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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姑待十六可真好。”五月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有点儿酸了。她并不直接问夏至,还是继续问珍珠:“十六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我大姑给做的吧。”
“是。”珍珠痛快地回答,“里外三新,四姐刚到这,我娘就带她和老舅去做衣裳了。”
“那肯定花了不少钱。”五月马上就说。
“是花了不少钱。”珍珠就一样一样地说给夏至做衣裳都花了多少钱。
夏至很无语,就干咳了一声。珍珠突然想到夏大姑的嘱咐,这才发觉自己跟五月说了太多,说漏了嘴。
五月看看夏至,又看看珍珠。她撇着嘴角,眼神很是意味深长。“我大姑就是心疼十六啊。”这句话是拖长了声音说的。
珍珠都听不出来这话不对劲儿了,她赶忙解释:“那是我姥嘱咐我娘的。”
“原来是这样。”五月立刻就接住了话茬,然后还冲夏至笑了笑。这个笑容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五月是在告诉夏至,夏大姑之所以待她好,给她做衣裳,那都是因为夏老太太的吩咐。五月让夏至不要太得意,觉得夏大姑待自己特别好。
夏至不能让话题这样继续下去,只能出面将话题岔开来。她笑着告诉五月:“你们要是也来大姑家住,大姑肯定也给你做衣裳了。五月姐,七月,你们俩不要吃醋。”
“你看你们现在也不错啊。那样好的亲戚,我和珍珠可都没有。”
珍珠终于听出夏至这是帮她了,忙就附和了夏至的话。
五月就呵呵地笑了两声:“我看那梳妆匣挺好看的,我还没有。”意思竟是也想要梳妆匣。
珍珠听到这个话,脸色就又不好看了。她也有点儿聪明劲儿,就扯着嘴角对五月说:“三姐,你要是稀罕四姐的梳妆匣,你就跟四姐说呀。”
这是刻意误解五月的话,当她是想要夏至的梳妆匣。
五月飞快地瞥了夏至一眼,嘴角带着些微异样的笑:“十六,你听见珍珠的话了。”
夏至露出诧异的表情:“五月姐你们刚才说的啥,我没听见。”她可不想跟着两个小姑娘掺杂不清。能帮的帮了,其余的她就管不了了。
五月就嘻嘻地笑,扭头又对珍珠说道:“珍珠,我就是逗逗你。我知道你们家小本生意,赚点儿钱不容易。我哪能朝你要梳妆匣呢。这个东西,我有,比你们的还好呢。”
珍珠心中一松,同时也感觉到是被五月给耍了。
夏至觉得她们出不了大事,却挺烦的,就不想理她们了。她正想找个借口出来,就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
夏秀才来了。
大家一起出来迎了夏秀才。夏二叔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夏秀才。夏秀才今天也会来这件事,夏大姑和郭姑父还没跟他说。
众人寒暄着略说了几句家常,厨房里面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夏大姑带着人安排,就摆了两桌。女眷们一桌就在夏大姑那屋子里的炕上。男人们的一桌就摆在堂屋,由郭姑父和长生陪着夏秀才和夏二叔喝酒。
小黑鱼儿和夏柱虽然还不能喝酒,但也被安排着一个挨着夏秀才坐了,一个挨着长生坐了。小黑鱼儿辈分高,夏柱则是郭姑父的意思,因为听夏二叔说夏柱也在桂芳斋里管事了。虽然这话的是真是假还很值得商榷。
两桌的菜自然是一样的,八个菜,蒸炒烹炸都有。夏至随夏大姑在东屋炕上坐。饭菜摆上来,夏二婶拿起了筷子就开始褒贬。
夏大姑这桌饭菜准备的还不错,但是比起她们在田监生家里吃的,可就差的远了。“我们到的那天都晚了,还给做了一桌席,光热菜就有十来道,别说吃了,看都看不过来。”
夏大姑嘴角带笑,一边让夏二婶吃菜,一面淡淡地说:“二嫂知道,我们就是小生意人家,跟人家监生老爷比不了。就是些家常菜,二嫂凑合吃点儿吧。”
夏二婶嘴上是说饭菜远远比不上她们在监生家里吃的,但动筷子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大口大口吃的非常香。
夏大姑陪着大家伙,自己却吃的很少。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夏至却觉得夏大姑的心里只怕并不痛快。
