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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蓝庭再次施礼,“多谢皇上。”
脚踩在鹅卵石之上。那薄薄的绣花鞋底被割的有点刺疼,可是皇上面前,又怎么敢做声。只能微微皱着眉头,放慢脚步,暗暗擦擦额头的汗珠。
越瀚明几次回头,都看到夜蓝庭额头布满细汗,原以为是天冷,可是她却越走越慢,微微低头,眉头一蹙,吩咐道,“孙要碱,去取一双玲珑花盘底鞋来。”
夜蓝庭赶忙摆手,“皇上,不用了,民女穿不了那些。”
越瀚明想了想,“罢了罢了,那就给你备一顶轿子吧。”
夜蓝庭直接跪在了鹅卵石铺成的石路上,膝盖硬生生的直接撞击在鹅卵石上,疼的她直接“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一丝不敢怠慢,“皇上,使不得啊,您是皇上,您徒步而行,民女又岂敢坐着软轿前行,这是大不敬啊!”
越瀚明赶忙上前扶起夜蓝庭,“你这腿还要不要了,这鹅卵石有多么的锋利朕会不知?你这般跪了下来,膝盖定是碰的生疼了。快起来。”一边紧张的扶起夜蓝庭,一边对着孙要碱吩咐道,“快,请太医来瞅瞅。”
夜蓝庭忙制止,“皇上,民女又不是什么千金之躯,哪里那么娇贵。平日里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皇上放心就是。还请皇上带路,带民女去船坞吧。”
越瀚明叹道,“罢了罢了,在宫外都不见你如此拘束,倒是进了这宫墙,谨慎的跟一只胆小的小猫儿,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夜蓝庭苦笑,要是在宫里像在宫外一般放肆无忌,怕是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越瀚明砍得,在这里,自然是小心为妙。
皇宫的船坞依湖而建,湖畔边上杨柳依依,随着风儿,轻轻的抚起柳絮,舞在半空中,倒是让人惬意的很。
夜蓝庭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李默然说道,“师父,这里可是比王府里的船坞好上百倍啊。”
“是谁在说本王的不是?”越瀚阳从船坞里的一座假山后转了出来,直接对上了夜蓝庭的眼,几日不见,他也消瘦不少。
“朕还以为是谁,竟敢在这皇宫里如此无礼……”越瀚明笑着出声。
越瀚阳给越瀚明施礼,“臣弟叩见皇兄。”
越瀚明笑容更是得意,“好了好了,瀚阳起来吧。”
越瀚阳依旧拱手,“谢皇兄。”
越瀚明看着他,“几日不见,你倒是清瘦了些许,还留起了这淡淡的胡渣子,看起很是颓然,怎么,近日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越瀚阳看着夜蓝庭,含笑回道,“只是臣弟平日里感情太过于顺畅了,如今这老天看不过了,让臣弟狠狠的失意了一场。但是,也无妨,终有一天,臣弟定能抱得美人归的。”
越瀚明何等聪明,顺着越瀚阳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夜蓝庭,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中却顿时舒坦了些许,前些日子想要纳了夜蓝庭入宫为妃,不也遭拒了吗?此番越瀚阳也吃了闭门羹,倒是让他心中郁结的心情稍稍平了一些,“瀚阳,平日里看你春风得意,想不到,你也有佳人求不得之苦啊!”
越瀚阳淡淡笑道,“皇兄,您就莫要笑话臣弟了。柳永的《蝶恋花》如是写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臣弟此番算是真真体会了一把。”
闻言越瀚明“哈哈”笑起,“谁也当朝最受宠的越王爷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词不是就吟的挺好吗?”
越瀚阳无奈,“感情终究把臣弟也变成了一个诗人,一个风雅之人。”
越瀚明淡笑着,显然心情不错,“平日里的佳宴,你都是踩着点来的,怎么今日却是如此之早?”
