属于她的份量。
熙元元年腊月里,洛京城各个衙门都忙碌非常。
萧睿接受禅让时就直接改元熙元元年,而将至的熙元二年实际才是景朝迎来的第一个新春。
世代葬在云州的萧家列祖列宗不宜长途迁葬,于是萧氏供祀的太庙直接就搭在陈朝孝宗帝时逝在洛京的老景国公坟茔前,初成形的太庙在年后也将第一次派上重大的用场。
按着礼部与钦天监理出的规程,正月里,初三圜丘祭天,初五方丘祭地,初七祀天帝,初八祭太社……
随后几日景帝将为历战有功将士授勋分田,还会象征性地亲耕籍田,举行射礼。
到二十七日将布礼太庙祖庭,宣诏大诰。
诰中将明确的景朝立法根本中包括着皇族继承人的选定标准。
一连串的计划安排使得景帝萧睿将要在正月的一个月里都将要奔波在洛京京郊的各个祭坛之上,而会随他动起来的是庞大的官员群体与护卫将士。
洛京城的军政大权将交给太子萧泽。
若没有萧泽重病之事,一切都顺理成章得毫无瑕疵。轻晃在马上的国舅爷徐世达神思恍惚,频频回望着刚才离开的皇宫,两边皱起的眉头紧紧打成了麻花结。
时已到了十二月底,刚才去见姐姐徐后,可怜的卫国公又一次受了暴风骤雨般的一通痛批。
徐后怨着他行动太慢,得到明确答复的几家份量太轻,根本无法阻了一个月后在太庙将会宣告于天下的大诰。
皇帝姐夫春秋鼎盛,儿子又多!虽说当皇帝的体内流着自家的血脉是好事,但做皇后的姐姐一直强着要捧着嫡长孙萧晗的举措看起来还是象疯了一样。
毕竟太子外甥虽说病着,可终究……终究没死!
跟着神思不属的主人晃当到了南牌楼铁狮子胡同的队伍停了下来,侍卫小声地提醒着徐国舅爷到了地方。
徐世达缓缓地翻身下了马,吩咐着侍卫向宅门里递了拜帖,接着呆呆地仰头看着景帝亲赐的匾额发起愣来。
他现在立在景朝右相李榷的府邸门前。在这次皇帝将行的安排中,李榷是会留在洛京城中的最高官员。
因为太子实有病在身,京城的防务政事究到根上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是要落在了李榷的身上。若是李榷不肯装聋作哑,在城中妄起刀兵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李榷是从少年时就跟着景帝萧睿一块儿混起来的老人,正儿八经的心腹之臣!
想着要去说服着昔日曾教导过自己的兄长,小了十来岁的徐世达不禁腿肚子生硬地发了僵。
姐姐有命,姑且一赌!徐世达狠一咬牙,撩袍子直接就冲着开中门相迎的主人奔了过去。rs
第334章 收网
新桃换旧符,迎来了新春佳节的洛京城浸在了喜气洋洋的气息之中。长街小巷四处扎绸挂灯,正为着将至的上元佳节做着准备。
太子东宫的玉澜堂中刚响过一阵儿悲伤的哭声,这会儿也尽笼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坐在榻边一直紧攒着儿子手掌的徐后止住了泪,也停了对皇帝的连串咒骂。
景帝萧睿自年后出城祭天就没再回了洛京城,皇后几次差人送去太子病重的消息,也不见他那狠心的老子有放下祭典回城相探的意思,仿若是铁了心一定要把大诰中能逼死嫡长子一家的政令按着事先的计划宣扬天下。
徐后伸手为昏睡过去的萧泽掖了掖身上锦被,紧接着一双带着凶意的目光盯上了跪在眼前的儿媳。
萧泽在服药睡去之前是刚咳过血的,帕子上成团连片的殷红直让徐后揪心地痛。
所以这会儿面上虽说挂着泪痕,但是还挤着笑低语劝慰着小萧晗的秦氏,让身为婆婆的皇后娘娘极看不顺眼。不过,当她瞥到了嫡长孙幼嫩白净的小脸上带着的怯怯时,又一下子压下了火气。
稚子可怜!有了个为了儿女私情就罔顾了性命身体的父亲,又偏遇上个偏心狠戾的祖父。
徐后用劲地捏了下儿子毫无知觉的手指,愣了半响儿,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轻轻地将萧泽的手放到了榻上,竖起柳眉厉声交侍起了媳妇,“本宫会让李妈妈留在玉澜堂伺候。从今日起,秦氏你就且安生带着晗儿住在宝宜院里,不要带孩子过来,免得染了病气。”
秦氏愣了一瞬,紧接着立时跪下领了懿旨,更是摁着儿子的小脑袋让他恭敬地给皇祖母磕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在太子萧泽似乎已无回天之力的病况下,徐后狠着心做出了为人母者最为困难的选择。她将儿子和孙子隔离开来。更是调了属于她的暗卫人手先着重护卫了孙子的安全。
立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太子的娣媛妾婢也跟着跪了下来。有的精明,有的懵懂,或请着留在玉澜堂伺候夫主,或是求着带着自己的儿女跟到宝宜院伺候主母。每个人的所请都依着自身对现下情形的判断。
惶然失神的徐后哽声相应,也不问媳妇秦氏这个正经东宫女主人的意思,直接就安排了几个女人的归处。
“妾身但请前往大慈恩寺,抄经念佛为太子祈福!”,贺明岚别具一格的请求立时吸引了众多怜悯的目光。
板直着身子的贺明岚仿若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毫无所觉,俏脸苍白,芳唇轻颤,双目却毅然决然地表着一无返顾的决心。
萧泽患病之初就毫不讳言地在东宫众人面前提了多次,万一他有不妥,是定要甚得他心的贺明岚殉节陪葬的。而真有那么一日。想必不论是为父的萧睿,还是代子尽孝的秦氏都会乐意成全了萧泽的一点私心所愿。
徐后神色复杂地上下打量了贺明岚一番,点头许了,还着意吩咐了跟在身边的宫人记得从清宁宫中取些香火银钱给了贺良娣,添作功德。
儿子想要眼前女人殉葬的想法。徐后也知道。但是她也曾亲口许诺过,只要贺明岚听话,自会以误伤天和的理由保她一条性命许她青灯古佛保了残生。
要怨也就怨了她虽得了皇后青眼太子恩宠却没生子的福气。秦氏搂紧了贴靠在身边的儿子,低头盯着贺明岚的发顶暗暗地微翘起了嘴角。徐后的盘算,她多少也明白些,但只要身为皇祖母的徐后支持的是自家儿子,秦氏也自乐得装聋作哑。
凤辇依依不舍地离了东宫。低垂的帘帷之内,徐后的眼泪渐渐地不拭自干……
正月十四日,东宫良娣贺明岚为太子祈福的车驾从洛京城出发至西方的大慈恩寺,出城前约上了她同样忧心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