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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里的高级酒对平民来说太遥远,如果不是人为垄断抬高了高档酒的门槛,那就是酿造技术落后使得成本过高。那么以后她开个酒吧,运用调酒技术,推出更多的酒类,化整为零,不就能摊薄成本,让更多像古大叔这样的人都能喝上好酒了吗?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无奈的,出不去萧府,想啥都无法实现。
“小雅,别灰心,会有机会的,慢慢来吧!我会好好帮你打听的。”感受到柳新雅的气馁,小醅鼓励道,心中暗自盘算怎么帮小雅打探消息。
一连几日,柳新雅在萧四娘子的院子里干着打杂丫头的活。每日被使唤的到处跑,连娘子的面都没见过,不但这样,还得干些伺候大丫鬟的活。
这不,连胭脂的衣服都要她来洗,明明有洗衣房的人统一过来收衣服的,譬如樱草就从来不指派小丫鬟帮她做事,可是胭脂却故意让新来的小丫鬟轮着伺候她。
胭脂平日里只顾却围着娘子转,自己的活计却分派给别人做,做的好都是她的功劳,做的不好受罚的反正不会是她。平时还经常对小丫鬟们呼来喝去的,弄的“润心苑”里怨声载道。
柳新雅倒还没怎么反应过度,黛螺却已经冲撞胭脂几次了,她不但为自己跟胭脂争论,还不忘了为丁香出头,每次都被胭脂整的惨兮兮的,然后就看见丁香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一直在道歉,弄得黛螺反过来还得哄她。
柳新雅看着黛螺红肿的脸颊,丁香泪水涟漪的跟着她,不由得摇了摇头,又一个被丁香那柔弱外表欺骗了的人啊。
丁香倒是在萧四娘子身边越来越受重视了,娘子每次学习刺绣都点了名带上她,她倒也是个有天分的,再加上人也勤奋,日夜练习,拿出的绣品每次都被绣坊师傅夸奖不已,当然人家夸得都是萧四娘子。
正因为如此,萧四娘子对她很是满意,现在她的地位隐隐就在胭脂樱草之下。每当候在娘子屋外,居高临下看着柳新雅前前后后的忙碌,那种优越跟满足感让她很得意,这个小雅应该对她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了吧?
只是听着屋内胭脂讨喜的说着俏皮话,樱草温柔和气的说话声,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醅忠实的履行着对小雅的承诺,不分白天黑夜地穿梭于萧府的个个角落,有机会还顺手牵羊掳走几款美味佳肴,或是刚出锅的鱼,或是刚炖好的肉。
它身手灵活,速度又快,就算被人看见也只不过是白影一闪,白天还好,入夜时分就很吓人了,经常把守夜巡逻的婆子吓得魂飞魄散。
渐渐地各种流言四起。
深宅豪门里,哪户没有几个冤魂索命的传说,自从守夜的婆子们,一个被吓病,一个被吓得摔断了腿之后,剩下的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昨天三郎房里的丫鬟九斤说看见云夫人回来了,眼睛碧绿碧绿的瞪着人……”
“啊!别瞎说,怪渗人的!”
“才没有乱说呢,前天还听说环儿姐姐也回来了,就坐在大郎房檐上,白乎乎的影子一闪而过。”
“天呐,莫非真的是有怨气?以后晚上可别出门了,别冲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
听到这些的柳馨雅哭笑不得,同时又有些担心起来,这样的流言传到齐夫人那里,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到那个时候小醅就危险了。
柳新雅越想越担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叫小醅出萧府避一避风头。
引出这一切的小醅毫不知情,还在勤奋的探索着萧府的酒窖。
黄昏时分,小醅顺手掳了一条鱼,打算找个清净地,好好享用晚餐,正巧看到一片竹林,环境倒也清幽,不过这里地方似乎有些偏僻,人迹罕至,竹子也疏于打理,显得萧条破败。
放心的坐定开吃,小醅很满意萧府大厨的手艺,这条红烧鱼做的鲜美可口。正当小醅吃完了肉还意犹未尽的舔着鱼骨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母亲,你可是不放心儿,回来看儿了吗?”听声音是个男孩子在哭。
小醅动了动小耳朵,循声靠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布袍的男孩正举着三炷香,虔诚的跪拜,一边哭着一边念念有词。
“母亲,儿不负母亲所望,努力读书,现已通过县试,下月出发参加解试,儿定当夺得头名解元回来,他日金榜题名为母亲挣一副谥号,让母亲能含笑九泉!”
