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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英国之后,他开始莫名焦躁,魂牵梦绕中,总是出现那样一个模糊的笑脸,甚至连年轻的身体都在黑夜中躁动,属于本能和*的躁动。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再次开始和女人约会,有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女朋友。
即使英国留学生大都是来自家底丰厚的家庭,但是江城的林正无疑也是个中翘楚。何况他高大挺拔面容俊朗,也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所以在华人学生圈中是绝对的光芒人物。不用甜言蜜语,不用鲜花巧克力,自然有漂亮的女孩靠过来。
他跟她们约会、做/爱,分手,然后循环往复,一个又一个。
他被初恋败坏的爱情胃口,终于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孩,燃起了某种渴望。可是他知道,那无关爱情,即使是在回国之前交往了快一年的那位女友,也与爱情无关——直到,很多年后,他再次看到当年的那个女孩。
他其实很久都没有再想起过那张笑颜。他甚至怀疑那不过是自己年轻时的一段臆想。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她时,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虽然瘦了许多,皮肤也白了很多,较之记忆中的样子,有了成熟的韵味,也更加漂亮,但那样的眉眼,却还是一模一样。唯一真正不同的是,笑起来的真诚和温暖已经完全没有,脸上有种苍茫和迷惘,表情疏离淡漠,有种碎冰的寒冷。
他不知道她是否在这些年的成长中,经历过了什么?那个曾经在夕阳下,用单车载着她,让她露出那种美好笑容的年轻男孩,此时又身在何方?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些难过。
第29章 车内
而此时,在这迷离闪烁,躁动的舞池内,他又看到了当年他见过的那种笑容,真实而温暖,毫不设防的笑。
吴玦确实毫无设防,酒精的麻痹,让她忘了一切,也忽视了一切,她能看到的不过是,站在自己面前,揽着自己的英俊男人。就像是孩子气的恶作剧般,她忽然凑近他,在他嘴唇上狠狠印了一吻,而后又猛得挣开他,朝舞池外跌跌撞撞跑去。
林佳河这才知道,她是真的醉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赶紧从后面追上她。
吴玦跑到吧台前,将刚刚未喝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正要叫服务生续杯,却被从后面跟上的林佳河拦住:“你喝醉了。”
“是谁说的不醉不归?”虽然已经意识模糊,但难得的,吴玦居然还分得清一点现实。
“既然醉了,就应该回家了。”他揽过她,附在她耳边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对待宠爱的孩子。
吴玦没有挣扎。
每个人醉酒的表现都不一样,有的人会撒泼发疯,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则像吴玦这样,无比乖顺,完全卸下了平日那层厚厚的壳。
因为没有力气,她几乎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林佳河。而在这一刻,她也愿意全然依靠他。就像是飘零的生命需要的一个港湾,不论这个人是谁,只要这个港湾足以让她停靠。
走出“飞驰”,夜间的微风,更加让人醺然。就连没有喝醉的林佳河都有些飘忽。
他将软绵绵像只小动物的吴玦小心翼翼地塞进车内,系好安全带。
她一直很安静,懒懒睁着眼睛,眼神里是柔和的迷离,脸上有温和的浅笑。
林佳河乐于见到她这个样子,仿佛可以让他直抵她的心底,哪怕只是错觉。
他坐好,侧过身,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生日快乐。”
这一句祝福,不是例行公事的敷衍,而是真的希望,在他身边的她,可以快乐,就像当年她在那个男孩身边。
吴玦吃吃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将靠在他唇边的手指展开,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片刻之后,才口齿不清地开口:“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就收下你的祝福,我不仅要生日快乐,我还要天天快乐。”
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就像一个信誓旦旦的孩子。
林佳河抿嘴低声笑了笑,这一刻,他竟然也觉得有些快乐。
车子发动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吴玦趴在窗户上,呆呆地看着窗外流逝而过的夜色风景。酒精的作用,让她觉得一切都变得有些梦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大叫一声:“停车!”
