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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最是疼爱麟儿,如果知晓是他弄哭了麟儿,嗔怪他几句是小,只怕夕颜会因此不理他就事态严重了。
谁知麟儿根本不听墨炫的告饶,仍然大声哭个不停。
墨炫无奈只得抱着他在屋中走来走去,一边拿起摆放在屋中的玩具在他眼前晃,嘴里柔声哄着。
可麟儿对那些玩具浑然不感兴趣,没有半点泪水溢出的眼睛直盯着内室门口。
旁边插不上手的绿珀和小圆子急得团团转,暗暗祈祷小皇子能停止哭泣,一来墨公子和他们也能松口气,二来省得公主听见了着急担心。
奈何上天并没听见他们的心声,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淡蓝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一把抱过墨炫怀里的麟儿,语气焦急心疼:“这是怎么回事?老远就听到麟儿在哭?”
话音刚落下,原本啼哭不休的麟儿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直望着轻雲,却一脸委屈。
慕雪也迅疾从床上跳跃到轻雲身边,雪白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裙摆: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怒视着轻雲怀里已停止啼哭的臭小子和温顺立在她脚边的慕雪,墨炫眸光阴沉,心头醋海翻涌。
垂眸看着扁着小嘴仿佛无声控诉的麟儿,轻雲歉意笑着道:“对不起麟儿,皇姑姑有事耽搁所以才回来晚了,不过皇姑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早早回来陪麟儿休息好不好?”
也不知道麟儿是不是听懂了轻雲的话,反正小脸上的委屈控诉之色顿时消失无踪,还咧嘴对轻雲笑,然后闭上双眼安然入睡。
见状,轻雲温柔一笑,挥了挥手示意蓝珏,青琇,绿珀和小圆子四人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后,抱着麟儿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在床上,继而轻手轻脚侧躺在他身侧,整个过程没发出丁点声响。
慕雪温顺地趴在麟儿的另一边,继续闭目休息。
见麟儿已安然入睡,轻雲背靠着床栏,回想着之前明德殿的情形,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正兀自想着心事的轻雲闻言本能地转头,看到墨炫竟然在房里不由惊讶道:“辰羽,你怎么在这里?”
墨炫顿时气结,合着他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半天了,夕颜压根没看到。
“你没回丞相府么?”
“你没回来,我怎能安心回去?”墨炫咬牙道:果然有了那个臭小子后,夕颜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臭小子,忽略了他的存在。
章节、277。怀疑
“子夜已过,你再留在后宫会惹人非议,你且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你这个样子,我能放心回去么?”墨炫直言道:“皇上召你去是说让你继位登基之事吧。”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轻雲不禁神色一怔:“你怎么知道父皇今夜召见我们是谈论这件事?”
“我爹曾提及过。”墨炫坐在桌边看着轻雲如实说道:“我们设计宫英杰那晚,皇上深夜召见过十几位大臣,只是后来被我们意外打断了,虽然皇上最终并没有说召见那些大臣究竟所为何事,但我爹多少猜到应该是关于这件事,于是告诉了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今夜皇上避开我这个丞相秘密召见你和司马睿四人,还有我爹以及护国侯,我料想极有可能会是此事。”
“原来如此。”轻雲心下释然。
韩太傅年轻时就追随父皇且心思敏锐细腻,能猜到父皇的一些心思不足为奇。
看了看安然入睡的麟儿,轻雲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墨炫,又倒了一杯茶浅抿一口,这才低声说道:“父皇确有此意,我也答应了,不过我恳求父皇将即位大典延迟一年,父皇应允了。”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只是不明白,三哥六哥才智卓绝又是父皇的嫡亲血脉,而我只是父皇好心收养的义女,父皇为何不传位三哥或者六哥,反而坚决要传位于我?并且父皇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能让我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轻雲眉头深锁。
父皇要她册封一后四妃之事,她不想告诉辰羽,至少现在不想,省得辰羽打翻了醋缸子。
墨炫听罢妖魅眼底飞速划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精芒,快得轻雲丝毫没有察觉到。
“或许皇上觉得你宅心仁厚且冰雪聪明,又深得臣民们的敬崇和爱戴,比之睿王贤王更能让江山稳固繁荣,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才传位给你,而皇上说有办法能让你名正言顺继承皇位,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就连伯父和护国侯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不说,静心师太竟然也在场,另外我离开的时候,敏锐听到父皇居然问静心师太会不会怪他,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还有,静心师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如此敬重静心师太?而我对她也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象亲人一样?”
