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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芳一看苗头不对,鸟悄撤出去了。
人家没坐下啊,那么被让座都聪明的没坐下,一直站门口来着。
不像孩他爹似的,同时心里也埋怨毕铁刚:
你说你陪着行,家里来客人了,让你坐下听这事儿,你就得说烟酒行那有事儿,得去瞅一眼去,这个实在劲儿啊!
刘雅芳这一退出去,毕月就更跟着走了。
她是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工,怕服务员端茶送水不方便,她也就不听热闹了。
出了包厢门,刘雅芳跟毕月小声嘀咕道:
“那戴家也不讲个理了,奥迪是啥啊?”
毕月这回屁股没歪,大概她是女孩子,她还心里有鬼的事儿,说道:“是高档车,现在很少见,租一回挺贵的。
不过我还真没觉得戴家不讲理。娘,你不能看事情只看自家这头吧?
人家戴家条件摆在那呢,你村里结婚张罗几台自行车,就觉得很不错了,到人家那,也许只租一台奥迪,还是为我赵大伯家考虑了呢。”
刘雅芳叹气,一抬眼就看到毕成收完钱往吧台走,一把给拽住,现行教育道:“看见没?你自个儿也得注意。犯了错了,爹娘都跟着低一头,多愁人。挑完房子挑饭店,这又逼着让去租车。有钱烧得慌!哎呦,你要敢给我和你爹惹这货,我拿大棍子给你腿打折。”
作为大小伙子的毕成,最烦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也就连凑热闹听一耳朵都懒得听。
被他娘忽然拽住说这些,还吃挂唠被警告了,刚开始有点儿懵,随后反应过来了,他随口发表意见道:“那犯错是一个人的事儿吗?差不多得了。老戴家有点儿得寸进尺,撩挑子他们就老实了,大山哥就是太老实了!”
毕月用大眼睛横了眼毕成。
都说她现在看不上她大弟弟,毕成现在说话能很轻易地戳她肺管子。
怎么的?不就是孩子在戴寒菲肚子里吗?换赵大山肚子里,你看人老戴家啥样,那才叫得寸进尺。
站着说话不腰疼!
再联想到自己,毕月脸色更加难看,转身就走了。
总之,听毕成说话,现在毕月就是别扭,就是不乐意听。
屋里还在继续。
赵树根儿看到对面那亲家母,手捏茶杯,恨不得要给捏碎了似的,正瞪着他婆娘,那眼神狠了狠实的。
转头刚要说几句葛玉凤,再一抬眼看到他二闺女也正用眼睛瞪戴母,气得不行。
这是结成亲家,不是仇家。
都到这地步了,一个个的,能不能抓紧该咋地咋地吧。
低呵道:
“你给我闭嘴!听你说,还是听老弟说?你那么明白,咱们还用坐这吗?”
赵树根儿再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戴父时,还摆手道:“行,老弟,一会儿我就去你给那俩地址那,我好好扫听扫听,指定按照你们说的办。你们女方那头还有没有啥别的……”
赵大山的大姐不干了,她认为她爹娘是没见识,所以才没意识到答应下来得花多少钱,可她知道啊。
快言快语抢话道:
“爹,饭店那事儿,那确实像我娘说的那样啊?
自己家有饭店,还都不差啥,为啥要再去订去啊?
就不说饭店了,自己家有啥车就弄啥车,听说过踏人情求人出趟车,没听说过还得花钱雇台车的。”
戴母再也压不住火气了,直奔赵大山的大姐,连个名连个他姐俩字都没叫,扬着下巴说道:“你说那话我可不赞同。你听说过的,你能听说什么呢?都是你们县里还是镇里的听说啊?这是京都,首都,和你们那小地方不一样。”
“它就是在哪,婶子,我们家也得量力而为吧。我们家的情况摆在这啊?”
“你给我闭嘴!”
赵树根儿对他大姑娘立眼睛竖眉毛,寻思这大姑娘咋这么不压事儿呢,别说了,不差那一哆嗦了!
葛玉凤却瞪着赵树根儿,就像是跟戴母干不起架,倒像是能马上先跟自家爷们动手似的。
她觉得丈夫当着外人的面骂闺女,不讲道理没面子。
气氛彻底僵了,僵的没人说话。
僵的在一旁本来没毕铁刚啥事儿,毕铁刚彻底坐不住了,他赶紧站起身,耳朵热脸发烧:“那什么,你们唠。”冲门外喊道:“菜呢?这都多半天儿了?”