越瀚阳苦笑连连,“思念佳人,故而早早来瞧瞧。”
夜蓝庭微微别开脸去,此时,她还是不太愿意见到越瀚阳。
李默然瞧着越瀚阳,又瞧了瞧夜蓝庭,心中暗叹,“原来如此。”
越瀚阳等人立在杨柳之下良久,也没有见谁再次开口,夜蓝庭轻叹一声,“皇上,前些日子事忙,都忘记了给皇上备下见面礼,不如皇上就将这船坞借与民女,待到宴席开始之时,劳烦公公前来知会一声,民女自然前去。”
越瀚明一愣,向来都是他赏赐别人,别人都是上贡一些上好的奇珍异宝给自己,第一次听说还有什么见面礼,这让他在心中有了些许的期待,含笑道,“好,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你准备就是了。”
李默然也朝着越瀚明施了一礼,“皇上,臣这劣徒向来怕安静,臣怕让她一个人在此,会闷坏了她,还请皇上恩准,让臣也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越瀚明点了点头,“恩,那就这么办吧,宴席开始之时,朕再派人来带你们过去。”
李默然和夜蓝庭齐齐施礼,“谢皇上。”说罢,就请辞朝着船坞大院走去。
越瀚明意味深长的看着越瀚阳,“瀚阳,你是随着朕前去景秀宫呢?还是也一同留下。”
越瀚阳自嘲道,“臣弟留在这里作甚,只会添乱罢了。还不如与皇兄一同去下盘棋,岂不是更加乐心?”
越瀚明拍了拍越瀚阳的肩膀,“也是,我们也许久没有一同下棋了,朕倒是想要看看你的棋艺是否见长了。”
越瀚阳拱手讨饶,“臣弟再怎么长进,也是定然要输于皇兄老大一截的,还望皇兄能够手下留情,给臣弟放些水才好。倒不要叫臣弟输的太过于难看了。”
越瀚明“哈哈”笑起,“瀚阳,这棋盘如同战场,怎能相让?你若是不想输的太过于难看,平日里就少去那些胭脂花粉太多的地方,多加练习,也不至于怕你自己输得太过于难看了。”
越瀚阳笑道,“皇兄,您看臣弟此番还能得意的起来吗?古人常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此番到了臣弟身上,却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的很。”
越瀚明同情的拍了拍越瀚阳的肩膀,“走吧。”
越瀚阳点了点头,再次回头看了看夜蓝庭前去的方向后,才慢慢的跟上越瀚明的步伐。
第一百二十六话 乞巧节
西边渐渐泛起了橘红色,凉风拂过,湖畔的杨柳轻轻浮动,美丽,怡人。
孙要碱带着一些小跟班前来,“李大人,夜姑娘,晚宴开始了,还请您们移驾。”
夜蓝庭和李默然笑着点点头,“有劳公公了。”
景秀宫离船坞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那些鹅卵石的石路让夜蓝庭在心中暗暗叫苦的很,今晚的晚宴一罢,估摸着回了客栈她这双脚也要卖给了皇上,怕是要废了。
李默然暗暗笑道,“是否后悔今日穿着这绣花鞋前来了?”
夜蓝庭嘟着嘴,“还不是你们的错,这大热天的,穿着我当初穿来的凉鞋不是刚好吗!还不是你们说什么脚不能露出来,女孩子要矜持,要保守,听了你们的教导,看看您的徒弟,现在的双脚怕是不能要了都。”
李默然含笑着打量了一下夜蓝庭,“要不,过会儿师父请旨,让皇上下旨直接把你这芊芊玉足直接给剁了,也省的你这般辛苦了。”
夜蓝庭狠狠瞪了过去,“您还是我师父吗?呜呜呜……”
说话间,倒是减少了脚上的疼痛,景秀宫此时已经张灯结彩,一片通红,虽然比不上元宵佳节,但是此番阵容倒也差不到哪里去。
夜蓝庭来到冰海国这般久,算是第一次自己参与其中,也算是越瀚明有心了。知道她喜好热闹,特特命了宫女前来。让她们做些在民间女子今日必做的事情,名义上是叫使臣耶濡迹纯幢9姆缢祝导噬希窃诿植挂估锻ァH盟补还饽训玫钠蚯山凇�
七夕这一日应节的食品再出名的不过巧果。巧果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乞巧果子”,品种极多,但是主要的材料却是油面糖蜜。李默然告知夜蓝庭,要是在市集之上,今日若是买了一斤的巧果,他们还会给你送一对身披战甲如同门神一样的小人偶,这种人偶被称作“果食将军”。这让夜蓝庭听的很是激动。
夜蓝庭泛着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李默然,“师父,明天再去买还有吗?”
李默然一愣。看来自己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明日啊。怕是没有喽!”
夜蓝庭兴致恹恹的回了一句,“好吧。”
随后一想,巧果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