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肖明昆笃定的眼神的逼视下,月君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丝笑,不是高兴的,而是气的。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月君灿烂的笑着,将手中的车帘扬起,缓缓的开口,一字一顿。“我。拒。绝!”
“什么!”肖明昆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然而月君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绝”字落地的瞬间,她已经将手一缩,放下了车帘。“刘把式,走吧!”
“驾!”随着月君的语音,刘把式清喝一声,马车扬长而去,留肖明昆一人站在原地脸色忽红忽白。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良久,肖明昆回过神来,狠狠的将手上的扇子一摔,“去把方三找来!我就不信,小小的一个元家。竟然敢同我对着干!”
躬身立在肖明昆身旁的随侍脸色一凛,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敢说就下去了。
所谓方三,明面上是寻阳城街头一个混混。实际上是肖明昆劵养的一个打手。向来心狠手辣,黑心无比。此时肖明昆要找他来,却是想要修理一番月君了。
**************
祝芹有些奇怪的看着月君沉默的脸,自刚刚遇到肖明昆之后,月君就一直奇怪的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也是从没有过的——悲愤?为什么?肖家人做了什么,为什么君儿会这样的伤心?
刚刚同肖明昆一番交谈,却是又勾起了月君前世的记忆。她始终忘不了前世的时候,那肖明昆也是这样笑着,一脸的笃定对自己说,“你怎么不去死?”
然后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若不是他的阴谋诡计,自己也不见得会落个惨死庵堂的下场吧?月君的手越捏越紧,指甲都快劈了都不自知。
祝芹心里一紧,慌忙唤道,“君儿!君儿!”
“啊!娘!怎么了?”祝芹慌乱的声音唤回了月君的理智,她回头,看一眼一脸担忧的祝芹,勉强笑了笑,心底突然无比的思念天音。此刻的她,迫切的想看到天音安然的笑,听到天音清淡的嗓音。
“你刚刚?”祝芹疑惑,有些迟疑的问,“肖家人怎么了?”
“没事,”月君勉强一笑,但看着祝芹仍是怀疑的眼她知道这一次若说不出个由头来,祝芹是决计不信自己没事的。当下她将脸色一变,一脸愤愤,“娘,你不知道!肖家人简直没一个好的!”
祝芹心底一紧,握住月君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哪里受了伤或怎样,“到底怎么了?可急死我了!”
“也没什么,就是上回,那肖家大少奶奶竟然把我骗到她那里,还想单独留我同那肖二少爷在一起!”月君安抚的拍了拍祝芹的手,“我死活拉着肖大少奶奶不让她走,而那个肖二少爷也是个愣的!竟然当着肖大少奶奶的面,就说,说,”
月君的脸红了一下,看一眼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这边的文溪,将嘴凑近了祝芹的耳边,“他竟然当着肖大少奶奶的面,说心悦于我!还说要纳我入府!真真是气死我了!亏我还救过肖大少奶奶的命,她竟然就这样陷害我,幸好我见机的快,立马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祝芹大惊失色,捧着月君的脸仔细的瞧着,仿佛这样看,就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一样。
月君笑笑,将祝芹的手拉下,“娘,你放心啦!你女儿我没那么笨的,刚刚他分明就是想再说那样的话,被我打断了。”
“你可别被人花言巧语骗了!我看这肖家也不是个好东西,上回不就听说他家下人,呃,呸呸呸!”祝芹仍是免不了担心,再想到上次肖家传出的下人通奸苟且的事情,她心底对肖家生出了一丝不屑来,什么高门大户,那腌臜事一件接着一件的!
“哈哈,放心啦!娘!”
“嗯,天音是个好孩子,不要再想三想四的!”祝芹絮絮叨叨的嘱咐着,却把心底正想着某人的月君闹了个大红脸。
“娘!瞎说什么呢!”
