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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沉稳大气的建筑渐渐从后照镜中消失。
田田收回视线,“囡囡渴不渴?来喝点水。”
因为在游乐园玩疯了,再加上吃到了大餐,任囡囡回到酒店就睡了。
任宇在年会上收获颇丰,对于正在研究的课题也有了新思路,忙着打开电脑整理。
田田则归档着今日游乐园的照片,弄好了,削一个苹果给任宇,再给自己削一个。
任教授眉头微皱,“……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血管周径有限,片切法难以得到可用于实验的足够长度肌纤维……”
叶田田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哦,原来是遇到难题了,如果不是自己打断只怕他都要石化了吧。
“也有其他办法吧,”叶田田将削出来的苹果皮提起来给他看,“不一定平切嘛,像削苹果这样,斜斜的削下去,不要断掉,不就要多长有多长了吗。”
任宇停下咀嚼,看了她一眼。
田田将苹果切成小块送进口中,“开玩笑啦,话说你该不会这两周都在想这个问题吧?”
任宇的目光,从被雷,到囧囧有神,到疑惑,到不敢置信……最后仿佛冲破乌云的阳光,整个亮了起来。
他放下苹果,简单擦擦手,快速在电脑里敲进新思路。
田田洗漱回来,被黑暗中的某人猛的抱住。
“其实,你不是叶田田吧?”任教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嗄?”叶田田吓一跳,难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你是……田螺姑娘,对不对?”任教授将头埋*胸。
他……几乎不相信田田只是开玩笑。
哪有这么灵的玩笑?让他一下子就受到启发,突破了纠结数日的瓶颈,想出了实验关键问题的解决办法。
——拨冗参加这个年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要为正在进行的研究找找灵感,却不料在年会上没能得到的,却在自家老婆那里得到了。
这甚至不是第一次。
田田在做好自己领导工作的同时,还顺手帮他找过国外一篇相当偏僻的源论文,随口提供过某个临床复杂病案的最佳术式……
他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动。
——女神天天跟你一起睡,有漂亮的脸给你看,为你生下了可爱的孩子,让你的父母同事都赞不绝口,既有趣又有情调,还能“顺便”帮你解决学术难题!
“上辈子我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他只能这么总结。
黑暗中,田田浮起微笑。“睡吧,明天的日程也很满。”
她又何尝不幸运,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遇到并且得到了对的人。
其实学霸不学霸的都是浮云,就算不当学霸,偶尔任性一下也不错,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传说中的【廖家明番外】。。完结的话就放在这里吧。
感谢大家陪我完成这篇文,我知道这个故事有点……任性(或者说,‘报社’),但是想写就写了,总之,感谢你们的宽容包容纵容。
感谢所有订阅正版的妹纸,感谢所有认真留言的妹纸,感谢所有砸雷的妹纸,你们都是宝铃的真爱么么哒~~
(我会说就连某些差评都不乏萌点么。。)
写文看文都不易,且行且珍惜。
这篇文完结了,其他故事还在继续,求个包养~
新文放送中,欢迎围观——
现言,医生文:
第113章 尾声
作者有话要说:10分钟……
天大第一附属医院。
……
在那一瞬间,叶田田想起了当年生理学课堂上,某教授的开场白——
“什么是‘痛’?”
关于痛,那位教授讲了一节课,她记了整整五页笔记,后来被同学借去抄到手酸。
此刻,被利器刺中的她,再也分辨不出让自己疼痛的物质是5羟色胺、前列腺素还是缓激肽,又或传导这痛觉的到底是a类纤维c类纤维还是δ类纤维。
她感到温热的血从伤口中涌出,那么多那么浓,一点点带走她的活力。
手脚变凉了,心跳加快了,嗯,因为要弃卒保帅,牺牲皮肤的血供,保证心脑这些重要器官。
——失血的代偿反应,她记得这题考过,分值不小。
在视力模糊之前,叶田田看到了无数张脸。
杀人凶手悲痛惶然的脸。
同事们惊讶失措的脸。
以及,走廊拐角处,未婚夫廖家明歉疚自责的脸。
他身旁女子幸灾乐祸的脸。
他白袍下的肌肉紧张,仿佛想要冲过来,却被她死死拉住。
冲过来的是别人。
……
然后她被一片白光包围。
叶田田睁开眼。
自己坐在一间教室里。
像是……中学时代的教室。
因为它方方正正,窗户明亮,日光灯高照,有课桌,有黑板。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原始的黑板了,那就是黑色的两块板子,上面还有白色的粉笔字。
一个男青年站在讲台上,负手而立,严肃的像是面神经失调。
周遭坐的,都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子。
叶田田数了一下,教室里一共坐了五列,每列七人,座位都是隔开的。
大多数人都在奋笔疾书,少数人抓耳挠腮,更少数人悠闲的望着窗外。
虽然是安静的,但这气氛却让人紧张。
仿佛他们正在进行一件决定人生命运的大事。
就连那些微小的声音都给人无比的压力。
嗒嗒嗒,时钟一分一秒走过。
刷刷刷,钢笔落在白纸上。
擦擦擦,铅笔涂在答题卡上。
哗哗哗,卷子被翻过来翻过去。
——钢笔?
——答题卡?
——卷子?
叶田田正在发愣,忽然台上的老师咳嗽一声,“提醒各位考生,离交卷还有十分钟,请大家再次检查,答题卡和考卷上的姓名和考号是否填涂正确。注意,一旦考试结束铃响,必须停笔交卷,违纪作弊者将取消高考资格,3年内不得参加任何教育考试……”
叶田田心中重重敲了一下。
……高考?
什么意思?
她又开始做梦了吗?
明明是当年的状元,却在之后经常做关于高考关于高三的梦,还经常梦见考不及格什么的,活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和之前的一样,是个梦吧?
高考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件事已经被她outgrown了。
现在轮到她出题考别人了。
今年第一年博导招生,还不知能收到啥样的徒弟呢,面试的时候出题不能出的太书面,不能是教科书上轻易找到的段落,最好既能立足基础,又能考察临床功底,还能挖掘科研潜力……
她知道自己有些醉了,未婚夫廖家明就曾经笑吟吟的说过,“你以为都像你啊一心当学霸,大多数学生读博也就是不想找工作拖延时间而已。”
廖家明?
叶田田被忽然闯进脑中的这个人震了一下。
廖家明和那个女人……
他们在人群之外看她……
看着血淋淋的她……
叶田田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血淋淋的她……
那个,不是梦。
她至今还记得刀刃刺入皮肉的感觉。
既不同于她上解剖课解剖被福尔马林泡的像树皮的标本,也不像她在手术室无影灯下用电刀切开病人新鲜的皮肤。
一阵寒颤,让她无法回忆下去。
——那不是梦。
她死了。
死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得罪的病人家属刀下。
死人还有梦吗?
那么如今的她,身处高考考场,到底是梦还是醒?
看着黑板上的几行大字,叶田田无言以对——
【2xxx年高考第二天第四门(理科综合)
7月x日下午 15:00…17:00】
2xxx年,正是自己参加高考那一年。
理综,是高考的最后一门。
那一年的高考,决定了她的职业,她的人生。
叶田田看着自己的手,右手中指还有因为经常握钢笔的小茧子,当然,这在之后长期的电脑生涯中渐渐消失了。
而此刻的这双手,也还没有因为长期做手术刷消毒液,造成的皮肤损害。
如果是梦,这些细节也够真实的。
茫然间,走廊里经过一个女老师,在门口探头张望了一下,应该是巡回监考之类的。
顺着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