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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次,可是那两人就是买他的账。
这一次也是。他费尽了心力在朝廷上下打点,只为了护西军能平安归来。可没想到,那沈从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刚到京城,就一直托病不出,自己三番五次的延请。他也不过是派了一个小小的校尉过来。
方立名有些忐忑的垂手立在阶下,看着面前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子。
“太子?”
等了许久也没见坐在堂上的太子有什么动作,方立名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啊!什么?”
似是被这一声惊醒,太子有些茫然的回头,看着面前的人。
“太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想起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传闻,方立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自从他随着沈从回京,看着朝堂上的风云,方立名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天生就应该是过这种生活的。说实话,他心底。对于沈从沈毅闭门谢客的“避”字诀是颇有微词的。他觉得,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开始改变了,那么自己就应该顺应这种改变,甚至是掌握这种改变!
此时的方立名还是稚嫩的,还没有学会如何去掩藏自己的真实心思。因此。他眼底对于权力的渴望与野心,被早已阅人无数的太子看得一清二楚。
“呼?”
太子轻哦了一声,眯起眼,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校尉,“孤有烦心事?此话怎讲?”
被太子的眼神一打量,方立名顿时有一种自己的那番小心思无所遁形的错觉,他有些不安的错了错脚,内心退缩了起来。但是转眼,他就想到了肖宝儿,那样活泼俏人的肖宝儿。他的心底又热了起来。
方立名直直的抬眼,毫不退缩的与太子对视着,开口,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太子殿下,下官有法子助太子一臂之力!”
*****
月君独自坐在莺歌燕舞的大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可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然而面对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她微微拧着秀气的眉毛,看着一脸从容坐在不远处的普慧,心里暗自焦急着。
昨天她终于赶在最后的期限来临之前利用延寿果将那药丸配成,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皇帝本性多疑,在身子好转之后,不仅没有依言放她们二人离开;反而借口报恩大赏,将两人软禁在了这大内皇宫里,今天更是召来了端王,还玩笑说要将自己许配给他做侧妃。若不是自己急智,说自己早已同人订了亲,估计这会儿他封妃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吧。
“元姑娘,”
远远坐在上首的皇帝笑得一团和气,然而月君后背却是一凉,有冷汗涔涔而下,她微微欠身,“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哈哈!听说元姑娘出身书香世家,现在一看,果是如此!快快起来,不要拘谨,开宴之前,朕就说过,这只是一个常宴,哈哈……”
皇帝探手虚虚一抬,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架势,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元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合口味的么?见你一直没怎么动筷,啊,还有寡人方才的提议,普慧大师觉得如何啊?”
普慧眉目微抬,缓缓稽首行了一礼,“皇上厚爱,老衲实在不敢当,而且皇上今次龙体转安,实是上天慈悲,赐下灵药,并非老衲的药石之力。”
看着皇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月君心念急转。皇帝的身子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加上寿数已到,她用延寿果做的那粒丹药,最多能再延长皇帝三年的命。三年之后,就会在睡梦中死去,无人可知,因此今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普慧带回去的。
“即使是这样,那也是大师诚心感动了上苍,否则,朕这后宫里,这么多为我祈福的妃子们,为何没有一个人能祈来灵药?大师切莫再谦虚了!我大楚正缺一位如大师这般的天官,还请大师就此定居京城,可好?”
皇帝的脸上闪着希冀的光,急急的抬手,“若是大师觉得住不惯,朕可令人在紫禁山上修建一个寒山寺,可好?”
“皇上!”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却是月君,只见她缓缓抬头,直直的盯视着面前明显还带着病态的人,心底不由一叹,看来,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怕死,是因为舍不得么?
收回思绪,她微微一笑,继续道,“皇上,那仙人托梦之时,说皇上为人宽厚仁慈,不忍大楚就此失去这样一个好的君主,因此才赐下妙药一枚,需要我们代为转交。”
说到这里,她歪了歪头,作出一副迷茫的样子,“我也曾好奇为什么那仙人不肯直接将药交给您,或者您亲近的人,您猜,那仙人如何说?”
