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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莲一脸感激,被长卿拖了下去,她的腿,已经吓软了,地上留下一滩湿漉漉的水渍。
皇甫北楚厌恶的皱皱眉头:“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
大踏步往外走去,跨过那一滩污秽物时,掩鼻提裤,眉头紧锁。
丫鬟飞燕急忙吩咐下人前来打扫,对霜子道:“姐姐真是心善,下的砒霜呢。看着心狠手辣,不过被王爷一吓,连这种污秽之物都出来了,下作低贱!”
霜子亲和的笑笑:“莫说旁人无,莫提自己有。”
飞燕讨了个没趣,拿了个鸡毛掸子在书房刷来刷去,等香嬷嬷来叫时,急忙请霜子过去。
皇甫北楚既然开口让她留下,立刻有人安排好吃穿住行等一系列事项,他身边的人,办事永远快、准、稳。
一等丫鬟住的地方,干净敞亮,霜子是里面最好的那间。
长卿跟在皇甫北楚后面,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终于吐出一句:“会不会太像了?高技艺的模仿?”
皇甫北楚凝神不语,将擦手的布巾扔在桌子上:“摸不清底细,留在身边,比放出去安全。”
停顿了片刻,又问道:“朱雀阁的人安抚的如何?若有不从者,杀!”
长卿领命而去。
霜子的工作,是每日清理书房,在皇甫北楚上朝回来之后,递给他一杯茶,亦或者,添香磨墨。更多的时候,是她候在门边,看那个天神一样俊朗的男子,低头沉思,挥斥方遒。
她的脚已经渐渐好了,走路颠簸的幅度,不像以前那么大,若是走慢些,根本看不出来有缺陷。
香嬷嬷呈上来的燕窝都快凉了,皇甫北楚专注的写奏折,直到霜子提醒几遍,才按按额头,对她说道:“你去吃。”
霜子听话的过去,捏着勺子的手,翘起小指,低头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对于皇甫北楚来说,服从命令,比得上一千句话。
待一小碗吃完,抬起头,正对上皇甫北楚意味深长的目光,她不敢直视,只轻轻叫香嬷嬷把碗拿下去,又安静地站到皇甫北楚身边。
沈问之闯进来的时候,霜子正在磨墨,吓得手一抖,几滴香墨溅在奏折上。
皇甫北楚拍的将奏折合上,让霜子出去。
沈问之一向温和的笑脸冷峻非常,伸出一只胳膊,将霜子结结实实挡在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语调轻佻:“这就是你的新欢?小模样还行。”
皇甫北楚冷哼一声,走下堂前,将霜子拽过来:“下贱女婢,别脏了沈大公子的手。”
沈问之掏出娟帕,用尽力气擦手,几乎要擦掉一层皮,鄙夷得看了一眼皇甫北楚:“既然是下贱女婢,王爷就该明白,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半个月,也该玩腻了。何必为她,生雪如的气。”
自那日后,皇甫北楚接连半月没踏足锦苑,沈问之过来探望,听妹妹梨花带雨哭诉一番,一时气急,冲了进来。
皇甫北楚的为人,他向来不齿,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妹妹婆家,只是,见不得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子受委屈,少不得打交道。
霜子难过的低下头,摆弄着衣角。沈问之,她见过许多次,也很熟悉。
与沈雪如一起长大的交情,也算他一份。两个哥哥,带着两个妹妹,冰天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言笑晏晏。
那时的哥哥傅余鹏,英气勃发,与沈问之吟诗作对,习武练拳。
她和沈雪如,粉雕玉琢,在一旁跟着抖弄小胳膊小腿。
再大一些,有了男女之防,连哥哥也不能多亲近,渐渐与沈问之疏远许多。尽管是零星的记忆,却骗不了人。
沈问之在她心里,温和儒雅,翩翩公子,却原来,也能为了妹妹,暴戾凶狠,恶毒逼人。
“倘若本王说不呢?”皇甫北楚双臂绕她入怀,动作自然闲适,似乎他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
霜子紧锁身体,刻意不与他肌肤相贴。这个怀抱,她从前有多依恋,现在就有多厌恶。
沈问之突然一拳,兜脸打向皇甫北楚左侧,霜子吓得尖叫一声,趁机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
皇甫北楚摸着疼痛的左脸,冷笑:“这是替你妹妹要债?也好,如此两清了。”看向缩在墙角的霜子:“今晚到北苑去,打扮好看点儿。”
北苑是皇甫北楚成婚之前的院落。傅余婉死后,他将楚苑封锁起来,搬回旧居。
沈问之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揪住皇甫北楚的胸襟,怒喝道:“你还是不是人,逼死了婉儿不算,还要逼死雪如你才开心?她们真是瞎了眼,都那么爱你!”
