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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帝国的宫女,应该是北岚主从孚玉国带来的。只是真正身份却不得而知。
纱,全是纱,安羽琪有些愕然拔开迎面而来的白色纱幔,紫宸殿里的纱幔比安羽琪这辈子见过的纱幔还要多,忍不住的她竟然想起了聂小倩,想起那个喜欢一身白色衣服专门勾搭书生的小女鬼。
重重纱幔的最后,是一张矮矮搁着的床榻,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躺在那里,单臂支颌,腰段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异样感觉,眉眼如画,神色却是怯生生地引人怜爱。
这是安羽琪第一次看见北岚主,就像许多第一次看见北岚主萧瑜慧的人一样,她瞠目结舌,不知眼前所见女子是真是假,是画上的人儿还是水中的仙子。如此一位纵横沙场的女人,竟然会是这幅模样的?
萧瑜慧今年五十多岁,神态却像极了一位刚刚不到三十岁的刚刚成熟的女人。那眉眼,那自然散落在榻手上的顺直黑发,足以让世上的所有男子都心神向往。安羽琪面上惊愕,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点不像话了。武将怎么可以生养的如此纤细?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凭什么比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少女还要嫩啊!这和潘迎紫那个老妖怪有什么区别?
安羽琪忍不住想要泪流,为什么她不管走到哪儿,都会遇见匪夷所思的事情呢!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这北岚主看上去根本不像孚玉国的女人,倒像是大齐帝国中的女人,该娇弱的娇弱,该柔软的柔软。再想想独孤虾那个胖子,同样都是武将,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安羽琪勉强能保持着冷静。北岚主看了安羽琪一眼,这一眼里不知包含了多少内容,怯生生的惹人怜爱,淡唇微启说道:“你自己拾个椅子坐吧,我有些头痛。”
安羽琪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北岚主说了一句废话,这偌大的紫宸殿里,竟然是一个椅子都没有。
“听闻你足智多谋,这次我们失了卧龙山,都是你在其中起的作用。”北岚主声音异常轻柔,安羽琪听了却感觉好像催魂曲一样。她有些后悔来见北岚主了,身边连个人也没有,就是死在这里估计都不算烈士。
“噢?”北岚主伸出细细的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随着指尖的揉对,她的额角处渐渐乏红,“可有治偏头痛的偏方,我这些日子头痛得厉害。诶,都是你这个孩子害得,让我有福不得享,非要大老远的跑上这么一趟。”
北岚主头痛这事儿安羽琪可不敢说有治疗的方法,方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大齐帝国将吞下的土地全部还回去,但那样的话她到是不头疼了,该换成安羽琪头痛了。而安羽琪那是偶不但头痛,估计脖子更痛!
想到此,安羽琪微微一笑道:“头痛有许多种,老师当年教到这里的时候,也颇为头痛。”
这话淡,但两个头痛也挺有趣,北岚主浅浅一笑,柔媚顿生。安羽琪的老师是谁,这里的人怕是没人知道。所以她尽可能的大胆搬出来,也不怕被人查了去。
“真没有什么好法子吗?”北岚主今日不问其余,竟是单单在头痛症上打转,满脸愁容,柔弱不堪,“这几日真是痛死我了。”
安羽琪看着对方少女般的神态,再一联想到对方的真实年龄,本来应该产生很恶心的感觉,但是看着北岚主嫩滑的脸颊,清如初叶的眉,还真很难产生反感。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回答北岚主的问题!
紫宸殿里一片安静,北岚主的双眼一直闭着,长长的睫毛搭在白皙的皮肤之上,微微颤抖,她忽然开口说道:“你的老师平时都交些什么给你啊!”