一边儿躲人一边儿挪椅子,毕铁刚满脸赔笑道:“我去催催去,备不住外面又忙上了,先等会儿哈,这就开饭,你们说。”
毕铁刚这几话说完就走,又重新有人说话了,只不过是戴母拍桌子对戴父说:“咱走吧,这也没什么聊的了。那么大个房子钱,咱们家都能掏一大半儿,还差办婚礼和租车那两个钱了?咱家掏了吧。”
第四五三章大姑姐婆婆多(一更)
戴父脸红脖子粗的侧头看妻子,用着警告的眼神示意别说话了。
他有点儿不理解情绪占上风的妻子。
媳妇是不是疯了?眼瞅着就要办婚礼了,这时候不欢而散?
自家姑娘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咱们不能忍,肚子里孩子更不能忍。
戴父只能沉着声,说给妻子听,也是说给赵家人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就这一个孩子,咱有多少不都是给她和大山的吗?哪个当父母的不想让孩子过好?”
说到这,又看向脸色通红的赵树根儿:“对不对?老哥哥?”
“对对对。都是一个心,他们过好了,比啥不强?弟妹别别、别生气。快喝点儿茶水。”
赵树根儿连连点头,也侧头瞪了一眼葛玉凤。
连葛玉凤外加赵家的两个女儿和女婿们,所有人都红了脸。
这就等于提买房子钱被揭了短儿,这话就是打脸。
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也认一个死理儿:
那就是男方娶媳妇得给准备房子,男方还得给彩礼钱。
要不然就得被人指脊梁骨说是上门女婿。
可他们家掏完半个房子钱了,真没有了,就是这趟来,也是赵大山前段时间往家又邮钱了。
刚才葛玉凤她们还在犟犟不该换饭店租车,现在一想,硬生生咽下了不服不忿。
再加上两个男人强制压事儿,看起来又是挺正常的相处了。
只不过,这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堵心而已。
……
从赵大山这个事儿发生到现在,毕月一直都属于远观的态度。
她以前也是跟毕成一样,懒得听那些八卦是非,认为和自己没关系。
而这一次,有意无意的,她听到了好多好多。
也真正从心往外第一次意识到,差距,门当户对,确实有点儿道理。
由于现在是夏季,不像冬天都回屋说话,夏天都在院子里聊天,毕月不会刻意躲开了,而是站在一边儿听。
她认真地听那些是是非非,只一天的时间啊,她都有点儿上火了。
比方说,当晚赵大山的两个姐姐和姐夫们去了新房住,赵树根儿和葛玉凤带着外孙子外孙女留在了她家。
晚饭都在饭店那面吃完了,天也已经有点儿擦黑,赵大山的大姐敲大门。
毕月以为是有什么事儿,不放心孩子?落下什么东西了?
结果,就是这个见她一口一句妹子妹子,说话办事挺爽利的场面人,倒着公交车啊,费那么大劲儿从新房干回来,就为了进屋告状说:“娘,真的,这戴寒菲太不像话了。
我说了大山两句,你猜怎么着?他转头就走了。
这还没结婚呢,眼里还有我吗?我那不是为他好吗?”
葛玉凤问道:“咋的了?这就去借住个两天,你们吵吵了?让人左右邻居听见了不嫌磕碜吶?别说山子了,他够上火的了!”
“娘,你倒是听听他咋地再说我啊?
那新房,您明个儿自己去看看。
好好的大双人床,好好的大白墙,上面打着钉子挂着像蚊帐那样的大纱帘,比我家窗帘都高档!
挂床上啊,藕荷紫那么个颜色,全是纱的啊。
关键是,你说别人挂那东西是挡人挡光、挡蚊子,你挡点儿啥也不白花钱,戴寒菲整那玩应,狗屁不挡,直透光!
我一问花多钱,你猜猜,婶子你也猜猜?从棚顶一直脱落在地上招灰儿,那么老长,山子说完价差点儿没气死我!”
刘雅芳没接话没吭声,还瞅了眼倚靠在门口的毕月。
赵大姐拍着巴掌,也不等别人猜了,心疼肉疼喊道:“一百八!
还是从南方订回来的,京都都没有啊。
大山让我别撩起来,说是就那么挂着的。我差点儿没气的撕了它。”
随后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儿,继续以气疯的状态讲究着:“哎呀我的妈呀,瞅山子那样都像是习惯戴寒菲那么花钱了。
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他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气死我了,真的,娘,结完婚我必须得点点那个戴寒菲,你不用说,我不怕得罪她那事儿,反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