“我爹和护国侯忠于皇上,当然无条件遵从皇上的旨意,至于静心师太。。。。。。”
墨炫端起桌上热气袅绕的清茶吹了吹,抿了一口后慢条斯理说道:“据我所知,当年静心师太重伤昏倒在一处悬崖边,幸得上任住持路过并医治好了奄奄一息的她,之后好心将她带回慈宁庵,静心师太为报答住持的救命之恩才留在慈宁庵剃度出了家,不过至今都没人知晓静心师太真实的身份和来历,而你对静心师太的亲切感,可能是源于你对岳母的思念,渴*望拥有慈母般的疼爱。”
“只是这样么?”轻雲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虽然每年父皇和她的生辰时她才见静心师太两次,也没过多交谈,可静心师太对她真的很慈祥可亲。
难道真如辰羽所说,仅仅是因为她太渴*望来自母亲的疼爱,才觉得静心师太很亲切?
想到双双早逝的爹娘,轻雲清丽的容颜变得有些恍惚,眉眼间蕴含着一丝悲伤,低沉声音仿佛从深谷中传来般空灵而飘渺:“辰羽,我真是不孝,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拜祭了爹娘。。。。。。”
察觉到轻雲周身瞬间弥漫开来的低落悲伤情绪,墨炫随即放下手中茶盏,伸手将她轻抱起坐在自己的双膝上,语带疼惜柔声道:“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伤了自个儿的身子,我会心疼。”
双手圈上墨炫腰际,埋首在他散发着似有若无药香的温暖怀中,轻雲压抑着悲痛心绪无声地泪流满面。
如果爹娘还活着,他们一家人一定过着平凡幸福的日子,可恨贵妃竟然因爱生恨对母亲下了毒手,以致母亲香消玉殒,父亲自杀殉情,他们一家人生死永诀,而她也。。。。。。
墨炫轻轻拍着轻雲的后背,无声安慰着她,绝美脸上布满肃杀之气。
良久,轻雲渐渐停止了哭泣,依旧埋首在墨炫怀里,言语中带着重重的鼻音。
“原来父皇一直将爹娘的灵牌供奉在宗祠里,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直到今天才带我去拜祭爹娘?而且还用纯金打造爹娘的灵牌并供奉在宗祠里?
要知道,宗祠里供奉的都是司马家的历代君王和皇后,也只有君王和皇后的灵牌才能用纯金打造,爹娘不过寻常人氏,父皇不会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世人非议爹娘大逆不道。
还有,灵牌上只刻了母亲的名讳,父亲的却没有。
听父皇说,爹是父皇的义兄,娘也是父皇极为敬重的人,所以才将爹娘的灵牌供奉在宗祠里。
可我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再加上今夜父皇执意要将皇位传给我,我就越发疑惑,偏偏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掏出锦帕轻轻拭去轻雲眼角的泪痕,墨炫温言说道:“我曾听爹无意中说过,岳父仙逝前确实跟皇上数次出生入死,感情胜似亲兄弟,后来岳父英年早逝,皇上还为此悲痛过很长一段时间,皇上将岳父岳母的灵牌供奉在宗祠里时时缅怀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别多想了,再说皇上会这样做,相信已做好了万全之策,不会让人发现。”
如果他知道惠文帝要轻雲登基后册封一后四妃,怕是灭了惠文帝的心都有,哪里还帝辩解。
“也许真是我多想了。”轻雲如是道,然眉头依旧紧锁不展。
此时延庆宫中。
一个长相俊朗的太监看着美艳容颜狰狞扭曲,发疯似的摔打着各种珍贵器皿的贵妃,挥手摒退了宫婢和太监们,柔声道:“阿霜,事已至此,你就别生气了,省得伤了你自己。”
“你闭嘴!”
甩手狠狠给了那个太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