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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子笑着道:“看来这温柔乡很善解人意啊。”
皇甫瑞谦急着想解释什么,又似乎觉得无从解释起,只重复道:“你既然有事,咱们走吧。”
霜子见他一副下逐客令的模样,抬脚往院子里旁边的石桌子石凳子走过去:“不急,在这里说也无妨,都不是外人,是吧?”
皇甫瑞谦听她话里微微有些讽刺的意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带着几分孩童似的笑容,像是意识到什么,大声道:“是外人,是很外很外的人。”说完冲上去,一把扛起霜子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扛到肩膀上,大踏步朝外走去:“只有你不是外人。”
留下面面相觑的凌风和碧云,惊讶的合不拢嘴。
少顷,碧云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你确定那个女人,只是楚王府的丫鬟?”
竟值得皇甫瑞谦如此相待。
凌风皱皱眉头,小声嘟哝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王爷正在查她,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碧云愈发云里雾里,迟疑道:“查她干什么?”
凌风自觉失言,一把搂住碧云的肩膀,笑着说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等该让你知道时,必然让你知晓。你目前只需要把王爷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是了。”
碧云扬一扬杨柳般的细眉,笑着说道:“放心,奴家知道自己的身份,薛宾元迷恋我迷恋的不行,别说是让他去跟沈问之作对了,就算是叫他掀了吏部尚书的桌子,他只怕都敢。”
凌风笑着道:“那是你魅力无穷。也合该他迷恋,老子贪财好色,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完又冲收拾茶碗出来的一个丫鬟说道:“玉莹,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听碧云姑娘的话,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被唤作玉莹的丫鬟抬起头,冲凌风点点头:“玉莹多谢凌少爷和瑞王的照拂。”
凌风又交待了碧云一些事宜,这才快步跟下楼去,再迟一点,真怕瑞王把霜子拐的看不见了。
霜子一被皇甫瑞谦扛上肩头,下意识想大声惊叫,又想起这是别人的地方,硬生生忍了下去,只用拳头不住捶打着皇甫瑞谦的后背:“放我下来,快些。”
皇甫瑞谦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沿着院子外面一条小胡同走过去,烟云阁本就在的后面,较为隐蔽,小弄里基本上没什么人经过。
待走到与大街交叉的地方时,皇甫瑞谦才小心的将霜子放下来,小声道:“第一次扛女人,感觉还挺好,倒真有把一副担子挑上肩的感觉。”
霜子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朝着长街张望了一会,问道:“往哪里走。”她现在急于理清自己的思绪,若是豁出去,那从此以后,便是赌上前世今生两份身家性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皇甫瑞谦见她心事重重,的确像是有要紧事,冲她挥挥手,朝右边走过去,大手一捞,就将霜子的手拽在手中,紧紧的抓着,生怕她挣脱。
霜子并没有挣脱的打算,乖巧的跟着他七转八绕,走了一会儿,就看见熟悉的路,正是上次两个人从妓院逃出来所待的别院。
霜子一路上频频回头,生怕撞见熟人,待看见凌风从身后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若是有人跟踪,他定然能察觉,不用费心了。
待进了院门,凌风自觉的又靠在门边上,吊儿郎当的双臂环抱,静静的守着,霜子很是安心,皇甫瑞谦已经坐在桌子边上,笑意掩饰不住的看着她:“喝口茶。”
霜子接过茶杯,并不往口中送,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皇甫瑞谦惊诧道:“不是你有事找我么,该是你直接说呀。”
霜子毫不含糊,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跟皇甫瑞谦绕圈子,想了想,开门见山道:“你对我,就从来没有疑问么?”
“疑问?”皇甫瑞谦坦诚问道:“什么疑问?”
复又释然的笑着说道:“不算疑问吧。我信你,再多奇怪的事情,我也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为什么?”