霜子恐惧的颤抖,“嘤嘤”哭了出来。
沈问之,谢谢你还记得我,替我鸣不平。
皇甫北楚掰开他的手,表情如寒冰:“这是我的王府,请你滚出去,以后非请,不得入内。”
沈问之冷哼:“这腌?之地,你以为我愿意来?若不是雪如在这里,我绝不会放过你!”
皇甫北楚拍拍衣襟上的灰,似乎嫌沈问之刚才抓脏了,听见这席话,不由得身形一愣,骤然笑起来,将书桌上笔墨纸砚统统大手一挥,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宽大的锦缎袍子上,沾些墨汁,他浑然不觉。
“你是为了雪如,本王差点当你是为了本王的王妃呢?”冷透入骨的笑声:“沈问之,别以为你那点儿心思,本王不知道,若不是婉儿与你毫无僭越,你以为本王容得下你?”
第十一章 凄怆过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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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竟知道。”沈问之呐呐自语,陡然提高音量,怒吼道:“既然你知道,我也索性承认,是,我爱傅余婉,就是你的王妃,我从小就爱她。可是她偏偏爱上了你这魔头,为你赴汤蹈火,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惨死,皇甫北楚,婉儿她一生错,错在爱错了人。现在,我绝不会让我妹妹重蹈覆辙,绝不会!”
“哥哥!”撕心裂肺的惊叫,沈雪如满脸惊惧,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问之。
“雪如,我们走,让他休了你,跟哥哥回去。”沈问之拖曳住妹妹。
沈雪如一脸震惊,对沈问之的话,置若罔闻。哥哥喜欢傅余婉,为什么她毫无知觉,是哥哥隐藏的太深,还是她太笨。
如果她知道,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怜悯之心,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哥哥多年不娶,是不是也是为了她?
突然又释然的微笑,傅余婉,我爱的男人喜欢你,爱我的哥哥也喜欢你,你的手段,当真高明。我沈雪如,岂能容得下你?
“我不走。”沈雪如甩开沈问之的手,坚定的走到皇甫北楚身边:“这里是我家,他是我的夫君,我的天。我哪里都不去。”
皇甫北楚笑了,这一场战,他赢得很彻底。只是沈问之的情,如同一根刺,鲠在喉间。
男人对男人,是了解的。他看着傅余婉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合情合理,礼遇有加,无一丝邪念。唯有皇甫北楚看得出,在这样平静的客套之下,是如何波涛汹涌。
傅余婉,是他的女人,就算死了,也只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一丝念想,也不行。
“他已经害死了婉儿,你还等他逼死你不成?”沈问之坚信,傅余婉是死在皇甫北楚手中,尽管天下皆知,楚王妃是难产,血崩而死。
可一个大家闺秀,身怀六甲,为他千里奔波,殚精竭虑。结果父亲受到牵连,流放荒地,娘亲一病不起,大哥残废,一系列的变故,导致她提前生产,最终难产而死,罪魁祸首,只能是他的夫君。
皇甫北楚,你当时,为何不瞒着她!
“哥哥,你胡说什么!”沈雪如大惊,挡在皇甫北楚身前。这话要是传出去,皇甫北楚的太子之位,还有什么希望。“王爷他爱我,怎么会逼死我?”
沈雪如坚信,她拥有皇甫北楚的爱,傅余婉,没有,所以,她死了。
若是不能替皇甫北楚分忧,她怕他,弃她如履。
索幸,她的娘家沈国公府,权势滔天,一旦帮助皇甫北楚登上太子之位,她就是太子妃,荣耀天下。不像傅余家,破旧不堪,一败涂地。
傅余婉身死,不就是因为她既没有爱,又无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