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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何等聪明,一个眼神就瞄透了北雪的心思。
可轩儿一听却不愿意了,两手钩着北雪的脖子就不松手,“我要和娘亲一起出门!”
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地哄轩儿,只有高芳茹一副兴灾乐祸地神态,坐在一旁瞄着几个大人和孩子之间的战争。最后北雪还是使出了杀手锏,偷偷在轩儿耳边道:“轩儿乖,娘亲回来给你带糕点。”
这下轩儿才动容,眨着眼睛问北雪,“娘,真的吗?还有今天能不能换个口味?”
这小家伙嘴还挺刁,随即也就点点头。心里却默默想着,回来时记得给轩儿买糕点,不然哄骗了小孩子,下次他就不听了。
夫妻二人安排妥当了轩儿,这才提着礼盒出了门,一路上倒是有说有笑。
只是快到北家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北雪的脚步却顿住了。
夏昱顺着她的眼神一望,前面站着的居然是白卓谦。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长袍,在大冬天的时候显得很是清冷。他根本不把夏昱放在眼里,眼神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北雪看。
今天北雪穿了一件姜黄色亮绸夹袄和一条同色系的挑丝裤子,脸上略施薄粉,青丝高高挽起。虽没有什么刻意的装扮,却是淡雅如菊,清新宜人。
可是三个人就这么互相对望,也不说话,也不擦身而过,终究不是一回事。
夏昱脸色渐差,他很想发火,很想指着白卓谦大骂不要盯着自己的媳妇看,可这毕竟是在大街上,而且之前北雪和白卓谦还因退亲之事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未免此事对北雪的影响雪上加霜,夏昱吞了下口水,决定隐忍。
正要拉着北雪往前走,北焰已经在家里等得着急,所以走出门来迎接了。
夏昱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远远地就喊了一声,“舅兄!”
北焰呵呵直笑,但是看见白卓谦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顿闪无光。他看了看白卓谦,没有搭理他,却是径自唤着自家妹妹,“妹妹,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赶快进来了,娘都等急了。”
北雪又看了白卓谦一眼,这才疾步与北焰还有夏昱会合,三个人一同往自家走去。
她之所以站在那里看了白卓谦好一会儿,是因为她感觉到白卓谦好像不太对劲,眼神中分明有些别的东西。当即也没顾夏昱在场,扬头问北焰,“哥,那白少爷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感觉他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呢!”
“谈论他做什么?”北焰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舅兄,没事儿,我知道雪娘和姓白的没什么,君子坦荡荡,说什么都不怕。”夏昱笑着说道。
北焰眼神一闪,倒是对夏昱高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那白少爷还不就是那样,脸上总是阴睛不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家里的人大家都懒得打听。”接着又嘱咐道:“日后你们若是再看到他,就当做没看到一样,不要理他就是。”
夏昱和北雪双双点头。
大门一开,进了院。
北川和胡桃齐齐跑了出来,这边叫姐,那边叫姐夫。
北焰相当开心,指着两人就道:“知道今天妹妹回门,这两个一个没去蒙馆,一个没去绣坊,娘说他们两个都要造反了。”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可不!不是造反还是啥?”苏氏也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
“娘!”
“岳母!”
二人扶着苏氏进了正屋,待苏氏在正堂坐定之后,二人齐齐脆下给苏氏磕头。紧接着又到北玉山的牌位前磕头上香,苏氏也跟在牌位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他爹,咱们的雪儿嫁了。今天闺女带着女婿回来看我们了,你看到了吗?女婿长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想必你也很满意吧?”
北雪虽然与这位父亲没什么接触,但是从她的记忆与诸事来看,北玉山对她的前身还是很疼爱的。
紧接着夏昱跪在那里也说了一通,无非就是让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对北雪好的话。
进门礼走过之后,北焰就拉着夏昱去院子里看他新研究的兵器。
夏昱一惊,“舅兄还会研究兵器?”