林佳河被这一声叫唤,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急忙踩下刹车,他不明所以地转过头问:“怎么了?”
“蛋糕,我要吃蛋糕。”吴玦指着外面嘟囔着说。
林佳河随着她的手望出去,原来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蛋糕店,玻璃橱窗陈列着几排精致的生日蛋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好,我去买。你等等我。”他想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选的是一款小巧的水果蛋糕,他记得她并不太爱吃甜腻的食品。
车内空间逼仄狭小,他只能象征性地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将蛋糕举在曼联期待的吴玦面前。
“呼——”吴玦迅速吹灭蜡烛,而后双手合十:“我要许愿了。”
她的头脑其实一片馄饨,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哪里能想得出什么愿望,不过醉酒后的下意识行为罢了。
睁开依旧迷蒙的眼睛,吴玦吃吃笑笑,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准备往嘴里喂时,却因为手上软绵绵没有力气,掉了下来。
她蹙眉看了一眼,忽然又抬头,对林佳河嘟嘟嘴:“你喂我。”
林佳河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是他又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何况还是这么乖顺的醉鬼。
他小心翼翼叉起一块蛋糕,塞入吴玦半张着的嘴中:“好吃吗?”
“好好吃。”吴玦含糊着声音,将他的手推向他的脸前,“你也吃。”
实际上,叉子上的蛋糕已经全部被她吃掉,他看了看她津津有味咀嚼着的唇,忽然也有了尝一尝的兴致,便叉起一块,往嘴里送去。
哪知,吴玦忽然凑过来,用嘴巴将就要入他口的蛋糕抢过去:“哈哈,还是我速度快。”
她的脸近在咫尺,嘴角沾上了几块白色奶油,将她原本偏白的唇色衬得很红,她的眼睛眯着,是玄月的弧度,美丽又恬然。
热,狭小的车厢忽然变得燥热。
林佳河将手上的蛋糕丢在驾驶台上,然后猛得贴向她:“看看到底谁的速度快。”
他有些坏心思地咬住吴玦的唇,然后舔舐掉残留在她嘴角的甜腻。
迷蒙中的吴玦显然反应迟钝,直到那湿濡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时,她才有所回应。
于是暧昧的抢食变成了过于甜蜜的绵长亲吻。
两人的唇齿间都是奶油的香味和水果的甘甜。
其实,林佳河并没有想过在吴玦完全喝醉的时候与她亲密,何况还是车内。
但是空气升温的太快,怀中的人又太过诱人。而且她还那么主动配合,这无疑成了欲望最好的催化剂。
他将她抱在自己身上。
他在亲密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说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有说话的欲望,可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结合之后,意乱情迷地在她耳边呢喃,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整个过程并不激烈,相反,极致缠绵。
吴玦的脸一直贴在他的耳边,温暖的鼻息从他的耳朵传到心间,连带着胸口都变得温暖。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似梦似幻,仿佛有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最后的时刻,吴玦忽然紧紧抱住他,让他几乎动弹不了。
他紧绷的身体,箭在弦上,只得无奈地咬了一口她的脖颈,暗哑着声音道:“笨蛋,别抱这么紧,我都动不了了。”
吴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笨蛋,笨蛋,多么遥远又熟悉的称呼。
她将头抬起来,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完全是醉意的迷茫。
林佳河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表情,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急躁的惶恐。
他掐着她的腰,重重起伏,等待释放的来临。
就在他最后一击的同时,吴玦忽然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出声:“我好想你,沈……”
她说的含含糊糊,只留一句未完成的尾音,便伏在他身上昏沉过去。
可是,林佳河却听得很清楚,因为就在自己耳边,就像是一根钢针一样,刺进他的耳膜,刺在他的心脏。
本来灼热的空气,在一瞬间降至冰凉。六月天的夜晚,他竟然觉得周身寒冷,刚刚的激情完全褪去,只留满腔的恹恹。
他将吴玦从身上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