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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精的林巧云心里咯噔一下,鲤鱼打挺一把掀开被子,慌乱中从空间淘了一把黄豆,手沿着枕头到床位迅速撒了一条黄线出来,“我晓得大哥家房间少,为了睡觉互不干扰,咱们睡觉一人一边,以此为线。”
秦汉满心火热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晓得林巧云这是不想跟他洞房。
林巧云可没一星半点愧疚,迅速盖好被子死挺在床上,“睡觉睡觉,大哥晚安。”
双眼一闭,臭气熏天的被子熏得她喘不过气也不见她吭声。
炕边上的秦汉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妥协没有强求,拉过被子躺在了一边,冷风从两人被子空隙钻进来,刺骨寒凉。
林巧云睡得不爽,身边的秦汉更是盯着房梁发呆,半天突然叫了一声,惊得林巧云又给炸了起来,“咋啦?”
“啊,没事,惊着你了。”秦汉也爬起来挠着头,怪不好意思的,瞧见林巧云跟只受惊的猫儿一样窝在角落里,又愧疚得要命,“你别怕,我不会碰你的。”想了想,觉得不对,“我不是嫌弃你,是因为咱两还没成亲。”
他刚才就是想通了这一点。
林巧云愣了好一阵,突然趴在床上笑得肚子疼,后来干脆满床打滚,后背磕到黄豆疼得直抽气,可还是捂着肚子一直抖。
这大哥,实在太可乐了。
敢情他心里自我安慰还把自己给说服了,老实巴交,老可爱了。
“咳咳,大哥,冲你这句话,我信你是个君子,这豆子我收了。”林巧云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了,于是在床上又摸着把黄豆收拾了,来回折腾了一趟,彻底就躺着不想动了。
秦汉瞧她也累了,两人平躺在一起规规矩矩睡着了。
这厢睡了,那厢隔壁茅草房里,竖着耳朵听墙角的王氏可愁上了。
☆、7。第7章 炕下鞋两双
秦老汉睡了一个来回,转眼就看到自家婆娘撅着屁股在听墙根,“哼,大半夜不睡觉,听啥听?”白天里对新媳妇凶巴巴,夜里就火烧屁股听墙角,这老婆子……
王氏没心思理他,听得一下子笑一下子愁,最后嘀嘀咕咕上了炕,揪着睡得迷糊的秦老汉,“诶,你说咋那么快呢?”
“嗯?”秦老汉耷拉着眼皮敷衍。
王氏继续絮絮叨叨,“这老二当年足足折腾了半夜,老三感冒了也有一个时辰,老四那个狐狸精还整到天亮,咋到了老大就成了一炷香功夫了?”
秦老汉还在梦着饱满香甜的大米粒,结果王氏嘀嘀咕咕跟魔咒似的,他翻了个跟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别的事不见你上心,这事就记到棺材里,能当饭吃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王氏当即暴走,揪着老汉胳膊一手一个拧巴,“一袋大米就娶了只癞蛤蟆,我看老大就是看她那张脸才不来事,往后儿子生不下儿子,看你哭去。”
“哎哟。”秦老汉被拧跑了瞌睡虫,瞧着老婆子还在唠叨,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干啥子,下去。”王氏被压得一惊,漆黑里老脸一红。
秦老汉嘿嘿一笑,“儿子的你都记得清楚了,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自个的。”
说着,棉被一盖,王氏的喋喋不休被捻进了吞咽声里,炕上地动山摇,炕下鞋子两双。
于是乎,向来起早的王氏起得迟了,早晨铺床还扶着腰,一出门就撞到林巧云拎着两床被单要出门,瞧见王氏还特意笑着点头,“娘,早晨我给爹敬茶了,爹说您昨晚劳累,就把您那份也受了。我去村里头洗被单,回来再帮着做饭。”
看着林巧云轻飘飘地走了,院子里鸦雀无声。
几个儿媳妇看着婆婆扶着老腰,神情呆滞,王氏浑身僵硬,手是放也不是,扶也不是。
“都瞅啥,干活去!”徒然一声狮子吼,王氏转身,砰地一声又将自己关房里了。
林巧云走出老远都听得见身后的怒吼,弯着嘴角心情愉快哼起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今天太阳好,她扯了块布蒙在脸上,秉承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是错的原则,格外新鲜地过起农家妇人的日子。
云山村是个极美的地方,山体环绕,山腰处四季笼着雾气,翠绿掩映着白色雾气像是仙山幻境,而山脚荒地上野生一片桃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红红粉粉远远连成一线,像极了一条粉色丝带。
村子里房屋低矮,茅草屋,土坯房,零零散散建在山脚边,池塘边,还有田埂上,山势平缓,可大多田地还是梯田。
从村尾走到溪边半柱香功夫,溪水由南向北,直接穿过村落流向山坳的桃林,水面经常夹着桃花花瓣。
林巧云的生面孔第一时间受到关注,走到小溪边上时已经有农妇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嘿,秦家媳妇,来这头洗咯,我完事嘞。”
“谢谢嫂子。”林巧云也不怕生,脆生生应了一句。
溪水下流却是突然传来了惊叫,“不好,狗子落水了。”
☆、8。第8章 亲就亲吧
林巧云刚听见声音,溪边浣洗的妇人便呼啦全丢下东西跑了过去,田地边上也涌来一群汉子,扑通扑通几声,好几个身影钻进了水里。
“找到了。”不到一会儿,一个汉子扬声喊了句,光着膀子上岸,肩上扛着半大的孩童。
妇人们刚着里忙慌松口气,远处赶来一对年轻的夫妻挤开了人群一下子扑到了孩子身上。
“狗子,狗子,咋的啦?”陈二蛋一见儿子湿哒哒闭着眼搁地上,火气腾地就窜了起来,揪住身边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寸头,你说,咋回事?”
