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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咱是他们婶婶,咱咋就骂不得他们了?这两丧门星害死咱家这么多的鸡这么多的猪和狗,别说骂他们,咱就是卖了他们也行。”
“所以你就怂恿奶去我们家闹,逼我爹休妻卖儿给你们三贯钱?”
“是又咋的了?”
此时根本已经没脑子的寒三婶想也没想的就顺口应了一句,反正在她心里二伯家的人本来就是任他们欺负压榨的,再怎么做也不过份。
但问题是她觉得不过份,人家觉得过份呀。
她刚应完,周围立时哗声一片。
琴姨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二丫你刚才说啥?你奶不只去你家拉光了你家的粮食,牵走了你家的驴子,还要逼你爹休了阿秀卖儿卖女?”
琴姨这还真是神补充。
寒初雪暗地里为她点了个赞。
“是的,奶说大伯家的儿子要赶考了,女儿要成亲了,我爹怎么也得凑些银钱。”
二柱他们不敢说,不代表寒初雪不敢说话,反正她是让秀才奶奶给送走的,又是刚回到家来,对这爷奶没感情,自然是不会特意替他们隐瞒掩丑的了。
琴姨那个气呀,“寒永松家的儿子女儿跟你家有啥大关系,就算是凑份子钱也用不了三贯呀。”
胖婶婶也在旁应和,“就是呀,就是你家四兄弟姐妹全成亲也花不了三贯,更别说只是给当大伯的凑份子钱了。”
寒初雪状似无奈的朝怔在一旁的寒三婶一扫,“不是还有三叔家吗。”
对呀,刚才某人还应得大大声,应得理所当然的呢。
于是一箩箩的白眼朝寒三婶身上砸,这还是亲兄弟呢,忒心狠了。
寒三婶毕竟不是真疯,这时候哪里还能不回神,指着明晃晃的阴了她一道的寒初雪半天出不了声。
琴姨见状,再次把寒初雪护到身后,瞪着寒三婶吼道,“你还想咋的?想说孩子胡扯吗?刚刚大伙可是亲耳听到你承认了的,你别想赖。”
“对,太不要脸了,还是秀才家的媳妇呢,我呸。”
胖婶这声呸引起一串的连锁反应,毕竟庄户人家最忌的就是家不和,像寒三婶这样的搅事精那是绝对要受到鄙视的。
寒三婶被呸得脸皮直颤,可是众怒难犯这词她就是不懂,这意思她还是知道的,这么多的乡亲在场,她可没百战群雄的本事。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寒三叔的**声,正不知如何收场的寒三婶扬起布巾,哭喊着转身就跑回了院子里。
“孩子他爹呀,你咋样呀,你可千万别死呀,你都还在呢,人家就欺上门来了呀,要是你去了,咱这孤儿寡母的还怎么活呀。”
好不容易才从巨痛里顺过一点气来的寒三叔,差点没让她这话给气得又背过气去。
他不过是让狗咬伤了腿,这死婆娘居然咒他死,也忒恶毒了。
“你闭嘴,咱还没死呢。”
啥?还没死呀。
寒三婶巴眨了几下有些哭花了的眼,仔细打量着自个的相公,上半身是囫囵的,还真死不了。
看到她这傻样,寒三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作啥,赶紧找黄郎中给咱瞧瞧呀。”
就算他是死不了,可是很痛的好不好,那腿还流着血呢,怎么也要找郎中来止血呀。
被他这么一骂,寒三婶总算看清楚他那血淋淋的右腿了,吓得没差点翻白眼,“他爹……”
对于自个媳妇的尿性,寒三叔还是很了解的,没等她嚎完就吼了起来,“别嚎了,快找黄郎中来,要不你就真的得守寡了。”
守寡?那可不行。
寒三婶打了个机伶,“咱这就去,你躺好呀,咱马上去找黄郎中来给你治伤呀。”
看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寒三叔真气得背气了,这蠢婆娘,他还躺在地上呢,叫他往哪里躺好呀。
☆、第四十章 小妹让奶打死了
瞧着寒三叔凄凄惨惨的躺在地上,二柱有些不忍心的走上前,“三叔,要把你扶回屋里去不?”