夏二叔和夏二婶的脾气,刚才还不知道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呢。
东屋和堂屋只隔了一道帘子,大家说话相互都能听得见。虽然是分坐了两桌,但这边说话有时候那边就接上了茬儿。
话题主要无外乎三个:夏秀才在书院的事,郭姑父杂货铺的生意,还有就是夏二叔在府城的事了。
最后说的最多的,还是夏二叔的事。
夏二叔喝了几口酒之后,就开始口若悬河,话也说的越来越玄乎了,口口声声田监生如何如何。按照辈分来说,田监生还是他的晚辈,要跟着张财和罗娟喊他一声姑父。
“大哥,你认得田监生吧。”夏二叔还问夏秀才。
夏秀才酒喝的少,语气一直是不快不慢不温不火的,只听着就跟郭姑父这样的生意人,还有夏二叔这样的夏至一时也不好定位的人不一样。
他很仔细地问了夏二叔几句话,确定了田监生是他认为的那个田监生,然后才点头告诉夏二叔他认识这个田监生:“……曾经见过面。”
夏二叔就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来:“我跟监生老爷说到大哥,监生老爷也说是认得的。监生老爷也是在文山书院念过书的。”
然后他又说:“人家监生老爷有钱,不用像大哥这样苦读书本。……等得了这个儿子,就捐个官上任去了。”还说田监生夸他能干,办事仔细妥帖,“往后监生老爷要上任去,只怕还要带着我去帮衬,嘿嘿。到那个时候,我也是个师爷,一年少说也能弄上几千两银子。”
这么说着话,他还压低了声音,一双眼睛里已经泛着浓浓的酒意了。“听说普通一件事,说个人情,就有几百两银子的好处到手。”
然后他又哈哈大笑,声音也提高了。“我是个庄稼人,这些事都是听人说。大哥是秀才,妹夫和外甥都是府城的老人,这些肯定都比我懂的多,哈,哈哈。”
真是春风得意,得意洋洋。
夏二婶几个在屋子里听着就连连点头,也是洋洋自得,不可一世。
看来田监生、张财那里给夏二叔画了很大的一张饼。夏至低头吃菜,就听见夏秀才很认真的口吻劝解夏二叔,让他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遵守法纪,而且为人做事要以厚道为本,说着是夏家的本色。
夏二叔似乎就不大乐意听这样的话,他含含糊糊地应着,最后还说了夏秀才一句:“要是大哥做官,我跟着大哥,有大哥时时看着就好了。可惜,嘿嘿嘿……”
夏秀才考中秀才之后,连考了几次乡试都没能考上。若说做官,那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夏二叔偏说这样的话,就有些讥刺夏秀才的意思。
“跟着谁都是一样的,二弟总要安守本分才是。”夏秀才似乎听不出兄弟话中的意思,还是认真地劝道。
第118章 言多必失
听到夏秀才这样说,夏二婶就跟夏大姑挤了挤眼睛。夏大姑转开视线,给夏至夹了块糖醋小排,仿佛没有看到夏二婶的眼神似的。
夏二婶也不气馁,就跟五月和七月挤眉弄眼。
夏秀才的这个脾气,大家伙都是知道的,他仿佛天生听不懂别人讽刺的话。夏二叔就觉得跟他这个大哥说话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意思。
其实夏秀才这个脾气很好。他从来不在语言上跟人争胜。有些话他不是听不懂,而是根本就不在意。正是因为他这个优点,李山长才那么看重他,将他安排在文山书院,并在很多地方都给他优待。
夏秀才在书院人缘好,是出了名的厚道。
跟夏秀才说话没意思,夏二叔就跟郭姑父和长生说。他这回就说到了桂芳斋,说桂芳斋的生意好,又说他和夏至在里面如何如何得势。
“长生啊,家里的铺子,你爹娘照看就够了。要不,你来桂芳斋吧。二舅给你安排个好事由。”夏二叔瞧瞧郭姑父,又看了看长生,说的大包大揽。
郭家有这个杂货铺,就算是赚的钱没有桂芳斋的多,但不论是夏大姑还是郭姑父,都不可能让长生去别的铺子干活,哪怕是去做管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人家长生可是杂货铺的少东家。
长生笑呵呵的,也不说什么。郭姑父自然就在前面给挡住了。他说多谢夏二叔的好意,不过杂货铺子里是少不了长生的。
“别看你这外甥年纪不大,杂货铺子里离开他还真不行。”郭姑父笑呵呵地,非常好脾气。“虽然是小生意,祖辈传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