北焰脸一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兵器,也不知道若是真打杖的时候能不能用上。我也是在一本兵法书上看到过,书上写的很简单,这农闲的时候无事,我就弄来玩一玩。至于管不管用,等到青凡从军回来时,倒可以让他试一试。”
夏昱自然不知道青凡是谁。北焰只简单地告诉他,是邻居家的孩子,已经随着征兵队伍走了。
北雪站在屋内,笑看着北焰拉着夏昱比划着手中那个类似于什么暗器的东西,一阵阵地发笑。当初自家的木犁,播种斗等东西都是北焰在实践中慢慢研究出来的。现在居然又研究起了兵器,照这样走法,说不准北焰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鲁班了呢!
第085节:娘家
外面舅兄和妹夫一见如故,聊得热火朝天。
屋内苏氏赶紧把北雪拉到一旁,细细盘问,“雪呀,夏昱他对你好不好?公公婆婆如何,还有小叔小姑的是不是好与人相处的,特别是那个妯娌为人怎么样?”
苏氏的一连串发问倒是令北雪一时不知从何作答了,苦着脸笑道:“娘,一口气问这么多,你倒是让我喘口气啊!”
胡桃就在一旁端来了茶水,笑道:“喝口茶,慢慢说。这两天舅母日夜不安的,就怕姐姐你在婆家过得不好,现在原原本本地告诉舅母,也好让她放了心,别再日夜难寝了。”
北雪一听,眼眶就红了。惦记自己的还得是亲娘啊!
“怎么?夏家待你不好?”苏氏见她落眼泪,这下可紧张了。本来这门亲事她就不太满意,皆因为北雪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又因为孙木匠以不嫁女儿相逼,否则她怎么可能让女儿嫁到夏家去。
说起来这事,事到如今苏氏还觉得心酸不已。
“不是,不是!”北雪赶紧摆手解释,“我就是想到我这一嫁,娘亲在家难免寂寞,夏家没有待我不好。”
苏氏一叹,“女儿家早晚都是要嫁的,家家养女儿还不都是这样。你就不要惦记我了,只要你在婆家过得好,娘这心里就能安生了。”
若说好,倒是谈不上多好,首先北雪就无法适应那样的吃饭方式。嫁过去三天,似乎是每一顿饭都在对付的状态。北雪吃得带饱不饱的,现在弄得胃都不舒服。
可若不好,也说不出哪里很不好。
北雪就笑道:“娘,夏家都挺好的。公公很少言语,平时就和大哥一样喜欢琢磨,每天在院子里拆拆卸卸的,家里的事儿都是由婆婆管着。婆婆过日子节俭,人看上去也比较严肃,但却没有偏袒谁。两个小叔也是吃饭的时候才能碰到面。小姑子一般埋头于绣花和看书,多半都是呆在自己房间不出来。”
苏氏一挑眉,“那夏昱呢?他好吗?”
听到这个话题,北雪不由微微脸红,“他,他也挺好的。别看长得人高马大,心思还挺细致,每天早晨给我打洗漱水,怕我凉到,都是烧好的温水。”
苏氏听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那个小孩呢?”胡桃突然问。
“对啊!”苏氏也猛地想了起来,“那个孩子怎么样?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病歪歪的。才两岁的孩子若真是那么不经风雨的身子,夏家要遭钱不说,照顾起来也要劳累得很。”
“孩子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但也没达到病歪歪的程度,就是偏瘦小了一些,但是人还是蛮懂事的。”北雪拍了拍苏氏的手,“娘,你们放心就是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北雪之所以直接把轩儿睡在自己屋里的事儿省略了,就是怕苏氏担心。谁的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闺女嫁做人妇后就给婆家照顾孩子的。按这个年龄看,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又如何照顾得好别人的孩子。
苏氏半信半疑地叹了一声,“能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了。”又道,“好在你还有个婆婆当家,少做主少出错,特别是孩子这件事情上。宠爱得多了说你没安好心,严苛了一些又说你是个不容人的。”
无论怎么样,对于北雪嫁给一个带孩子的男人的事,苏氏还是一直耿耿于怀。
母女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氏一拍大腿,“好了!新姑爷上门,咱们家得做点好的。”
“可不!”胡桃笑得灿烂,“菜品什么的,昨天舅母就吩咐焰哥和川哥备下了,只等着今天新姑爷上门,开动灶火,炒得喷香流油就好了!”
北雪就想到夏家那整天干巴巴的饭菜,特别是那个红薯饭,吃得胃里直冒酸水。好在夏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