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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显然是墨研有意支开一众仆人。我不经意的探首向外,见外头一片漆黑,不由感叹着,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偶有微风吹过屋外松竹林,发出的沙沙之音,侧耳细听宛若丧曲一般骇人心惊。当我的心神从屋外收回时,正见墨研闭目而思。
借着摇摆不定的烛火,我看透了墨研心中滔天的权利 ,不由心生感慨,生活中每个人都有一张虚假的面具,只是厚度问题,有些容易看穿,有些却厚若城墙,你撬都撬不开。
遥想着,我与墨研相识也有十几年光景,他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完美的代言词。他不单单行为举
止文雅而且淡漠飘逸,而且对情专一执着,加之相貌堂堂。谁知,眨眼之间,这张完美的面具下,既然包藏着一颗丑恶的心。
此时此刻,我除了感叹自己有眼无珠交友不慎,就是对墨研这些年来的伪装感到阵阵心寒。
一个人能伪装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他不是有大智慧之人,就是大恶之人。
而墨研毅然的选择了当一个恶人,就是我万万意想不到的。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对面靠着椅背闭目而思的墨研骤然睁开了双眼,他默默直视着我,依旧有不变的深情。
我借着伸懒腰的动作,侧过身子,忽略过他眼中之情。一边腹恻着,事到如今,情深又有何用?
墨黜之死就是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当墨研亲口承认,是他灌下毒药之时,我心中对他所有的愧意,就化作云烟了。
“魅儿。”墨研轻唤我的名字,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
我婉婉抬了头,目光坚决而又平稳的望着墨研:“墨君,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宝儿?”
“墨君?”墨研诧异的望着我,似乎我这个偶然起意的称呼,让他极为震惊一般。他足足盯了我盏茶功夫,才嘴角 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向我低声问道:“魅儿,你这般称呼我,是不是承认了我的继位?”
墨研的答非所问,我并不放在心里,高位者的博弈,讲究平衡,也讲究稳重。
于是,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再慢吞吞的饮着。而对面的墨研,也是一脸平静,唯有一双眼睛微微露出的一丝期盼,出卖了他真实的心里反映。
当再次放下茶盏之后,我温润的唇角微微翘起,弧度若虹:“我承认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天下人承认你这个皇位,不然你这个皇帝宝座也坐不安稳。”
我的一针见血,让墨研骤然变了脸色,目光阴厉的瞪着我。许久,他咬牙切齿低沉说道:“魅儿,你真是越来越伶牙咧嘴了。”
对于墨研的恼羞成怒,我报以一笑,态度散漫的说着:“承蒙墨君的称许。”此刻,墨君这个称呼在我口中喊出,别有一番讽刺之意,深深的刺痛墨研的心,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而我依旧漫不经心的饮茶,笑看墨研的态窘,浑然不知一个被气得失去理智的人,会向我伸出怎样的魔手。
直到事发突然,我才后悔着,应该就事论事,不该激怒墨研。
155 第一百五十五章、魔手
随之时间渐渐流去,夜更深,人更静。
我的怡然自得在墨研看来,别有一番讽刺意味。
片刻,我慢条斯理放下手中茶盏,对于和墨研大眼瞪小眼的小孩子家游戏,我已经厌倦了。我此
次赴约,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讽刺墨研,更加不是为了声讨什么。我来赴约,纯粹是为了
末宝。
于是,我再次开门见山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宝儿?”明眸细转,借着摇摆不定
的烛火,我望着墨研眼中的阴霾和深沉。
我这一问,引得墨研足足注视了我盏茶功夫。而他眼中莫名的火热和深沉,让我心生不详之感,
就在我以为谈判失败,正想打道回府的时候,他冷冷开口了。
“你想末宝平安,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端正着身子,脸上微带期盼。我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接下来墨研提什么要求,
我都会尽量满足他。
墨研一改脸上阴沉,薄厚适中的 不察觉的微微翘起,带起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他当着我的
面,懒散的伸着懒腰,无视我眼中的期盼。
直到我再次催促,他才慢吞吞说着:“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用你的身 来换。”
“你说什么?”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墨研从椅子站了起来,无视我眼中的震惊,漫步来到我眼前,居高临下俯视我道:“我这个人很
开明,只要你舍得……”他故意拉长着尾音,趁我吓住失魂之时,他掐住我的下巴,目光如炬直
视我的眼底:“只要你舍得付出,我就放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曾经的熟悉已经随之墨研这个极为过分的要求,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从震
惊回神之后,狠狠的拍开墨研的脏手,凛然从椅子站了起来,一脸气愤而又微带失望的控诉着:
“墨研,你无耻!”