“因为那人是你。”皇甫瑞谦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的心里话。”
霜子想相信,却不敢相信。这是她内心期盼已久的答案,却在真实得到时,不敢沉迷其中。
傅余婉的例子,她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
在她的设想里,与其赌皇甫瑞谦对她的真心和感情,言听计从的配合,倒不如将自己是傅余婉的事实和盘托出,让他清楚真相,两个人联手,共同对付皇甫北楚。
可皇甫瑞谦的回答,却又让她犹豫了。
她突然很想赌一把。
若是她告诉皇甫瑞谦,她就是傅余婉,告诉皇甫瑞谦,这些年来的深仇大恨,告诉皇甫瑞谦,皇甫北楚是多么阴险狡诈负心薄幸的人,她相信,皇甫瑞谦一定会帮助她。
可她更想的是,在她不是傅余婉,在她一切行为蹊跷可疑,在她只是楚王府浣衣房的丫鬟毕霜的情况下,皇甫瑞谦,到底能不能对她伸出援手,且永不相问。
女人啊,对于感情,永远有飞蛾扑火的奢望,即便知道,那也是幸福与风险并存,是飞上九天与堕入深渊的方式。
而赌上这一把,她并没有什么损失。
大不了,从此孑然一身,隐居山林,孤苦终老,真的不再相信男人。
而若是赌赢了,她也许真的可以,再奢望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她相信,只要皇甫瑞谦是真心爱她,定然有这个能力。
她本欲踏进浑水里的脚,因为皇甫瑞谦的信任,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来。
“好。”霜子认真道:“那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皇甫瑞谦面上有些错愕,似乎很惊讶霜子的要求竟然是这个,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笑着问道:“杀人嘛,叫凌风去就行,你想除掉谁?”
“薛之前!”三个字一出,皇甫瑞谦似乎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却有些不自然的神色,霜子看得真切,并不说明,只是补充上一句:“你说过不问的。”
第八十章 终有私情(中)
霜子见他直言不讳的问出这个问题,愈发窘迫,大声吼着:“你不要脸。”
“好。我不问。”皇甫瑞谦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你想杀了他?”忽而又疑惑的看着霜子:“最近几次派去刺杀薛之前的人,不会是你吧。”
霜子越发觉得看不懂眼前这个人,她感觉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却又有一种预料之中的猜测,像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要求,却又觉得有这种要求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不敢细细揣摩,霜子将一个信封从腰间掏出来,抽出来时,却是一叠厚厚的书信,她一一展开扑在皇甫瑞谦面前:“这是他卖官的罪证,这是他贿赂朝中要员的凭证,这些是贪污受贿的信件……”
皇甫瑞谦愈发惊异:“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
霜子却并不理会他的问话,一件一件介绍完毕以后,又坐回皇甫瑞谦对面的位置:“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写奏折,呈报皇上知道。那他肯定会被抄家罢官的。”皇甫瑞谦顺口回答道:“你跟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是薛宾鹤之前得罪了你?”
霜子苦笑着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迁怒于人的女人?别说薛宾鹤没有得罪我,即便有,我也不至于要弄得他家破人亡。”
皇甫瑞谦迟疑着问道:“那是?”
霜子看着他诚挚的目光,迟疑着终于开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皇甫瑞谦这才明白,将那一叠纸好好收好,笑着道:“说咱两心有灵犀呢,你不说,我也会办他,这老狐狸,这些年不知道在兵部做了多少坏事。贪污了多少银子呢。”
霜子讶异的张大了嘴,皇甫瑞谦倒也不打算隐瞒,笑着说道:“可惜皇上和四哥对他信任有加,还将他儿子弄到吏部去了,可惜了沈问之。好好一个人才。硬是被泼皮无赖弄得束手无策。”
霜子知道他近来接管了吏部,肯定知道里面一些事情,只是与她的事情无关。没有必要知道,只淡淡起身道:“既然如此,岂不是正合你意,那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皇甫瑞谦听她话里话外急于与自己撇清干系,急忙说道:“怎么不欠,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说完站起身就拉开腰带,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尤觉得不过瘾。还想往下脱。
霜子一见大事不妙,他企图竟然如此明显,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急忙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