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努力的把焦距放远,方诺的视线终于在黑蒙蒙的屋里锁定了一个轮廓。但也只是涟渊的一个背影。
他面朝里睡在小木床上,那张床明显比自己现在睡的这张要简陋的多,估计这间房就是主卧加次卧的格局,平时给那些习惯有仆人守夜的人准备的。
而现在涟渊睡在那里,身形消瘦,微微蜷缩,看起来不是个舒服的姿势。而且静静感觉他的呼吸,发现比之前听到呼吸又弱了许多,而且起伏不定,竟然比自己梦魇的时候呼吸还要短促。
“涟渊?”方诺低声叫着,然后试着坐起来。身体还软绵绵的,但昨天的那种僵硬、麻木感已经消失了。
方诺扶着床畔站起来,脚上的水泡应该是结痂了,踩在地上还有些疼,用脚探索一下就找到了鞋子,方诺拖拉着鞋慢慢往涟渊那边走过去。
她是想要看看他怎么了,毕竟昨天已经答应给他诊治,现在发现他不对过去看看是应该的。
脚步没有预想的那么艰难,走了几步之后除了有些无力基本没有其他的异状,方诺知道那是解毒的药物效果太好了。也不仅对这用药的人有些好奇。
一共几步的距离,方诺来到涟渊的床边,发现他睡在床上的时候还带着那顶斗篷上的黑帽,或者说是把他自己包裹在一团黑之中,简直好像要隐在这黑暗里了。
“涟渊,我给你看看,手腕伸出来。”方诺叫了一声。
涟渊没动,方诺听他喉咙里有响声,但不知道他是答应了还是仍在昏睡中的梦呓。
但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肯定没法检查,方诺想了一下,伸出手搬动了一下他的肩膀,想要让他转过身来。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隐疾发作,自己肯定要好好救治,不能因为他不动、不配合就不理的。
手触在涟渊的身上,方诺吓了一跳,那几乎是一副骨架包裹着衣服的感觉,太瘦了。不过他的骨架很大,所以看起来身形还是不小的。
而这么瘦的身体几乎没有多少重量,方诺没费力气就将涟渊的身体放平,这才发现涟渊斗篷上的帽子简直太大了,几乎遮住他的大半张脸,连鼻子都只露出一点点。如果他站起来的话,低着头的时候会像是……死神!
可即使露出来的一个下巴和嘴唇,仍然让方诺微微吃惊。他的皮肤太白了,那是一种病态的白皙,近乎透明的白。
嘴唇很红艳,不是薄唇,但十分有型,简直好像是一颗红透的樱桃。光是看这脸上小小的一部分,给方诺的感觉是年轻,又美的惊艳。
内心挣扎犹豫了一下,方诺在考虑要不要掀开帽子再看一看单是嘴唇和下巴就让自己惊艳到了脸。不过方诺觉得这和医病无关,手抬了两次之后还是放下了。
拉过涟渊的手腕,方诺仍然觉得瘦的可怜。但他的手仍然美的要命,单单看着这只手,就有种失神的感觉。
方诺很好奇,为什么古代男人都长的这么养眼?一个、两个、三个,好像随便往自己面前一站的都是美男。
想着发现自己走神了,方诺暗自嘲笑自己不是个好医生,竟然给病人诊脉的时候都会走神,忙收敛心神,把手指搭在涟渊的脉门上。
按了一会儿,方诺奇怪的拧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她医术不精,还是涟渊的病太过奇怪,竟然没发现什么异样。
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那也是先天不足,导致了后天虚弱,所以他这么瘦绝不是挑食或是矫情形成的,就是那种娘胎里开始就吃不胖的人。
可他明明说自己有疾患,而且还跑去百草山找师父;而师父竟然说千方典才能将他治好,那应该是多严重的病?现在这样的脉象来看又如此平常,会是哪里的问题?
“方姑娘,辛苦了。”涟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方诺甚至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什么变化。如果不是他的嗓音沙哑中透着鼻音,方诺甚至觉得他刚刚一直没有睡?