“你想骂我禽兽不如?”墨研缓缓一笑,不因我的指骂而动怒。
“是。”我感觉 间添着一把火,烧得我通身火辣辣的。
从墨研漫不经心的态度中,我深深感到后悔,后悔答应赴他之约。于是,我收起满腔的气愤和震
惊,目光冷冷望着眼前丑态不断的墨研,我冷声而道:“墨研,我觉得你现在是昏了头了,才会
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想,我们暂时先谈到这里,等你冷静之后,我们在继续。我身为末魇的妻子
,不可能再委身于你。你还是重新想想,再提条件吧。”说着,我抬步而行,向着外面而去。竟
然谈判不成,我留下来也无用,于是,我想连夜赶回。
只是,我才堪堪走了三步之遥,背后就传来一阵大力,我回首而看,是墨研强劲有力的铁臂阻挡
了我前进之路。
我脸色一沉,注视着右手臂上墨研紧锁不放的铁臂,我冷冷问着:“你想做什么?”
墨研一用力,把我拉扯到了跟前:“你就这样走了?”
“你提的要求,我无法满足你,你又不可能放了宝儿,那我留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我几次使
劲都无法挣开墨研的束缚,而他眼中越来越深不可测的火热,让我暗暗心惊。
这样一个深沉之夜,漆黑不见五指,加上这间雅苑周围空无一人。如此环境,凑上孤男寡女同处
一屋,真的很容易出事。
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墨研便向我伸出了魔掌。
一阵衣帛撕破之音,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极为清脆。手臂传来的凉意,冷醒我飘散的思绪。
“墨研,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刚刚已经骂过我禽兽不如了。”墨研眼底一片深深红火,直刺我的心底,就在我惊慌失措,
正寻词语以图骂醒墨研接下来的兽 时。
衣帛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我感觉 口一片冰冷,和墨研眼中火辣辣的 形成鲜明对比。
156 第一百五十六章、兽
烛台上红烛燃尽,徒留一台触目惊心的泪痕,证明着那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不知何时,早先躲起的明月已经悄然挂在树梢,皎洁的月色缓缓透过窗台,轻盈如纱洒落在室内
。
那一地 破碎的衣物,似乎在极力控诉着主人心头的不甘和屈辱。
我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斜靠在床沿,空洞的眼中是涣散的目光。满头珍贵的珠花散落一地,几
缕青丝滑然落在苍白的脸上,和露在锦被外青红交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月色缓缓移动,顽皮的挑开床前那层层轻纱,打散在我的脸上,让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这
个寂静的夜,显得更为吓人。
他走了,疯狂之后,他大笑着,嘲讽我的无知。明明知道前路有一个大坑,我却便便要跳进去。
是啊,我如他所说一般,确实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自动跳坑,还仍由人宰割,因为我错了,我错
在识人不清,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末魇,末魇……”如同梦呓一般,苍白的 轻吐着这个名字。
“末魇,对不起了。”最后,那声声轻唤终是罢了,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纵然他出
现了,我又有和面目对他呢。
从我奋力反抗,嘶声呼叫,到他存心羞辱我,一件一件慢吞吞撕我身上的衣物,我经历了一次又
一次的绝望,直到他疯狂 兽 ,洒然而去,我也到了绝路。
无力抬着手臂,支开这具伤痕累累的躯 ,借着苍白月色,我拾起地上一个尖锐的朱钗。冷肃的
金属,在苍白月色照耀下,泛着冷涩光芒,透着一种骇人之光。
无声抬头,望着同一轮明月,空洞的眼中不知不觉犯下泪光。