一路与祝芹寒喧着,说着东家长西家短。不过一会儿,车就行到了寒山脚下,还有半刻钟就到家了。
看着蜿蜒上山的小路,月君再也压制不住心底一直叫嚣着的声音。她转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娘!我突然想起来上回师父让我给他准备的药种子忘了给他了。等会儿你跟溪儿先回家,我去山上给师父送药种子。”
祝芹了然的笑,戳了月君的额头一下,感叹,“唉!女大不由娘了啊!”
“呃!”月君没想到祝芹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伎俩,再次红脸,不由揉了揉衣角,嗫嚅着,“那个,那,我下回送也行。今儿天晚了,不去了吧?”
祝芹抿了嘴只是笑,并不说话,戏谑的盯着难得扭捏的月君,“哈哈,说起来,你们俩儿也有七八天没见了吧?去吧,去吧!不过得带上溪儿,一会儿早点回来!”
“啊?不,不用了,我下回找人送上去好了!”听到祝芹吩咐,月君更窘迫了,慌忙摇手,心中暗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天音不过才回去七八天而已。唉,定是那肖明昆把自己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
“没事,娘说正经的,去吧!”见月君窘迫至此,祝芹也收了笑,探手抚向月君的额,看着她略有些懵懂的眼,“去看看,替娘问普慧大师好。”
***************
月君带着文溪,脚步轻快的往山上赶去。文溪腿短,不过一会儿就有些跟不上了,不由喘了气,“呼!姐姐!慢点!我赶不上了!不要走那么快嘛!”
看着文溪红扑扑的小脸上晶莹的汗珠,心下不由一阵赧然,“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
一路刻意放缓了脚步,但月君到寒山寺后院的时候仍是比平时快了约半柱香。立在厢房外,月君平息了一下呼吸,这才举手欲叩门。
“吱呀!”手还没扶到门前,那门却吱呀一声就开了。
月君一愣,看着扶门而立的天音,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
“师兄?”
天音眼底有惊喜的光芒一闪而过,面上却仍是淡淡的,半分没显。只静静的凝视着面前微微喘着气的少女,或许是因为参加斗药大会的缘故,今天的她特意装扮了一番。虽仍是脂粉未施,环佩不戴,但是一头乌黑光亮的发,却是用彩色的头绳结了发髻,斜斜的垂在胸前。
文溪好奇的睁大了明亮的双眼,看着自家姐姐同天音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场面。现在的她已经渐渐开始懂事,她从自家娘亲偶然的谈话中依稀明白天音以后会是不一样的,此时见到天音同姐姐的一幕,她心底一动,清脆的童音脱口而出,“天音哥哥,以后我要叫你姐夫么?”
“啊?”
“呃!”
月君只觉得今天出门定是没看好黄历,不然,在车上被祝芹打趣取笑了两次不说,这会儿又被文溪看了笑话!
她一跺脚,将脸一捂,匆匆向着天音打了声招呼,“呃,我去找师父了!你,你带着溪儿玩一会子吧!”
说完,她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走。
“呵呵,”看到月君走错了路也不自知的样子,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天音不由轻笑出声,“师妹,师父的厢房在右边!”
“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月君脸上大红,只恨不得此时地上能有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才好。
第94章 调侃
腊月初四,初雪乍晴。
人们已经初上了厚厚的棉袄,但仍是阵阵寒意刺骨。这样的天气,谁都不愿意出门,但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月君。
今日是普慧教导制丸药的日子,虽然月君先前已经在空间药经的指导下自己摸索着制成功了几味丸药。但是其中很多东西,她都还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此一大早,井面还结着薄薄的冰的时候,她就已经起床上寒山去了。
天色微明,月君借着天边的一勾残月的微光独自走在上山的路上,看着口中呼出的白气,微微有些入迷。不期然的,月君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天音的时候,他就是那样坐在白气缭绕的水壶之旁,衬得他犹如神仙中人。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忍不住低声唤道,“师兄……”唇齿相碰间,那两个字似化作了千万情丝,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心底一阵阵悸动。
“许久没见,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月君微微抬头,看着天边还依依不肯离去的那一勾残月,似极了天音的神色,清清淡淡,却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