小醅听他说的很有志气,很是好奇,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男孩。只见他衣着朴素,仅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棉布袍子,冠着书生头巾,眉目清秀,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双目红肿,显然已经哭了有一段时间了。看这打扮不像奴仆,可是朴素的也不像萧府的郎君,究竟是谁?
只听他接着哭述:“母亲,我知道您心里冤屈,是杜氏这个毒妇害你的!云妈妈都跟我说了,当年您是如何小小翼翼才生下了我,却不想还是没能逃过杜氏的迫害,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可怜我年纪小不懂事,还认贼作母,喊了那个杜氏多年的母亲,云妈妈忍辱负重,终于等到我长大成人将真相告诉于我。儿不孝啊!阿娘——”
“咕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原来是悲愤交加,晕了过去。
小醅唬了一跳,悄悄靠近,用小爪子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还有呼吸,想了想便捧起地上供奉的水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片刻,不见他有动静,小醅试探的拍拍他的脸,却不想正对着他睁开的双眼。
这下连躲都来不及了,小醅“嗖”的窜入竹林深处。
只听得身后,那个男孩子的呼声,“在下萧景臣,灵猫莫怕,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你是从哪里来?可是受先母所托,特地显灵来看我?”
小醅脚下一歪,跑的更快了,我靠,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灵猫显灵都出来了,读书读傻了吗?
第三十章 猫猫狗狗大闹萧府
小醅只觉那个叫萧景臣的家伙简直是属狗皮膏药的,哪来那么好的体力,一直追了自己几条道,自己四条腿的险险就没跑过他两条腿的。好在这几天把萧府上上下下混得溜熟,顺着小路七弯八绕的,终于把那块狗皮膏药给甩了。
躲在一处小花丛里,小醅这时才缓下一口气。
“真不知道那呆子究竟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本身就是个蠢蛋。”小醅心里嘟囔了一句。
“不过……杜氏……杜氏……?”当小醅静下来的时候,似乎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有一丝灵光一闪而过,刚刚听萧景臣自报家门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这几天在萧府哪里听到过。
“杜氏?难不成就是二夫人?”小醅觉得现在有很多点在自己的脑海中呈现,却又一时无法将这些点都串联在一起。
“二夫人?杜如芸?云妈妈?认贼作母?”小醅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在这些只言片语之中熊熊燃烧了!散落的各点也模模糊糊的开始连接起来,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知道真相啦!
“豪门恩怨呐!”小醅心里痛心疾首道。
多少故事在其中啊,真后悔这几天怎么没好好留意打听萧府里的各类人际关系呢。这些八卦素材是多好小说蓝本啊,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看来以后打听酒窖跟顺手牵小鱼,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同时,还要加上多留意萧府的人事动态!
小醅现在想的倒真是很周全,可是它还不知道,当它在萧府上下乱窜的时候,早已经把萧府给闹的人心惶惶了。
终于还是惊动了齐夫人,她已经下了严令,要将最近闹得萧府上下不安的罪魁祸首给抓到。入夜之后的巡逻队人数加了一倍还多。
那些家奴院公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是夫人那里有了命令,再怕也得硬着头皮上。
刚才小醅为了躲避萧景臣也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早有眼尖的婆子看到它的身影,喊来了家仆。
一时间萧府上下灯火通明,那些青壮年嘴里一边喊着号子壮胆,一边拿着锄头扁担,甚至还有几个直接拿着簸箕,去围捕那个所谓的鬼魂。
真不知拿簸箕的几位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见到鬼的时候,一簸箕把鬼拍死?
小醅躲在草丛里偷看着热闹的萧府,心里不由得嘀咕道:“今天萧府怎么了?有盂兰盆会?再说也不到时候啊。”
就在小醅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