这不是屁话吗。
寒三叔想骂人,可一看到站在二柱身后的琴姨顿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挤出一脸可怜相的点点头,“二柱你最乖了,快来帮三叔一把。”
二柱依言上前伸手拉他起身。
其实寒三叔只是让狗咬了口,绝对没到走不了路的情况,要不然,那些淳朴的村民也不会光站在外面瞧热闹而不上来扶他。
只不过他这人怕死,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就腿软,也不管二柱是个才十一岁还是长年吃不饱的瘦弱娃儿,起身后竟把全身重量都压他身上了,妄想让二柱就这么把自己搬回屋里。
想法是挺美好的,问题是二柱撑不住呀。
寒三叔刚压上他肩膀,这娃便立马晃了晃,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于是全身放软的寒三叔再次躺回了地上,还很不幸的压中了受伤的那条腿,噢的一声惨呼,响彻天际。
见三哥摔到了,寒初雪急忙上前,这时围在外面的人群也让人推开了,“作啥呢,都围在这作啥呢。”
这声音,是秀才奶奶到了。
也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她要不出现那就太不科学了。
鉴于她的身份,村民们都不敢有异议的让开了一条道,刚走近的秀才奶奶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了幺儿的惨叫声,于是一脸惊恐的匆匆跑了进来。
“三儿,咋了?”
看到亲娘来了,寒三叔那是一个热泪盈眶呀。
“娘,你可来了,儿子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众人……
一个大老爷们,不过就是让狗啃了口,至于吗。
当然秀才奶奶母子俩那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小题大作的,看到小儿子那血淋淋的伤口,秀才奶奶喊得那个呼天抢地呀。
“天呀,咱的儿呀,你这是咋弄的呀。”
有人心痛了,寒三叔更是哭得收不了声了,“娘,你瞧咱这院子,他们俩指使那驴子把咱家的鸡,咱家的猪全弄死了,刚这小兔崽子还摔咱。”
“什么?”秀才奶奶抬头一看,入目全是死鸡,往旁边一瞧,整个猪棚都垮了,顿时心肝脾肺肾都痛了,就算不是她家的,那也是她幺儿家的呀,这全没了,得损失多少的银钱。
看着还蹲坐在一边的二柱,她气急的一巴掌就抡了过去,“你这作孽的丧门星。”
啪的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二柱摸着被打的脸,有些呆的看着秀才奶奶。
寒初雪拉起他急忙往后退开,退出了秀才奶奶的可攻击范围这才拉下他的手,“三哥,快让我看看。”
手一拉下,那清晰红亮的巴掌印,顿时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打得多狠呀。
寒初雪也是气极,刚才她是鉴于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出手,却不想这老太婆居然真的下重手。
“寒老太太,我三哥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打他?”
琴姨也是那个气呀,就算她是长辈,也不能偏心成这样吧。
“秀才娘子,就算你是二柱的奶,但凡事总得有个理,孩子又没做错事,你咋能把人打成这样呢?”
一众村民亦是议论纷纷,毕竟刚才的事大家都有眼睛看的,压根就跟人家娃没关系呀,你这当奶的不问清楚,动手就打人,这也太不讲理了。
秀才奶奶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瞪着眼睛看着琴姨,“咋了,咱这当奶的教训孙子咋就不行了?他敢摔他三叔,咱就打他。”
“三叔不是咱摔的。”二柱眼圈都红了,不是痛的,是委屈的。
“不是你摔的你三叔咋躺地上去了?”
这老太太压根就是不讲理了。
寒初雪默默握了握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冒火,拉过二柱,转身就往门外走。
“三哥,我给你说个故事,从前有个农民看到地上有条蛇冷僵了,就把蛇拣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结果蛇暖过来后,张嘴就咬了他一口,直接把他咬死了。”
这农夫与蛇的故事,寒初雪说得极为浅白简短,在场的人虽然大多目不识丁却也是听明白了,再加上刚刚亲眼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时没听明白的也能想明白了,除了秀才奶奶母子,个个都掩嘴笑了起来。
琴姨更是乐得直拍大腿,“二丫这故事说得好,二柱你以后得长个记性,有些畜生可是可怜不得的。”
二柱一副孺子可教模样的点点头,“嗯,琴姨我记住了。”
秀才奶奶那个气呀,这两小兔崽子是在骂她呢。
眼睛一扫,看到了寒三叔刚才打狗丢下的棍子,伸手就抓了起来,站起身举步就朝寒初雪两人追了上来。
“两小兔崽子,你们爹娘不会教,咱这当奶的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