“……叔,叔,不是我。”寸头被凶得大气不敢出,涨红小脸哇地就哭了,眼泪鼻涕一起飞。
救人的是村头的铁子,这会喊了半天狗子没醒,当爹的还训哭了人家孩子,急得讲话都结巴了,“都,都别吵了,快叫村医,没,没气了。”
“啥?”陈二蛋梗着脖子呆住了,旁边他媳妇陈氏嚎了一嗓子,好险人也昏了。
四周村民见这爹娘不顶事,腿快的就赶紧去找村医,腿慢的递了件旧衣裳给孩子擦身子,乡下小子多精瘦,林巧云踮着脚看过去,瞅见那孩子瘦成排骨精,脸色已见灰白。
陈二蛋抱着孩子跟傻了似的,旁人都在劝着他松手别把孩子捂着了。
土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性情淳良,场面杂乱中夹着村民的一片心,林巧云摇了摇头,这心是好,就是太耽误孩子了。
“让让,把孩子给我瞅瞅。”挎着篮子,林巧云纤细的身子挤了进去,蒙在脸上的布巾刮到别人衣裳被挤掉,丑脸一下子吓得好几个农妇惊叫出声。
林巧云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蹲下身子把篮子搁到一旁,抬手就去按孩子的心脏,入手的肋骨膈手,却很稚嫩,她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双手交叉按了好几个来回,日头上来了,林巧云被蒸得出汗,可孩子还是没动静。
“你,过来。”林巧云转头攥着陈二蛋的领子,“把他的嘴掰开,给他渡气。”
“咋……咋弄?”陈二蛋不太敢正脸打量林巧云,伸手掰了半天狗子下巴也没弄开。
林巧云急红了眼,一把就把这没用的爹推开,手掌一撑,捏住狗子鼻子低头就亲了上去。
“哎哟。”
……
四周一连片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跟大重奏似的,陈二蛋也傻在当场,他儿子还没说亲,这光天白日就让人亲上了,还是个丑八怪!
他捂着心头,眼睛一闭,儿子没救回来,亲就亲吧。
林巧云折腾了半天,第三回心脏按摩之后狗子噗地一声就吐了一口水,幽幽醒了过来。
陈二蛋喊了一声,还没扑过去就被狗子喷了一脸水,陈氏醒过来一见儿子醒了,哭着笑着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
“秦家媳妇,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代替狗子给你磕头了。”陈氏拉着陈二蛋跪在黄泥地上,二话不说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
林巧云来不及阻止,听声音都感觉脑袋疼,不过孩子救回来了就成,她想起那两床被单,又急匆匆去溪边浣洗了。
☆、9。第9章 跟屁虫王婆子
日上三竿,饥肠辘辘,黄土朝天,双腿发软。
林巧云晃着小胳膊细腿郁闷得很,没有洗衣机年代手搓被单,太艰苦了,这农妇生活有不好过活。
好不容易迈进了秦家门,啪地一个扫帚迎面扫来,唬得林巧云一个趔趄,差点掉了木桶。
王氏抓着扫帚挥舞,虎虎生风,嘴里也没听过念叨,“哟,咱是苦命的种哇,媳妇进门翘脚当大爷,婆婆扫地干活,伦理都倒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