“辛苦倒是没有,可我并没有诊断出你身上有什么异样啊。如果只是因为体弱的话,那是你天生体质如此,后天的药物并不能够改变多少,我也只能开些调理的药方而已。”
方诺照实说道。因为自己看不出病在哪里,自然无从下手。
涟渊笑了一下。这次方诺不是感觉到的,而是在这黑蒙蒙的屋里,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的。
他的唇瓣很美,笑起来露出一线雪白、细碎的牙齿,美的好像一朵将开未放的玫瑰。
接着,涟渊慢慢的坐起身来。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瘦弱,还是刚刚睡醒身子还没有恢复状态,方诺看他坐起来的样子有些吃力,好像是慢动作。
等到涟渊坐直了身子,方诺才长出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个样子就是感觉紧张,就好像一个细瘦而美丽的牵线木偶在活动一样。
涟渊用带着笑容的脸转向了方诺,然后用那双美的炫目的手拉住了斗篷上大大的帽子,然后一点点的把帽子掀开来……
第082章
涟渊仍然好像慢动作一样,手都细白的手简直是一寸一寸的在移动,但那张一直隐在黑暗中的脸、还是随着帽子拉高一点点暴露出来。当方诺看清涟渊真正的样子时,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美吗?不是,因为那一张脸虽然有着最精致的眉眼,却跳脱了完全意义上的美,显得太过虚幻。
丑?这样的五官如果是丑,那世上旁人真心都是妖魔一般的丑怪了。
但涟渊展露在方诺面前的样子真的不是美或丑可以来形容的。如妖似魅,摄人心魄也不过如此。
偏偏的,一张如此精致如画的脸上却是一双灰瞳。仔细看,那瞳仁深处还有一抹幽蓝,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乍一看了无生气,却夺人心神。
若是灰瞳就使人惊叹了,那么满头的银丝却更平添了一抹妖异。
原本就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偏偏又长了满头欺霜赛雪银丝。银丝在头上松松一挽,用一只墨玉簪别住,黑的、白的极度的分明,却又因为那一抹瞳仁的幽蓝透出些许的神采。
方诺惊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一个美人,美的不似真实,美到了如妖似魔的地步。她穿越来之前见过蓝眼的欧洲人,见过黑肤的非洲人,还有红发的、金发的,总之这世界其实无奇不有,人种也有很多。
但偏偏的,面前这个是个异类,绝对让你一瞬都不想错过的看过去,却每看一眼都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惊艳。
“你……你让我治你的眼睛,还是头发?”方诺看了良久之后才猛然回神,似乎也明白了涟渊的用意。
是啊,这个样子虽然美,但在古代却真的难以被接受。要么就是被人顶礼膜拜,要么就是被骂成妖魔,但结局终究不会是多么好就对了。
“能治?”涟渊的疑问倒是让方诺也摸不着头脑了。茫然的摇了摇头,方诺在心里搜罗了自己所知的所有法子,也不知道白化病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
可如果连他自己都怀疑能不能治,为什么又急着去找师父,而后又来找自己?
“你究竟为了什么?”方诺照实问着。她不是古人,想不来宫斗的戏码,就连这些看似暗谜似的话题都猜不透,一切都还是直白点好。
“我不能见光,打从出生的二十几年只闷在暗室,可也算是悠然自得。偏偏最近出了些事故,让我不得不站在众人面前。偏偏我体质如此,难道要旁人与我说话的时候也走入暗室,要所有人都见不得光吗?”
涟渊说的轻松,可隐约在字里行间透着些无奈和自嘲。如果不是真切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么平静的一张脸,方诺甚至觉得那声音里满是哀怨。
“是不是只要找到一个可以让你与旁人一样能站在阳光下的法子就可以了?”方诺觉得这倒是简单些。而且她之前也有想到过他是怕光的,心里反复推敲着几个方子,觉得还有办法可行。
“算是吧。”涟渊抬眼看了看方诺,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但因为周围过于的黑了,所以让方诺感觉和他之间总是蒙着一层黑纱相仿。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你照实说出来,我好试着帮你。但我学识真的有限,不一定全能达到你的要求。”
“要求不敢。”涟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的喜色。但没有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反而站起身来,向窗口走去。
方诺好奇他要做什么,却发现他终于在行动上不再好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像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