安羽琪知道对方在试探一些东西,面色不变,平静回道:“老师教的很多,也很杂。”
这话说的很含糊,北岚主碍于身份,自然也不能问得过于详细,只听她似笑非笑说道:“若是知道你的老师是谁,就算让我浪费掉全部的心机也会将他绑在身边,不让他去教你,免得你坏了我的好事。”
安羽琪嘿嘿笑了两声,根本不知道应核怎么应对。
“其实,我想杀你。”刚刚才似乎变得融洽了一些的气氛,却因为北岚主面带微笑的这句冰冷话语;顿时化作了大齐帝国北疆的寒夜,冻住了紫宸殿里的一切,四周飘舞着的暖昧白纱,也颓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安羽琪依然温柔地保持着微笑,只是将右脚往后方挪了两寸,摆出了最容易发力的姿式。准备稍有不测的话,她能立刻转身就直接挂二档起步。
北岚主这人实力不容小觑,无论是指挥作战方面还是个人武功,都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就好比比尔盖茨那厮,就算他是外国鸟,中国人也都人尽皆知了。所以安羽琪可以肯定,北岚主若真的想对自己下手的话,她能保留全尸那算是幸运的。
但是,安羽琪入宫是京都皆知的事情,按道理来讲,不可能有人会疯到在皇宫里对她下手。但是入了紫宸殿后,看着北岚主稚嫩神态和说话的语气,安羽琪无来由地心中寒冽。
……这女人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就好象精神病患者一样,杀人都白杀!
不过杀人的方式有很多,未必只有动刀动枪的才能杀人。就好比现在,硕大的整个紫宸殿里只有安羽琪和北岚主两个人。尽管都是女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千万别忘了,安羽琪此刻的身份却是男人、鸿胪寺少卿、从五品官员。万一这个女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说安羽琪调戏她,想要霸王硬上弓,死活给安羽琪安上一罪名然后让齐王下旨弄死她,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经受不住这么整啊!
安羽琪身为女人,自然清楚这个世界上真正恐怖的就是小孩儿、女人和精神病,因为这三种人是不可以用理智去判断、去分析,随时可能做出一些疯狂而有严重后果的事情。而在安羽琪的眼中,自己手下这个美丽到到极点的、万年老妖孽无疑是集这三毒于一身。
神智清醒毒辣的女人,行事却有些小孩儿的稚气,手段却很阴狠毒辣,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这事儿,不是精神病是什么?况且北岚主身为女尊国人,骨子里真实的性子却和大齐帝国的男人一样坚强,忍耐力更是无人能及。不然的话她也不能这样风轻云淡的和安羽琪说着话,而是早就愤怒的暴走起身一剑结束了她的性命了。
但正因为这样,才会构成了北岚主萧瑜慧与众不同,却格外可怕的存在。
正在此时,之前紫宸殿门前的那位宫女走进了殿内,一身淡石榴颜色的紧身宫女服,曲线毕现,却十分方便出手,腰带略有些厚,在军队里待了几天的安羽琪,一眼就瞧出来了那些腰带里面是锋利至极的软剑!当初齐王就曾这么装备过,也是凑巧被她看到了,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呢!
安羽琪努力控制一下呼吸,尽量让心跳变得平缓一些。虽然腿肚子转筋却依旧满脸微笑轻声问道:“北岚主为何想杀我?”
“很多人都认为我有杀你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很充分。”北岚主依然闭着双眼,似乎根本不害怕安羽琪会抢先一步对她动手。
安羽琪半低着头,根本不敢回答,似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脚尖,可她……分明闭着眼睛。
紫宸殿里安静地连一只猫走过都能听见。那个宫女缓缓地靠向公长主的身边,安羽琪闭着双眼,只是脑袋微微向左偏离了一点点。
“这是岚主的一点心意,请安公子笑纳。”那宫女说着,声音略微有些偏中性的感觉。
安羽琪连忙睁开双眼,不知那宫女从何处端来一个精美的托盘,就连托盘的边框都是镶金带银的。托盘中心用红布铺着,上面摆着的确实一把闪亮亮不带鞘的匕首。
北岚主萧瑜慧似笑非笑望着安羽琪,柔软的眼波里犹自带着一丝怯弱的感觉,但安羽琪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那一类人。
“收下吧”北岚主缓缓坐直了身体,侧头将肩上的黑发理了理,半低着头温柔说道:“原本想自作主张帮你选个好一点的鞘呢,但是这匕首如此锋利又精美,该是什么样的鞘才能配得上呢?所以我也就不老费心思了,还是由安公子来选择吧。”
安羽琪很恭敬很安静地站在下首,不敢多言一句,他知道面对着一个这样的女人,不论你说什么,都会造成很难分析的结果,所以干脆玩个干言万言不当一默的手段。不过安羽琪听得清楚,北岚主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