皇帝的眼微眯了眯,声音沉了下来,“他怎么说?”
“他说,皇帝居住的地方,乃是人间帝王的地方,他虽为仙人,却也没有能力在天子脚下现身施法。”
月君沉吟着,突地一笑,“之所以不能托梦给后宫的各位娘娘们,还有久居京城的各位官爷们,全是因为他们在天子身边久了,被您身上的天子之气所笼罩,故此,才折衷托梦给了我们。只因我们并没有长期住在天子脚下,身上并没有沾染到天子之光。”
“原来,”皇帝眼底闪着狐疑的光,微微偏头,“竟是这样的原因吗?福全,”
“在!”
皇帝脸上的皱纹舒展了开来,“将那些个后妃们的禁足解了吧,还有,去将梅妃请来,朕想听她的梅花三弄了!”
见皇帝如此轻易的就买了自己的账,月君舒一口气,正要开口。
“呵呵……至于普慧大师嘛,”皇帝脸上的神色变幻着,掂了一粒葡萄扔时嘴里,缓缓嚼着,“我们大楚的天官之位虚悬已久,还请大师慈悲为怀,万万不要再多做推辞了!”
听到这话,月君心底一沉,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自进来就自顾吃喝着,并没发一言的端王,希望他能看在好歹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帮自己说句话。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端王放下了筷子,双臂一振,“父皇!儿臣昨天夜里在天香楼玩得晚了,此时竟有些乏,还请准许儿臣就此告退!”
***
“报!太子到!”
就在端王躬身告退的当儿,外间传话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场内的寂静。
皇帝缓缓的直起身子,双眼如鹰般盯视着伏在阶下的人影,“太子因何来迟?”
“启禀父皇!”
太子伏在地上,似是感受到头顶压迫的目光,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朗声道,“儿臣清早起来闲逛,看到一个白衣飘飘若仙人的人从西城门而去,因而心生好奇,跟了上去……”
“出得城门,儿臣发现,那人竟能御风而行,因而派人将之拦住,一番询问之下,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仙人!”
“哦?”
皇帝微微倾了倾身子,眼里有光芒大起,大有深意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坐于一旁的月君同普慧,“有趣!何不请他上来同朕见上一见?”
听到这里,月君心跳如鼓,原本自己不过是为了蒙混普慧,谎称是有世外高人遗失的药物。却没想到隔墙有耳,将她的这一番说辞给听了去,还报给了皇上,不得以,她只好将错就错,继续撒谎说这药是普慧斋戒沐浴七日之后,有仙人被其诚心感动,特地送药而来,却不知此时太子的这一番“仙人”之辞又是为何?
第16章 脱身之计
月君紧张的伏在地上,场面一时凝滞了起来,只余上首,皇帝轻叩桌面的声音,清脆,却无比压迫……
“元姑娘,”
过了许久,皇帝才沉沉的开口,声音平缓,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惊得月君一身的冷汗,“你不是那仙人不能在皇城施法术么?”
“啊,那个,”
月君飞快的睃了一眼上首,离得太远,皇帝的脸掩在重重的光影后面,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喜怒,“民女不知,民女只是夜来有梦,心里好奇之下去了梦里指引的地方去看了下,发现果然有仙人所说的妙药,这才方知世上竟真的有仙人之说。”
皇帝沉默着,并不说话。他原本是不信月君的那番仙人之辞的,但是看守两人的心腹太监却是证实两人那七天足未出户。因此,他不得不信了这确实是仙人之能。
然而,此刻太子又带了人上来,说是仙人,却让他有些怀疑起他们的目的来了。皇帝的眼睛眯起来,透出一股狐疑的光——仙人不肯见自己,却肯见那太子,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